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窒息的墜入
2024-09-13 03:15:37
作者: 羚羊羊
她立馬抓住石壁上的藤蔓,一咬牙,攀了上去。
下一秒,洞穴里的雨水頓時涌了過來,直接湮滅掉了燃燒的火堆。
雖然這水還不到路矜的膝蓋,但是她已經嚇得渾身瑟縮了一下,想著難道這洞穴被雨水衝垮也是遲早的事嗎?
看著洞穴已經被雨水漫了過來,幾乎水位越來越高,這也讓路矜看得越來越心驚不已。
這該怎麼辦?她根本不會游泳啊。
路矜整個人的身體都要僵硬了,手臂酸疼到麻木。她拽著石壁上的藤蔓,這東西雖然韌性好,但是總歸來說,她的手拽的卻很疼,肌肉撕扯著的力道很大。
她緊緊咬著牙,幾乎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祈禱大雨不會再漫進來的想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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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她的希望落空了。
沉重的雨幕逐漸逼近了洞穴,暴雨傾盆,直接漫進了裡面,盪起一陣陣波浪。原本搭好的火堆也被水徹底衝垮。
從路矜的視角來看,自己雙腿下面是一條湍急的水流,一旦她掉下去,就會被狂亂的雨水裹挾著流向洞穴的最深處。
而那裡是徹底未知的黑暗,並沒有來得及完全探索。
路矜冷得發抖,卻不得不抓著石壁上的藤蔓,腳掌也被粗糙的歷史硌得生疼,幾乎割出了血,但仍然不肯把腳往下移,因為她知道一旦只有雙手抓著藤蔓,那她終將會因為體力不支而掉進下面的水流中。
她的心底逐漸蔓延一種絕望。
此時此刻,她無比希望溫亓琛能夠趕來,可惜的是她張望了許久,洞穴門口依然沒有對方的身影。
難道他真的出事了嗎?
路矜忍不住這樣想,幾乎做好了最壞的打算,這也意味著她沒有什麼生存的可能。
一想到自己就要帶著還未出世的寶寶,死在這樣無人問津的深山老林中,路矜的心就像是墜入零度以下的冰湖中,從頭到尾都被浸泡了一身的寒意。
突然。突然她聽到啪嚓的一聲。
路矜立刻抬頭看,發現自己抓著的那條藤蔓。根處已經發生了斷裂。
她頓時心灰意冷,抓著藤蔓的手臂也僵硬了。
難道她真的要死在這裡嗎?
路矜幾乎要落下淚來,但是要強的性格又讓她冷靜。
她想要絕處逢生,但是老天爺幾乎不給她這個機會。哪怕在佘山中迷路,偶然來到了洞穴中,也依然躲不過死亡的命運嗎?
路矜忍不住苦笑一聲。如果她死了,弟弟路遇會很難過吧,還有明璐璐,這些都是她最親的人。
她現在唯一後悔的就是沒有多看看他們幾眼,和他們多相處一會兒。
啪嚓——
路矜又聽到自己抓著的那條藤蔓根處,傳來了幾聲斷裂的聲音。認命的閉上眼,任由藤蔓自動的斷裂。
不到幾秒,她就感受到一種凌空的失重感,自己懸在半空中,還沒來得及思考,便墜入了下面的水流中。
此時洞穴里的水位已經很高了,足以淹沒路矜的頭頂。
她猛的墜入水中,來不及呼吸,就張嘴嗆了一大口水,隨後肺部變腫脹的難受,強烈的窒息感從大腦中傳來,這是一種從未有過的體驗。
路矜想要奮力的掙扎,卻什麼也抓不住,周圍只有細微的水流,她的口、鼻子、耳朵,直接進入了水,抹殺掉她所有可以呼救的聲音。
她的手臂想要用力的揮舞,卻也是無濟於事。
漸漸的,她什麼都聽不見了。
或許是周圍太安靜,也或許是她被龐大的水流做了隔斷,隔絕了外界一切的聲音。
風聲、雨聲、天邊的雷聲……以及石壁上蝸牛爬行的聲音,在她的瞳孔和耳朵里,幾乎都被放大了。
她好像能看到一切,卻唯獨看不到自己的未來。
路矜茫然的在水下睜著眼,失重的感覺讓她很不好受,而強烈的水壓壓迫著肺部和心臟,又不斷擠壓著她的眼球。
這種被水一點點奪走生命的感覺。
然而更讓她難以接受的是,居然在逐漸失去意識,好像要把自己乃至一切都給忘掉。
路矜想要抗拒,但也無濟於事。
她慢慢的閉上了眼,在這之前她似乎看到了一個身影向她游過來,然而看的並不真切。
一切皆為倒影,一切皆為虛妄。
等她再次醒來的時候,是被一次次強烈的按壓胸口動作,強迫醒來的。
「咳咳……」
路矜猛的坐起來,不斷咳嗽著。她的臉和眼睛都被糊上了水漬,伸手想想要去抹掉,卻發現自己好像還活著,這才驚訝的睜開眼睛,看到了旁邊的溫亓琛。
「你可算是醒了。」溫亓琛鬆了口氣,臉上淡漠的表情鬆動了幾分,「還好,還好……」
他的手指還在微微顫抖著,泄露了他的心緒。
路矜沉浸在自己還活著的事實中。
她居然沒死。
她呆愣在原地,不知道想些什麼……自己的確是在閉上眼之前看到一個身影向自己游過來。
原來是溫亓琛啊。
路矜愣了一下,環視四周,發現自己在一處岩壁下面,外面的雨還在下,但已經小了很多,沒有剛才那種磅礴的氣勢。
剛才是怎麼回事?
溫亓琛正在把藤蔓草布搭在岩壁上面,遮住了一些飄過來的雨,聽到這話,皺了皺眉回答說:「這附近因為下雨,果子都不好摘,所以我去了遠一些的地方。」
「回來的時候,就看見洞穴裡面被水都淹了,你也掉進水流里了,所以我就過去救你。」
「要是我再來晚一步,你估計早已不在這兒了。」
路矜聽到這話,心裡有些動容,也鬆了一口氣:「謝謝你了。」
溫亓琛沉默了一下,把岩壁上的草布搭了起來,又找了幾根長一點的樹枝撐起來,算是做了一個簡易的帳篷。
「現在的雨小了一些,我把你挪到這兒來,那個洞穴已經不能住了。這下雨的趨勢,估計要過幾個小時水位才下去。」
他坐到路矜身邊伸手,摸了摸她的手腕:「冷不冷?我用樹枝給你堆了個火堆,先烤烤火吧,你的身體不能受涼。」
路矜點了點頭,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火焰竄了起來,燃燒著樹枝,也溫暖著路矜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