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有一天,一切都變了
2024-09-13 03:16:23
作者: 羚羊羊
他來到路矜身邊,有些好奇的問:「那些黑衣保鏢是誰呀?好像和溫先生很熟的樣子,唉對了,你們到底是誰呀?怎麼王武這麼快就被你們嚇到了?」
本章節來源於𝕓𝕒𝕟𝕩𝕚𝕒𝕓𝕒.𝕔𝕠𝕞
路矜尷尬的笑了一下,重新組織了一下語言,這才勉強說了一下溫亓琛的背景。
「其實我們不是遊客。」她頓了一下,想了想決定還是把自己的身份說出來。
「我就是明家派來的負責人。這個茶園,已經被我買下了,所以這次我是來實地考察的。」
李岩聽到這話,整個人的臉色都變得微妙和蒼白起來。
他顫抖著嘴唇,不知道該說什麼,過了一會兒才進木屋裡,把這個消息告訴了吳老頭和他父母。
「我爸想和你聊聊。」李岩再次走出來的時候,他的語氣和說話的方式也變了一下,帶著猶豫和些許不確定的恭敬,「關於茶園的事……」
路矜點點頭,正打算進木屋裡說話,旁邊的溫亓琛也和保鏢協商好了後續的問題。
他走過來,對她說:「我和你一起。」
她有些疑惑和不自在,但還是沒說什麼,深呼吸了一下,率先走進了木屋。
等她來到裡面的時候,吳老頭就坐在椅子上喘著粗氣,但是神情已經好了很多。
李父依然躺在床上,一旁的李母照顧著他,端了一些茶水給他喝。
「剛才的事情,我們都聽李岩說了。」吳老頭咳嗽了幾聲,眼神有些感慨,「沒想到……明家居然派了你過來接受茶園,說明他還沒放棄我們是嗎?」
路矜點點頭說道:「雖然我不知道明先生的想法,但我認為他既然把這個茶園交給了我,那麼也是不想讓你們就這麼流落在佘山。」
躺在床上的李父頓時眼眶紅潤,淚水直接流了下來。他激動的說不出來話,嘴唇顫動著,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
「明先生、明先生沒有放棄我們!」
路矜有些猶豫,她不敢對他們說出真相,但是看到他們喜悅的神情,她還是默默閉了嘴。
明臻顯然是已經放棄了這個茶園。按照他商人重利的性格,如果這個茶園真的賺錢,他不會拱手讓給自己,而是選擇親自經營。
路矜也意識到這個茶園所存在的問題以及嚴重性,也明白形式的複雜,所以她會好好的把這些事情經營好。
她嘆氣一聲,繼續說:「李伯父,既然明先生都有這樣的指示了,那咱們也好好一起解決茶園的事情吧。」
躺在床上的李父咳嗽起來,但還是忍不住點頭,眼神中透著欣喜和雀躍,吳老頭的臉上也止不住的笑意:「路小姐啊,你儘管問,只要是我們都知道的,肯定都告訴你!」
路矜點點頭,想到之前的疑惑,開始問:「王武說的鋼鐵廠是怎麼回事?」
聽到這話,吳老頭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李父也收起了眼神中的笑容。
空氣中醞釀著沉默的氛圍。
路矜有些尷尬,以為自己是問錯了話,她看了一眼旁邊的溫亓琛,發現對方依然神態自若,好像對此根本不管的樣子。
她還有一些氣惱,心想果然不是他的事,所以他才不上心的,估計他這會兒,滿腦子都是在想周雪梨該來找他了吧。
一想到等會兒周雪梨就要來了,路矜的心情就有些複雜和微妙。
她並不是不想讓周雪梨來,只是對方做了太多讓她覺得心裡不痛快的事,難免見到之後,路矜會有一些牴觸心理。
她的大腦還在放空,突然聽到吳老頭的聲音:「那個鋼鐵廠就在距離茶園的20公里以外,往北走就是了。一開始我們沒把那個鋼鐵廠放在眼裡。」
路矜愣了一下,不明白他這是什麼意思?
「可能是太自大了吧……」吳老頭自嘲的笑了笑,「當時我們的茶園生意蒸蒸日上,茶葉遠銷各地,甚至出口國外,明先生一直對這個茶園給予重視,並且有很豐厚的資金扶持。」
路矜的內心震盪了一下,她沒想到這個茶園居然還有這麼輝煌的過去,想來明臻一開始還是很重視這個茶園的。
「所以……我們當時所有的茶農都覺得這個鋼鐵廠與我們無關,覺得根本不配和我們相比較。」
路矜心想這也正常,畢竟根據李岩一家的想法,他們大概是想傳承優良的茶文化,所以一直以這個夢想為己任。
這些傳承茶道文化的茶農,怎麼可能會看上充滿現代化的水泥鋼鐵廠呢?
「但是有一天……一切都變了。」
吳老頭的眼神變得凌厲複雜起來了:「我們種植茶樹採摘茶葉最重要的步驟就是澆水,灌溉是再正常不過的程序之一。」
「不知道從哪天開始,我們的茶樹就開始枯萎了,不是採摘的茶葉酸澀難聞,就是從根開始就枯萎。」
「剛開始我們毫無辦法,以為這是天災,也想了很多方法去應對,但是無濟於事。」
說到這裡,吳老頭說不下去了,他搖了搖頭,一聲嘆息,整個人的身體也僵硬了起來。
空氣中凝結著沉默的氛圍,一時間沒有人說話。
路矜意識到什麼,糾結想要說些什麼,聽到李岩接了一句:「後來,我們偶然發現原來是澆灌茶樹的水源出了問題。」
她的心一緊:「什麼問題?」
李岩的聲音變得憤怒不滿,整個人的神態也充斥著怒火和不甘:「那個黑心鋼鐵廠的老闆,居然往佘山的溪水中……排放有害物質,導致我們的茶樹也受到了傷害!」
「因為不能用山上的溪水澆灌,就需要從山下運水到上面,可是這就需要很多的經費支持。」
他說到這裡,聲音有些低,語氣中也帶著些許的哽咽:「一開始,我們還堅持從山下運水到山上。可是後來……這種方法只是吃力不討好,而且能運的水也只是杯水車薪,所以也沒能澆灌多少茶樹。」
「那些茶樹得不到水源的滋潤,已經逐漸開始枯萎,你們所看到的茶園,其實還不算枯萎的最厲害。」
路矜甚至有些不敢呼吸了,她的心臟隱隱作痛,好像全身置於冰冷的湖水中,幾乎不能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