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 我說的話就是法律
2024-09-13 02:28:18
作者: 金絡
李秀蘭怎麼聽不出,杜雨燕在罵她到薛家裝孫子,心頭怒火噌噌直冒, 「杜雨燕,你跟謝健民一塊害死人家閨女,派出所抓不著你把柄,可人家爹記在心裡。你們姓杜的遲早要被踢出河西村,連祖墳都留不住,至於你,薛彩霞她叔就在寶馬鎮,能讓你好過?還想杜滿堂吃香喝辣,後頭有你們哭的時候!」
「你、你哪隻眼看到,是我害死薛彩霞?」杜雨燕少有地磕巴了一下,委屈地道:「李秀蘭,這話我記住了,回頭見到薛隊長,我一定告訴他,你在背後拿他編瞎話!」
杜雨燕此刻神色,落在李秀蘭眼裡,那就是被嚇住了。
前頭每次遇到杜雨燕,李秀蘭都要碰一鼻子灰,沒想到今天占了上風。
李秀蘭暗自得意,當然要趁勝追擊,「老娘親眼看到的!薛彩霞墳頭前,薛隊長發下毒誓,要讓謝健民還有你拿命抵命!」
「絕對不可能,我不信,他啥時候說的?」杜雨燕貌似驚愕。
「就在薛彩霞下葬那天,老薛兩口子留在最後。知道怕了?來不及了!」李秀蘭從沒像今天這麼痛快過。
杜雨燕再次望向窗外,「李秀蘭,人家這點心裡話,讓你給捅了出來。薛隊長知道了,會高興嗎?你也不怕,王成德得不著好果子?」
「用不著你瞎操心,我如今跟薛隊長的老婆親如姐妹。他家的事,別人不能說,就我能說!」
李秀蘭全身細胞都開始亢奮,指著杜雨燕,「我要是你,早就到薛隊長跟前磕頭認錯。你這人蠢到家,跟姓薛的過不去,只有死路一條!」
「回頭見了薛隊長,把他說要找我報仇的話再說一遍。」杜雨燕衝著外頭道。
「說多少遍我都不怕!」李秀蘭當然不能讓杜雨燕得意。
杜雨燕一笑,朝著門口看去。
李秀蘭聽到了身後腳步聲,立馬轉過頭,等看清從外面進來的人,整個傻住。
「邵主任也過來了?」杜雨燕笑著招呼一聲,適時地表現出一點驚訝。
這會兒過來的是兩個人,邵光榮走在後面,而前面的正是……
「薛隊長!」李秀蘭表情不太自然,眼皮子抽搐了好幾下。
「杜經理,這其中可能有誤會,不需要聽沒有來由的傳言。」邵光榮看了看李秀蘭,這話的意思,他們在外面該聽到的都聽到了。
黎瀟上前,親熱地拍拍邵光榮肩膀,轉頭對杜雨燕道:「我剛才去請薛隊長,聽說他和女婿去小青河釣魚去了,到了那兒才知道,原來是光榮。」
邵光榮眼睛閃了閃,「真是巧。杜經理,我岳父還有別的事,不如長話短說?」
一進門就臉色陰沉的薛隊長似有似無地哼了一聲,徑直坐到屋裡一張辦公桌後,「老杜,你可好久沒回來,這是不把河西村當成家了?」
杜滿堂下意識佝了腰,想要衝薛隊長扮個笑臉,卻發現杜雨燕面無表情,便有點不知怎麼拿捏情緒。
和村里幾乎所有人一樣,杜滿堂對這位從心底怕得要死。薛隊長當了二十多年村幹部,管著給大傢伙派工分的活,管著各家分糧食,脾氣大得嚇人,但凡不高興,見誰罵誰。如今村裡的日子不算好過,杜滿堂手要是緊一緊,是真要餓肚子的。
「我這腿腳不成了,閨女不讓我回來。」杜滿堂賠著笑道。
杜雨燕開了口,「這當然是我爹的家,祖祖輩輩在這兒扎著根呢,薛隊長,咱們今天就說說李秀蘭……」
「隊長,我啥都沒說!」李秀蘭急不可待打斷杜雨燕的話。瞧她慌得!
李秀蘭算是明白過來,剛才杜雨燕故意引著她說那麼多。
看到這會兒薛隊長臉色鐵青,李秀蘭嚇得打了幾個哆嗦。
「繼續說!」
在這村里說一不二這麼多年,薛隊長果然氣場充沛。
李秀蘭如同痙攣般,脖子一扭,死盯著杜雨燕。
杜雨燕心中好笑,又繼續道:「我爹今天是過來承認錯誤。他也說自己是老糊塗,被李秀蘭那兒子帶著去偷了糧食。這事他辦得不地道,對不住大傢伙。我們是來交罰款的。」
「那就去交,找我做什麼?」薛隊長冷著臉道。
他根本就沒想過來。今天邵光榮來村里,說是要陪他去釣魚。可半道遇上此刻站在杜滿堂旁邊的人。
聽邵光榮的意思,這個叫黎瀟的不只是杜雨燕的丈夫,還是他的老朋友。
薛隊長到這兒來,只是賣邵光榮一個面子。女兒沒有了,這女婿在他心裡,跟兒子一般重要。
杜雨燕也無意太過寒喧,直接道:「兩件事,一來,我不質疑隊裡按戶繳納罰款的決定,但王成德與我爹沒有任何關係,他入戶也沒有經過我們同意,我們沒有理由代他交罰款。」
「村里誰不知道,王成德是李秀蘭帶過來的拖油瓶,那他就是杜滿堂兒子。交錢就去村會計那兒,不要跟我討價還價,老子忙得很!」薛隊長訓斥幾句,隨後便是警告,「還有兩天,不交錢就扒你們房子。我就說這麼多,杜滿堂不怕當黑戶,就繼續耍無賴!」
「我跟李秀蘭大半年不在一塊過了!還有王成德,從沒叫過我爹,他就把我當成牛馬在使。這罰款,我給得冤枉!」杜滿堂急了。
「你們前面那麼多年過的不是日子,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想糊弄誰?」薛隊長嫌惡地道。
杜雨燕眉頭皺了皺,手伸進包里。
李秀蘭忽地出了聲,「薛隊長,杜滿堂要是不交錢,把他抓起來得了,別扒房子啊,我一家老小還住著呢!」
李秀蘭打剛才就心驚肉跳,後頭又聽到不交錢扒房,魂都要嚇飛了。
「真不成把杜雨燕一塊抓住。」
反正李秀蘭向來死道友不死貧道。
杜雨燕不急不慌,從包里拿出一張紙,放到了薛隊長面前桌上,「這是鄉里開的《婚姻情況證明》,寫得非常清楚,我爹在二十多年前,與我娘登記結婚。後頭再沒和別人領過證。他們之間沒有法律關係,不是所謂親屬,王成德更無從談起是他兒子。所以,我爸沒有義務,替王成德交這筆罰款。」
薛隊長將那張證明拿在手裡,片刻便揉成了一團,扔到了地上。
「法律……在這河西村,老子就是法律!」
這麼囂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