第一百五十章 你的路還很長

  姜蕁先是聯繫了從前自己就職的醫院之後，說明了情況，老院長和姜蕁有些交情，在確保安全的情況下，先給白婉清安排了轉院。

  接著，姜蕁和霍南時簽署了協議，姜蕁要在醫院裡重新操刀，出現任何意外，她統攬全責，與醫院無關。

  雖然姜蕁對自己有自信，但老院長破例讓她來主刀已經是擔著風險了，她不能連累其他人。

  「姜醫生，沒想到我們還會並肩作戰的一天。」

  手術準備中，趙醫生走了過來，她從前就是姜蕁的助手，現如今作為副手和姜蕁又站在了一起，不由得有些唏噓。

  姜蕁眉眼彎了彎，即使戴著口罩，趙醫生也能清楚地看見她的笑意。

  「那就一起加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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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術燈亮起，姜蕁深吸一口氣，儀器上顯示的圖像讓她微微皺眉，他們能動刀的位置極小，腫瘤又在壓迫著大腦中樞，意味著風險極大。

  稍有不小心，便是難以挽回的後果。

  姜蕁一遍遍在心中告誡自己，忘卻一切，之專心致志地投入其中就好。

  趙醫生作為副手，和姜蕁有著天生的默契，也許是從前一起搭檔的經驗，她對姜蕁的習慣了如指掌。

  因為她的幫助，姜蕁的動作也順利了很多。

  手術房外，霍南時坐在長椅上，他一貫清冷矜貴的臉上染上了一抹擔憂，手術室里的兩個人，都是他至關重要的人。

  「爸爸，別擔心，姜阿姨會治好奶奶的。」

  小小的霍昱懂事極了，他握住霍南時的手，安慰般地把腦袋湊上去，在他手上湊了湊。

  霍南時心中頓時溫熱一片，他摸了摸霍昱的頭，又像是在勸慰自己一般。

  「對，會沒事的。」

  手術室外的燈熄滅，霍南時也站了起來，他目光炯炯，望著入口的方向，眸色中帶著隱忍。

  姜蕁最先走出來，她似是剛剛結束一場大戰，好看的眉眼染上了一層疲憊。

  但她的眼眸卻是亮晶晶的，如最璀璨的繁星一般。

  「手術……很成功。」

  姜蕁取下口罩，燦然一笑，她的聲音如山澗泓泉，頃刻間就潤肺了霍南時。

  她做到了，挽救了自己至親之人。

  霍南時大步走上前去，他不可抑制地，顫抖著手，將姜蕁擁入懷中。

  他抱得很緊，像是要把姜蕁揉入骨血一般。

  「謝謝……辛苦了。」

  千言萬語好像都不足以描述他此刻的心情，他知道，姜蕁是懷有多麼大的心理壓力，才能再次執手術刀，他也知道，這對於姜蕁來說，也是對自己的一個挑戰。

  只有他知道，姜蕁是多麼不容易。

  姜蕁心中也感觸萬分，她沒有推開霍南時，而是任由他抱著。

  「謝謝你信任我。」

  倏爾，姜蕁眼角滑落一滴淚，像是對從前的和解，她知道，有些東西，終究可以放下了。

  兩人相擁在醫院的長廊里，來來往往的人很多，路人望著他們的時候，眼中帶著好奇，也有艷羨。

  不知過了多久，霍南時才放開姜蕁，他後知後覺地放下了手，面對距離極近的姜蕁，他都能清晰地看到姜蕁臉上細小的絨毛。

  他有些尷尬，不知道怎樣去面對姜蕁的眼神。

  還好，姜蕁並不在意，而是扯開了話題：「雖然手術成功了，但真正要在意的還是術後併發症，還需要在醫院好好觀察，這段時間家人要多上心。」

  提起術後併發症，姜蕁的臉色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從前那個病例，就是因為術後併發症導致死亡的。

  聞此言，霍南時點了點頭，「我明白的。」

  交代完了事情，姜蕁準備去和院長道謝，卻在走廊的拐角被趙醫生叫住。

  她眸色帶笑，眉眼也全然都是溫柔。

  「姜醫生，恭喜你。」

  姜蕁面色有些不解，「恭喜我什麼？」

  趙醫生卻是攬住了她的肩，笑得溫和：「當然是恭喜姜醫生重獲新生，幾年前那場事故，我們都知道姜醫生很在意，也是因為那個原因，姜醫生再也不拿手術刀了吧？」

  姜蕁的面色有些訝然，但下一刻，趙醫生又笑著說道：「好在姜醫生，你現在可以徹底走出來了，人生有很多意外，你這麼優秀，若是再也不從醫，是醫學界的遺憾呢！」

  趙醫生的話也讓姜蕁心中一直埋藏著的願望被喚醒，她目光灼灼地看著趙醫生，後者則是帶著笑意深沉。

  「姜醫生，你的路還很長。」

  為了全方面照顧白婉清，霍南時請了三個護工，全天輪休照顧，此外，他也把辦公地點改到了醫院，以便白婉清醒來的第一時間，他就在身邊。

  姜蕁也常帶著小星星來看望，白婉清甦醒的時候，姜蕁就在旁邊和趙醫生討論她的病情。

  「媽媽，白奶奶醒了！」

  小星星第一個發現白婉清甦醒的事情，忙推了推姜蕁說道。

  霍南時快步走過來，姜蕁和趙醫生也快速對白婉清進行了基本檢查，確認無礙之後，病房裡的眾人都不約而同地鬆了一口氣。

  「這還是我們醫院第一次成功的案例，放眼國內，也是屈指可數的，我要把這個好消息告訴院長去！」

  趙醫生歡歡喜喜地走了，而白婉清被護工們扶著坐了起來。

  「小蕁，你回來了？」

  望著姜蕁和霍南時站在一起的場面，白婉清有些恍惚，她還以為姜蕁和霍南時複合了。

  姜蕁和霍南時的臉色都凝滯了一瞬，下一刻，霍南時道：「媽，您糊塗了。」

  白婉清的臉色瞬間失落了下來，不過她沒有垂頭喪氣多久，便滿臉欣喜地招呼著姜蕁坐過去。

  霍南時又跟她說明了來龍去脈，得知是姜蕁救了自己，白婉清的眼中也蓄滿了淚水。

  「南時，你出去。」

  白婉清突然對著霍南時說了一句，霍南時雖然有些猶豫，但也不好反駁老人家的話。

  「霍總，你先出去吧，這裡有我照顧著。」

  姜蕁對霍南時使了一個眼色，失意他不要忤逆病人。

  白婉清是有話要同姜蕁講的，她不想讓霍南時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