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她不在了

  煩躁占據了伏景默的內心，無名的火叫他失眠。今晚註定是個不眠之夜。

  他下意識看向窗外，月光照耀下海面熠熠發光。

  或許，夜風可以整理他的思緒。

  走出的一路上，他想的不是白千帆，不是下藥的事情，眼前仿佛出現了那個如百合花一樣的女子。

  她挽著他的手臂，擔憂的問：「我們真的可以在一起嗎？如果你媽媽追過來了怎麼辦？」

  阿合總展露著笑臉，因此，她在問這句話的時候，也是含著笑的。

  他聽聞，不自覺的擁她入懷。

  「這是專屬於我的秘密基地，她是不會找到這裡來的。」

  「這麼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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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當然。」

  他們嬉笑相擁，如同連體嬰兒一般出門。

  現在伏景默沿著當年的路線，仿佛與當年的他們的身影重合。

  其實當時的他們其實沒有交往多久，但因為他母親的阻撓讓他橫生叛逆的心，才準備帶著阿合來這裡度假。

  從事實上來講，他壓根不算什麼好男人。阿合也是在他叛逆且一直暗戀著別人的情況下，出現的。

  白千帆或許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心心念念的男人曾經等了她很久很久。

  只是在等待的時候，另一個女人出現了。

  起初，他並不喜歡阿合，之所以跟她在一起，僅僅是因為她脾氣好家境差，是個氣母親的最人選。

  她一直知道他的心意，卻從來不會介意這個。

  借用她的話來說：「人就算活到一百歲，也只是三萬多天，也許未來我會有很多不快樂的日子，但我希望跟你在一起的時候，我是快樂的。」

  時間久了，他無比深刻的理解了什麼叫「潤物細無聲」。她像春雨一樣，浸入他的世界，讓他再也想不起以前的荒唐年歲。

  「如果不是出現那件事情，你應該還在我的身邊。」伏景默看著屋外的月，忍不住感慨。隨即，他沉下臉苦笑。「算了，如果在這樣的我身邊，你也過於可憐了。」

  在她出事到母親徹底離開這十年間，他還想著「怎麼樣都是親生母親」這句鬼話。還想著只要不搭理母親，就算復仇了。見鬼的復仇，他根本就是沒用。有些道理，他還是這段時間才醒悟。

  「你是在說照片裡面的那位女孩嗎？」

  甜絲絲的聲音在一旁響起，伏景默回頭看去，就見一個清新的少女站在門口。

  舒合不好意思的笑笑，「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聽到的。我剛剛就是來門口透口氣，沒想到你也會在這裡，我馬上就回去。」

  伏景默現在一看到舒合，就不由自主的想起自己做的混蛋事，雖然記憶很模糊了，但聽著那些人的討論聲，他只覺得自己是個禽獸。

  因此，他見舒合這個模樣有些意外，她竟然可以很好的與他交談。

  「你是怎麼猜到的？」

  他說著，輪椅靠近舒合。

  舒合下意識閃躲開，笑容也有些僵硬。

  原來是裝的。

  伏景默怎麼說也在社會上闖蕩了那麼多年，見多了那種因為不敢得罪人而敢怒不敢言的新人。聯想起舒合現在的境遇，還挺符合。

  「你說的沒錯，其實這裡，是我跟她的秘密基地。」

  伏景默展望海岸，腦海中又映出阿合的身影。

  舒合有些意外，「那她現在人呢？」

  「她……不在了。」

  「對不起。」

  簡短的對話之後，兩人陷入了沉默。

  「時間不早了，您早點休息，我就先回去了。」

  跟一個不喜歡的人待在同一個空間裡，於誰都是一種折磨。更別說，這個人還曾經對她做過那種事……

  「等等。」

  伏景默下意識抓住她的胳膊，在感覺到她的僵硬之後，又立馬放開。

  「我知道這樣說有些冒昧，但可不可以請你在這裡多待上一會兒？只要一會兒就可以。」

  他似是在請求，舒合註定無法拒絕。

  她默默退後了兩步，點了點頭。

  伏景默見狀，忍俊不禁，「有時候我也奇怪，明明你們長得一點兒都不像，為什麼給我的感覺那麼類似呢？」

  「或許，您的那位阿合小姐也學舞蹈。」舒合垂頭，小聲說。

  伏景默一怔，隨即笑了起來。

  舒合呆住，這人怎麼感覺跟瘋了似的？

  「她倒是沒有學這個。」伏景默笑容中帶著一絲苦，他又是回想起以前了。

  「如果有來生，我一定要當個光芒萬丈的舞者。到時候，你可要每一場都來。」她枕著他的肩膀，撒嬌著說這些話。

  阿合也是個有父母但跟沒父母沒有什麼區別的孩子，父母常年在外工作，也沒有什麼心思去管她，但是各種補習班沒少給她報，但唯獨她喜歡的東西，他們不在意。換句話說，不管阿合在他們面前提過幾次，他們都當做沒聽到似的。

  他當時說：「你現在也可以去學，我還是會去捧場的。」

  「我才不要，我都二十歲了，骨頭早就硬了，基本功都學不好。」她說話時，還是不停的嘆氣。

  ……

  「伏先生？」

  舒合的聲音將伏景默拉回現實，他不好意思的說：「抱歉，我只是想到了一些以前的東西。」

  「看來伏先生是個戀舊的人。」

  「可能是的。」伏景默盯著舒合的臉，鄭重其事，「對不起。」

  他為自己做的一切事情道歉。

  舒合想著，自己明明一早就打算躲避這件事情了，為什麼他要提出來呢？

  「我後來聽人說了，這件事情就是一個誤會。所以，我也不怪你。」舒合嘴上這麼說著，卻默默往邊上挪了一點。

  她的小動作，皆被伏景默收入眼中。

  不過，伏景默倒也不準備做些什麼，他只是仰頭看著月亮，隨口道：「月亮好圓呀。」

  「是啊，聽說遠隔天涯的人也能看到同一片月。伏先生，您的相思之情應該也能傳達到阿合小姐那裡。」

  舒合習慣性的好言安慰，哪知，她話音正落，邊上的男人轉過頭來，眼裡是她沒見過的深情。

  「也許，她收到了。」

  夜靜，只有心跳聲。

  舒合不自覺的咽了一口口水，猛地抓住胸口，好像有種呼吸不暢的感覺。

  伏景默下意識上前，「怎麼了？」

  他語氣里確實有關切，但更多的是戲謔。

  「伏先生，您莫不是逗我吧？」舒合問。

  伏景默但笑不語。

  舒合看著她也不自覺的綻開笑顏。

  「你們在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