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多行不義

  「這個人看上去好生面熟？」

  謝羅俊驚恐之餘，目光瞥到了籠子裡的女人，依稀覺好像在哪裡見過。

  「小，小蝶？！」

  一個熟悉的名字猛然間湧入腦海，謝羅俊難以置信的喊了出來。

  果然，籠子裡的少女耳朵一動，嗚咽的叫了叫，她的喉嚨被人毒啞，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能用這種方式表達自己內心的悲憤。

  「真的是你？！」

  

  謝羅俊驚的渾身顫抖，董於唯也不由得一愣，眸色瞬間暗了下來。

  「不錯，我聽說這個賤人曾經勾引過王爺，還對皇后娘娘不敬，所以略施小懲。」

  謝婉如勾了勾嘴角，唇邊泛起一抹嗜血的瘋狂，「皇后娘娘，對於這個禮物你還滿意麼？」

  「你！」

  董於唯眯了眯眼睛，看著熟悉的少女變成這個模樣，心頭不知是何滋味。

  雖然她們之間曾經有過小的不愉快，但是小蝶罪不至此呀！

  木子冥一拍桌子，衝著謝婉如狠狠的剜了一眼。

  「荒唐！」

  木子冥怒氣沖沖，看向謝婉如的眼中帶著一絲絕望，「你忘記自己答應過我什麼了麼？」

  「王爺息怒，臣妾只是牢記您的教誨，所以特地留她一命，只是略微懲罰而已。」

  謝婉如狡辯的說道，衝著籠子裡伸手指了指，「您看，她不是還好好的，活蹦亂跳的麼?」

  因為人彘的出現，現場很快就亂成了一鍋粥。

  沒人注意到，董於唯從座位上緩緩的站立起身，女人手掌翻轉，指縫中像是夾雜著什麼東西。

  陽光照射後，寒光乍閃。

  「師妹，你去做什麼？」陳仁傑敏銳的察覺出了董於唯狀態不對，連忙開口詢問。

  然而，董於唯卻像是沒有聽到一樣，自顧自的朝著籠子的方向走了過去。

  陳仁傑關心的想要跟隨過去，卻被郭拂柳一把拉住了。

  「陛下，不要丟下我，臣妾好害怕！」郭拂柳哭的梨花帶雨，小鳥依人般可憐兮兮的仰著頭看向陳仁傑。

  男人心頭一軟，拉過郭拂柳的手，「好好好，朕就在這裡陪著你，哪兒也不去。」

  陳仁傑沒有辦法，想著董於唯武功高強，應該不會出什麼事，也就不甚在意了。

  董於唯蓮步輕移，緩緩走到籠子旁邊，隔著冰涼的鐵桿，遙望著裡面的少女。

  似乎是感受到有人在外面，小蝶嚇得渾身猛一哆嗦，害怕的蜷縮了起來。

  「小蝶，你能聽到我說話麼？」董於唯輕聲問道。

  小蝶耳朵動了動，知道來人不是謝婉如，連忙點了點頭。

  董於唯又輕聲問了一句，小蝶突然神色一變，欣喜若狂的揮舞著手臂，眼中流出兩行滲人的血淚。

  「嗚嗚嗚，嗚嗚嗚——」

  小蝶低聲嗚咽著，那悽慘的哀嚎，宛如從地獄中發出的悲音。

  「原來如此，我知道了。」

  董於唯微微頷首，眼中像是蒙上了一層水霧。

  突然，董於唯驟然出手，一道銀光快速閃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直的射向了籠中少女。

  小蝶「啊啊啊」的叫了幾聲，頭一歪，暈倒在地。

  「你在做什麼？」

  謝羅俊因為心中有愧，一直悄悄的注意著這邊，見小蝶暈倒，他再也顧不上什麼，連忙沖了過來，二話不說打開籠子，進去扶起少女。

  少女臉色黑紫，渾身冰涼，脈搏已經不再跳動了。

  「小蝶，小蝶？」謝羅俊用力的搖了搖少女，朝著旁邊轉頭，「快來人，去喊太醫呀！」

  「不用白費功夫了。」

  董於唯淡淡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悲傷，「我扎來了她的死穴，她已經沒救了。」

  「什麼？」謝羅俊呆呆的看著董於唯，半天才緩過神來，忍不住的就想要動手。

  「你怎麼可以這麼狠心？虧你之前還是個大夫，難道你就是這樣救死扶傷的？」

  面對謝羅俊的質問，董於唯冷笑一聲，「我是遵從的小蝶的意願，與其讓她這樣子痛苦的在世上受罪，不如讓她在毫無痛覺中離開這個世界。」

  「與其把所有的罪過都推給我，怎麼不說你的好姐姐呢？」

  董於唯毫不客氣的開口，她可不會慣著誰，「若不是你那心狠手辣的姐姐，小蝶也不會被折磨成這個模樣，以至於生不如死。」

  「可，可是——」

  謝羅俊張了張口，好像在說些什麼，然而他根本不是董於唯的對手。

  更何況，這件事本就是他有錯在先。

  若不是他在給謝婉如的回信中多嘴提上一句，小蝶也不會被謝婉如整的這麼慘。

  「怪我，都怪我！是我的錯！」

  失魂落魄的抱著小蝶的屍體，謝羅俊像是發了瘋一樣，伸手猛錘自己的腦袋。

  「小謝？」看到自己的朋友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齊七忍不住開口勸解，想要把他帶回去。

  然而，謝羅俊沉浸在自己悲傷的情緒中，完全沒有一絲一點的配合，整個人癱軟的坐在地上，任憑齊七使出九牛二虎之力，也不起身。

  董於唯冷眼看著兩人在這裡糾纏，一言不發的繞了過去，朝著謝婉如的方向緩緩走來。

  「冤有頭，債有主。小蝶，你放心，這個仇，我會替你報了的。」

  董於唯喃喃自語的說道。

  女人聲音很低，在場眾人幾乎沒人聽到，除了——

  木子冥眉頭一皺，目光快速定格在少女身上，他內功深厚，五感比尋常人強了不止一丁半點兒。

  稍微有點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董於唯，你要做什麼？！」

  看著少女突然亮出的鞭子，木子冥連忙出手上前，接住那打向謝婉如的一鞭。

  謝婉如驚叫一聲，被這突如其來的一下嚇得魂不附體。

  「來人，護駕！」

  謝婉如連滾帶爬的後退了兩步，在幾個丫鬟的攙扶下，這才勉勉強強的站立起身，一顆心都要飛了出來。

  「哼，你的王妃作惡多端，多行不義。今天我就要替天行道，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說著，董於唯一個收手，將鞭子快速收回，朝著謝婉如的方向，再次用全力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