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四章 人間悲劇

  汪春花又被這一番騷操作給弄懵了。

  本來她並不信這女人是拐子，可現在瞧她做派，怎麼越看越像啊！

  中年婦女幾乎跑下台階，到下面還栽了一個跟頭，簡直就是落荒而逃。

  「春花姐別出來，把孩子看好！」杜雨燕叮囑一句，抬腳就追。

  汪春花趕緊走出櫃檯，可一轉眼的功夫，兩個人都不見了。

  臨街的馬路上，杜雨燕從後面抓住中年婦女的後衣領，「走什麼！你孩子不要了？」

  「滾！」中年婦女猛一轉頭，一邊使勁地要掙開杜雨燕，一邊大罵，「臭女人，別多管閒事，老娘知道在哪兒找得到你！」

  杜雨燕沒有鬆手，「告訴你，要是你偷錢、偷東西，看你過得這麼寒磣，我說不定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放了你。可這回你必須等派出所的人過來。偷人家孩子，喪盡天良，放了你，不知道又有多少人受害！」

  「別逼老娘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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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是怕，也不追過來！」

  兩人拉扯起來的時候，有不少人圍上前，等聽到杜雨燕說女人偷孩子，立刻有人義憤填膺，要上來幫忙。

  中年婦女見勢不妙，倒打一耙，「都睜大眼睛看看，這女人是個瘋子，我根本就不認得她，見誰都說偷她孩子！」

  杜雨燕懶得打嘴皮子官司，反擰住中年婦女的胳膊，「說什麼都沒用，一會有你說話的地方！」

  「死女人，瘋病又犯了，在這鬧什麼鬧？」一個中年男人衝過來，手裡一塊板磚直接砸向杜雨燕的後腦勺。

  杜雨燕已經覺出不對，頭還本能地往旁邊一側。

  然而，終究沒有躲過。

  一陣巨痛後，杜雨燕眼前冒起了金星。

  「你幹嘛打人？！」人群中有人喝問。

  中年婦女看到機會來了，一把甩開杜雨燕，便往人群外跑。

  「我打自家瘋婆子，你們誰敢……」

  那男的話音沒落，突然「哎喲」一聲。

  眾人一下驚呆了。

  男人像一隻剛煮熟的龍蝦，臥在地上直撲騰，手護著襠部，口中哇哇亂叫。

  杜雨燕飛起那一腳的速度太快，以至於沒人看見，她直衝著對方要害而去。

  而此時的杜雨燕也已經摔倒在地。

  「她是雨花小吃部的營業員，不是什麼瘋子！」有人擠過來，認出了杜雨燕。

  「那女的……不能跑！」

  昏厥之前，杜雨燕拼出全力，指向那個快要擠出去的中年婦女。

  之後發生什麼，杜雨燕模模糊糊。

  似乎有警笛聲，然後她被抬了起來，甚至還聽到了汪春花驚慌失措的叫喊。

  而此時，杜雨燕聞著消毒水的味道，眼睛慢慢地睜開了。

  四周雜亂，不時有人在她的床邊走來走去，有的穿著白大褂，還有穿病號服的。

  好半天后，杜雨燕反應過來，這裡是醫院，而她躺在醫院的走廊上。

  一張臉突然出現在眼前。

  看到黎瀟，杜雨燕心裡一松，「我……」

  「縫了十八針，輕度腦震盪。」

  杜雨燕一意識抬起手，頭上果然裹著厚厚的紗布。

  「還疼？」

  疼倒是還好，杜雨燕現在有點頭暈，尤其黎瀟的臉離得那麼近，她都快失了焦。

  索性，杜雨燕閉住眼睛。

  「都生三個了，怎麼衝動的毛病就改不了？」

  「我要不把人販子抓住，後頭還會有孩子遭殃。一個孩子背後就是一個家庭，我不想看人間悲劇。」

  黎瀟嘆了口氣。

  已經習慣了杜雨燕的行事風格，除了剛接到電話時，黎瀟緊張到差點沒抓住電話筒，後頭他無論是見醫生還是見派出所的人，都還算鎮定。

  「你遇到這種事，也不會袖手旁觀，對吧！」杜雨燕趕緊奉上彩虹屁，免得又聽埋怨。

  黎瀟唇角動了動。

  那孩子比安安大不了多少。要是自家女兒也被這樣偷走，黎瀟殺人的心都有。

  在這一點上，黎瀟能理解杜雨燕。

  可話，還是要說的。

  「下回，遇事先保護自己，成嗎？」

  再有下回，黎瀟也受不住了。

  他過來的時候，杜雨燕孤零零地躺在急診室外的擔架床上，滿臉是血。

  看到那一幕，黎瀟眼圈都紅了。

  「家裡不知道吧？」

  「還沒跟老太太和孩子們說，怕把他們嚇著。」黎瀟幫杜雨燕捋了一下散在耳邊的頭髮，「剛才我去兒科看了看。你救下的孩子已經洗過胃，聽說是被下了安眠藥，身上還有被虐打的痕跡。」

  真是畜牲啊！

  杜雨燕眉心剛一皺，頭頂立馬疼了起來。

  「怎麼啦？」黎瀟立馬瞧出不對。

  杜雨燕不敢動了，擺擺手，又問，「孩子醒過來沒有？」

  「我走的時候還沒有，春花姐和派出所一位女同志陪在那兒。我打聽了一下案情，人販子是兩口子，承認孩子不是他們的，但不承認是拐帶，說孩子父母養不活，托他們找個好人家。」

  「混蛋！」杜雨燕又有些激動，「真要有人托他們抱走，怎麼聽說我報了警，跑得比兔子還快？還有孩子身上的那套棉襖，是最好的細支棉布，普通人家根本捨不得買。」

  話說到這裡，杜雨燕抽了幾口涼氣。

  「行了，回頭我跟派出所那邊說一聲。」

  「幾點？」杜雨燕突然反應過來，走廊盡頭的窗外，天都黑了。

  「六點多。」

  「趕緊回家，給他們做點吃的，別讓我奶猜出什麼，也別告訴他們我受傷的事。就說店裡生意太好，我今天要忙個通宵。」

  「明天呢？」

  「我做月子時候戴的那頂帽子，你給我拿過來！」

  黎瀟無奈地笑出來，站起身道：「我現在回去做飯，回頭給你送一點過來。你在這兒好好睡覺！要是再看到小偷小摸的，就閉上眼睛。你不是三頭六臂。腦袋再被砸一回，真要笨死了。」

  杜雨燕嘴角咧了咧，「別逗我笑，行嗎？趕緊回去！」

  黎瀟還是不放心，非要餵杜雨燕喝了幾口水，才肯離開。

  杜雨燕也睡不著，便作閉目養神狀，心裡又琢磨起明天的促銷。

  想到後頭，杜雨燕差點睡著，直到有人走到了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