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親子鑑定書

  姜行之去給小星星辦理出院手續，病房裡，只剩下了姜蕁，霍南時和兩個小傢伙兒。

  一時間，病房裡陷入詭異的沉默之中，姜蕁和霍南時各自立在一邊，兩人誰都沒有開口打破這份沉寂。

  終於，還是姜蕁先忍不住了，「霍總，等辦完出院手續，我們就要走了。」

  「嗯。」

  霍南時的喉間只發出一個單音節，叫人聽不清他話語裡的情緒。

  姜蕁頓時有些無所適從，她這話已經是委婉的送客了，也不知道霍南時聽懂了沒有。

  她正欲進一步說明白一些，誰知，就在這時，霍南時的眼神望過來，眼中的深邃似乎要將姜蕁吞噬。

  「姜蕁，我們換個地方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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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必了霍總，有什麼話就在這裡說吧。」

  姜蕁想也不想就拒絕了霍南時，她想極力避免和霍南時單獨相處的時候。

  霍南時深深地望了她一眼，語氣裡帶著些許質疑：「姜蕁，你在躲我？」

  姜蕁沉默了。

  無論是她換醫院，還是刻意不回霍南時的消息，都在彰顯著一件事，她想徹底和霍南時撇清關係。

  因為過去受過的傷，她不想再重蹈覆轍了。

  見姜蕁不語，霍南時只當她是默認了，他深吸一口氣，道：「我有重要的事與你說，姜蕁，不要鬧脾氣。」

  姜蕁頓覺有些無語，她刻意的疏離，在他眼裡，就是所謂的鬧脾氣嗎？

  她正欲同霍南時理論，卻見霍南時拿出了一份文件，上面赫然的幾個大字讓姜蕁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親子鑑定書。

  這幾個字如同摧毀了姜蕁的心理防線一般，本來鑄就起來的銅牆鐵壁，卻在此刻轟然倒塌。

  「現在我有跟你談談的條件了嗎？」霍南時泠然開口。

  醫院僻靜的角落裡，姜蕁和霍南時面面相覷，又是一陣詭異的寂靜。

  「為什麼要瞞著我？」

  霍南時深吸一口氣，看著面前的女人，他壓抑著心中波濤洶湧的情緒，儘量讓自己語氣變得平和。

  記不清從什麼時候開始懷疑，霍南時的心頭一直縈繞著一個疑惑，姜蕁當初既然是因為車禍而離開，又怎麼會在短短的時間裡，和另外一個男人有了孩子？

  算算小星星出生的時間，甚至還是在姜蕁車禍後療養的時間內，在這個時間內她重新開始一段感情且懷孕的可能性，基本上為零。

  於是他讓人去國外調了姜蕁的病歷，儘管那家私人醫院什麼不肯透露，但他還是查到了一些蛛絲馬跡。

  小星星的出生時間不對。

  說不清那一刻的心情是怎樣的，於是霍南時迫不及待地取樣毛髮，和小星星做了親子鑑定。

  結果出來的那一刻，霍南時無疑是喜悅的，但想到了姜蕁一直以來的隱瞞，他的心又重新沉了下來。

  「沒什麼好說的。」

  姜蕁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即便知道紙是包不住火的，但被戳穿的那一刻，她還是忍不住心顫。

  以霍南時的手段，也許，他會不惜一切代價從自己的身邊奪走小星星。

  想到這種可能性，姜蕁就忍不住渾身發冷，沒辦法，霍南時給她的心理陰影太深了。

  聽到這個回答，霍南時的心不由得被刺痛了。

  「姜蕁，作為孩子父親，難道我就沒有一點兒知情權？」

  霍南時的眼神銳利，盯著姜蕁的時候，甚至有種風雨欲來的感覺。

  「孩子父親？」

  倏爾，姜蕁冷笑一聲，她眼神嘲弄，像是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一般。

  「霍南時，你有什麼資格說你是孩子的父親？從懷孕的那一天開始，你沒有表現出對這個孩子一分一毫的期待，從頭到尾，都是我一廂情願……甚至於每一次的產檢，你永遠都不在場。你猜，那天我請求你陪我去產檢，你說自己很忙在加班的那天，我在醫院看到了什麼？」

  姜蕁的眼眶倏爾紅了，即使過去這麼久，即使一遍遍地告訴自己不要去在意，自己卻還是忍不住。

  霍南時皺著眉，努力在腦海中回想著，一向記憶很好的他，也不得不承認，自己確實是記憶模糊。

  他不由得心生愧疚，自己從前對姜蕁，的確是太過於冷淡了。

  倏爾，霍南時就像是醍醐灌頂了一般，他突然想起來，姜蕁說的，就是她消失的那一天。

  那天……自己在陪沈婉做產檢，也是那一天，自己回到家裡，便聽到了姜蕁整日未歸的消息。

  如果時間沒錯的話，那天也是姜蕁出車禍的日子。

  霍南時的眼神瞬間變得不可置信，照姜蕁這麼說，也在那天，她在醫院裡，見到了陪沈婉產檢的自己？

  一瞬間，窒息感撲面而來，霍南時的心裡頓生濃重的愧疚感，他竟是不知，自己隨意打發的一句話，卻成為了姜蕁的噩夢。

  「想起來了是吧？所有我和孩子需要你的時候，你都不在，現在，你還有資格說自己是孩子的父親嗎？」

  姜蕁的話帶刺，但霍南時卻無可辯解，因為這一切都是事實。

  「我……我想補償你和孩子……」

  霍南時的聲音沙啞，他也知道，自己做了什麼混蛋的事情，他也知道，自己如今的話顯得多麼單薄。

  「呵……」

  姜蕁冷冽一笑，再次看向霍南時的眼神，不帶一絲溫度。

  「霍總，晚了。」

  一句話，就讓霍南時的心瞬間沉入谷底。

  姜蕁卻是轉身就走，她沒有再給霍南時一個多餘的眼神，而霍南時，卻連挽留她的勇氣都沒有。

  重新回到病房門前，姜蕁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儘量讓自己看起來若無其事。

  而姜行之和小星星已經等了她有一會兒了，見到眼眶通紅的姜蕁，姜行之什麼都沒問，只是淡然地說了一句：「手續都辦好了，我們回家吧。」

  姜蕁心中突然發酸，她緊緊地握著女兒小小的手掌，堅定地點了點頭。

  「嗯！我們回家！」

  姜行之突然伸出手，揉亂了妹妹的頭髮，又露出一個寵溺的笑容。

  「要往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