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不會救她

  季遇低聲開口：「芩芩，等到孩子生下來，我可以宣布孩子的父親是我，給他一個正大光明的身份，避免霍家對你有所懷疑。也可以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

  溫芩啞聲，怔怔看著他。

  種種情緒交疊，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能說些什麼。

  季遇微微一笑：「你不用急著回答，可以在這幾個月中好好想一想，再給我答覆。」

  溫芩沉默著點了點頭。

  出院後，為了避免懷孕的事傳進霍景深耳中，溫芩搬進了季遇為她準備的公寓中，季遇則住在她隔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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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專門找了人來照顧她，調理她的身體。

  日子一天天過去，就在溫芩以為再也不會和霍景深有任何交集的時候，她再一次見到了霍景深。

  聽到門鈴聲響起，溫芩以為是張嫂外出買菜忘記帶鑰匙，打開門後卻猝不及防見到了三個月未曾見過的那個男人。

  「霍景深？你怎麼在這裡？」

  她失聲驚呼，下意識捂住了自己的腹部。

  因為她身體太差，從肚子上根本看不出已經懷孕三個月了。

  之前她一直在為此煩惱，擔心孩子的營養會不會不足，現在卻無比慶幸。

  溫芩後退一步，將身體更多地藏在門後，戒備地看著面前的男人：「你來這裡做什麼？霍先生，我們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

  聽到她最後一句話，霍景深面上神情更冷。

  助理給他的資料中，溫芩自從搬離別墅，就來到了這裡，每日和季遇同進同出，親密無間。

  他心中莫名湧現怒意，想要撕裂女人的表情，讓她變得痛苦。

  「怎麼？扒上了季遇，就忘記了我這個舊主子？」

  溫芩以為自己的心早已不會再痛，卻還是因為他的一句話被狠狠剝開血痂，露出鮮血淋漓的傷口。

  與之同來的，還有身體上猛然襲來的劇痛。

  她發病了！

  身體痛到想要倒地蜷縮，溫芩的手指緊緊扒住門沿，藉此穩住搖搖欲墜的身體，骨節因為太過用力而泛白。

  「如果霍先生沒有其他事情，請你離開！」

  說著她便想要拍上門，卻被男人止住動作，死死攥住了手腕。

  「霏霏血液病發作，配型成功的只有你，你現在必須和我離開。」

  溫羽霏。

  溫羽霏。

  一切都是為了溫羽霏！

  可，憑什麼？

  溫羽霏竊取了他的愛，毀了她的一生，她憑什麼救她？

  最後一抹血色自溫芩面頰褪去，「我不會救她。」

  霍景深眼神冷厲，手上的力道更重：「你沒有資格說不。你害得霏霏流產，這是你該償還的代價！」

  溫芩再也無法冷靜，她痛苦地質問：「你記得溫羽霏流產，那你記得我為你墮了幾次胎嗎？他們都是無辜的生命，卻連見到這個世界的機會都沒有！」

  霍景深聲音冰冷，沒有一絲感情：「那是你咎由自取。」

  咎由自取？

  好一個咎由自取！

  紛亂的情緒潮水般湧來，溫芩雙耳嗡鳴，眼前一陣陣發黑，整個人無力地向下墜去。

  「你又在做什麼戲？」

  徹底被黑暗席捲的前一秒，耳邊是男人一貫冷漠而嘲諷的語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