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一章 賣友求榮

  本來杜雨燕以為自己夠雞娃了，沒想到黎瀟有過之而無不及。

  已經停了一段時間的普法專欄，黎瀟又重新寫了起來。他說這筆稿費，誰也不許動，專為了幫二寶買立式風琴。

  黎瀟的數學顯然不好，杜雨燕幫他算過，他這樣拼死拼活得來的仨瓜兩棗，寫到吐血，二十年後應該能買琴了。

  每當想到這裡，杜雨燕笑不出來，而是又添一層焦慮。

  錢不是萬能，可沒有錢，真是萬萬不能。

  這段時間，雨花小吃灘里又推出了兩個新品，把汪春花忙得腳不沾地。即便如此，也不可能讓她們的營業額有飛躍性提高。

  攤子太小，銷售能力被限制住了。

  

  至於白霆提到的門面，杜雨燕那天去看過。

  漢源劇場大門的兩邊，的確是在開工。

  為此杜雨燕真就去找了人家經理。對方倒還客氣，卻反覆只說一句，門面租賃屬於上面統一規劃。

  杜雨燕知道，這是人家搪塞。

  還是被白霆說對了，這麼好的事兒，杜雨燕一個小販，連個邊都沾不上。

  眼饞歸眼饞，不過杜雨燕有自己的原則。賣友求榮這事，打死她也不干。

  午後的下午，陽光透過頭頂樹葉的縫隙，將斑駁光影照到了兒童公園的大象滑滑梯上。

  幾個孩子正在玩得不亦樂乎。

  「小柱子，你快一點！」

  滑梯最上面，二寶急吼吼催著站在他前面的小柱子。

  「你們倆都快點，磨磨蹭蹭！」甜甜在後面道：「跟小孩玩真沒意思！」

  張小芳見狀，立刻上前訓道：「甜甜，不許欺負弟弟們！」

  甜甜小嘴一撅，將頭昂了起起。

  「沒事，孩子吵鬧不是正常的嗎？」杜雨燕走到張小芳旁邊。

  「我家這丫頭，就跟長不大似的，你看那兩個，老成多了。」

  張小芳指著鞦韆那兒，正一邊盪著，一邊聊天的大寶和朝陽。

  「身在福中不知福。」杜雨燕好笑，「大寶現在話越來越少，問他什麼都懶得搭理。」

  要說孩子是青春期叛逆，這也來得太早了。

  目之所及，兩個大孩子已經跳下鞦韆，走到一棵大樹背後，又湊在一塊，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還是住校好，培養孩子獨立能力。」張小芳說到這兒，眼神閃了閃，道：「公園後面那個漢源酒家，聽說現在面點做得不錯。回頭咱們過去嘗嘗？」

  「在哪兒呢？」杜雨燕一下來了勁頭。

  漢源酒家果然不遠，兩個大的帶著五個小的不過走了十分鐘，也就到了。

  「生意真好！」張小芳驚訝。

  這會兒還沒到五點，不是吃飯的時候，可店裡幾乎看不到空桌了。

  張小芳不由感慨，「上回我們去漢源大飯店觀摩，也沒有這麼多人呢！聽說他們樓上就是餐飲。」

  她也是第一次過來，剛才在外面看到門口的外賣櫃檯，張小芳頗覺得似曾相識。

  坐到位子上，杜雨燕四下環顧。

  就一會功夫，翻了好幾張台子。

  「為民飯店要能開到漢源，得有多好啊！」張小芳想起了杜雨燕之前為大家繪製的藍圖。

  隨著杜雨燕的離開，還有為民飯店現在的狀況，那麼好的想法再沒有實現可能。

  有服務員端上茶水，張小芳忍不住道：「師傅，你們這生意可真好！」

  「以前也不太行，前段時間上面換了經理，人家幹這行也幾十年了，到咱們這兒就大刀闊斧，生意一下子上來。」服務員回應。

  杜雨燕抬起頭，望向了近處牆上。

  「喲，這跟咱們的也像呢！」張小芳笑了出來。

  牆上貼著《用餐須知》、《員工守則》等等，的確是為民飯店的宣傳風格。

  杜雨燕正看得出神，有人坐了過來。

  瞧著對方，杜雨燕沒好氣地問，「你來幹嘛？」

  張小芳笑著解釋，「我讓他過來的。」

  看了看張小芳，杜雨燕投向白霆的目光里，又多了幾分審視。

  白霆也不客氣，見服務員端上一份小酥餅，伸手抓了一個。

  幾個孩子正眼巴巴地瞅。這下白霆都動了手，他們還人家客氣什麼，一個個搶過小酥餅，胡吃海塞起來。

  張小芳哭笑不得，拍了女兒腦袋一下，「小姑娘家家的，吃東西要斯文！」

  「叔叔就這樣！」甜甜不服。

  「吃慢點，別噎著了！」杜雨燕也忍不住提醒。

  話音剛落，二寶打了一個嗝。

  杜雨燕趕緊拿了水餵他。

  好一會後，二寶終於緩過來，「沒有我媽媽做的好吃！」

  「有品位！」杜雨燕打趣道。

  「白霆，你快說呀！」張小芳催了一句。

  「說什麼？」杜雨燕立刻心生警惕。

  張小芳承認，人是她叫過來的，代表兩人還有來往。

  白霆這是還不死心？

  「不樂意聽，我就走！」白霆還拿腔作調起來。

  「叔叔說什麼呀？」甜甜搖著腦袋問道。

  白霆沖孩子一笑，拿眼瞅著杜雨燕。

  杜雨燕也在看著他，兩人打了一會眼神官司，杜雨燕說了句，「有些事，我做不了。」

  「以為我還求著你？」白霆哼了一聲。

  「我那天跟你說的話，永久有效。」

  「你說的哪句，我怎麼記不得了。」

  杜雨燕面不改色，在下面踢了白霆一腳。

  「沒意思，我先走了！」白霆一下站起來，真的掉頭就走。

  杜雨燕還沒說什麼，張小芳已經追了過去。

  這下，杜雨燕心裡更是警鈴大作。

  不過被勸了兩句，白霆又坐了回來。

  這一次張小芳開了口，「你那個雨花小吃攤，我之前沒去過，那天下雪，我跟白霆到那兒看了看。春花姐真的好辛苦，冒著雨還在那幹活，手都腫了。我和白霆商量了，鋪面的問題得趕緊解決。」

  杜雨燕靜靜地聽著，視線卻看向白霆。

  「漢源劇場那邊不是要開門面嗎？白霆已經跑得差不多。那邊的負責人答應，可以給你們一個。」

  杜雨燕一怔。

  「不用謝我！謝小芳吧！要不是她天天盯著我，我才懶得管這事兒。」白霆衝著杜雨燕挑了挑眉毛。

  「拿到沒有？」張小芳問。

  白霆不慌不忙從懷裡掏出兩張紙，拍在了杜雨燕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