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真巧
2024-09-14 05:29:13
作者: 布蕾啵啵
「紀准?你怎麼在這兒?」書奈不禁疑惑道。
這種場合,尤其還是厲家的領地,怎麼看他也不該來。
「他臉皮厚還不要臉,硬闖進來的。」厲沉黑著臉,咬著牙槽說。
書奈不贊同的,皺了皺眉:「別這麼說,厲沉。」
她這話說出去,一直黑著臉的厲沉反而態度緩和了些,捏著手腕輕哼了一聲,卻也沒再說什麼。
不遠處路過一個端了托盤的侍應生。
才路過就被厲沉叫住,只是那侍應生正側身忙著給其他客人遞酒杯,厲沉也不等,徑直邁著長腿過去,一把端過上面僅有的小甜點,接著又折回,裝作一臉不情願的硬塞到書奈手上。
書奈實在推脫不過,無奈的接過,才吃了一口就放下。
厲沉當即就黑了臉,卻在書奈一聲「很甜,很好吃。」之後,又哼了一聲輕巧放過。
紀准看在眼裡,眸中氤氳的黑色陰影愈發幽深。
真是太可笑了,訓狗似的。
紀准神色微涼。
堂堂厲家二少,竟然被拿捏成這樣,還一副樂在其中的樣子,哪裡還有半點尊嚴?
他冷眼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忽的又抬手輕抵了下架在鼻樑上的眼鏡。
看的清楚又怎麼樣,他和厲沉又能有什麼區別?
只不過是厲沉看不清楚,而他在清醒的墮落而已。
書奈最錯的地方,是她不該在外面,不該在眾人面前。
只有把她藏起來,他才不會有毀掉她的衝動。
可她畢竟是他一手扶持栽培出來的……
「紀總。」書奈揉了揉額角,好不容易才從厲沉身邊出來,她朝紀准使了個眼色,「借一步說話?」
她不知道的是,自己無意之間打斷了紀准在陰暗中突增的暴戾思緒。
紀准頓了頓,輕輕一笑:「好啊。」
……
冷風厲厲,不知何時下了雪,落在地上薄薄的一層。
雲城警局門前格外的安靜。
除了門口接觸不良的燈『刺啦——』的過電聲之外,也就只剩下幾不可查的落雪的聲音。
門口的燈將雪地更照的蒼白。
忽的響起一聲腳步落地的聲音,那腳步似乎有些踉蹌,與地面摩擦了很久才站住。
「宋小姐,這段時間多有得罪,還請您見諒。」留下加班的副局長面上笑眯眯的。
「……」宋婉瑜神情憔悴,有些失神的看著外面落雪的景色,一時之間沒有出聲。
副局長也不急,揣了手站在門前,看著警局門前的雪景,也不禁有些感慨。
幾個月之前,宋家還能和厲家攀上親事,借著厲家的這層關係,也是雲城頂了天的大家族之一了。
也不知道這位宋家大小姐到底是大腦哪根筋抽了,竟然敢去得罪厲之衍。
得罪厲之衍是其一,知法犯法,枉顧法律是其二。
搞得厲家和她斷絕了姻親,宋家一落千丈,連平日裡待她最親的宋老爺子都對她失望了。
所以說,人活一世,要長眼睛,要有腦子。
副局長憐憫而隱約帶著些鄙夷的視線落在她身上:「宋小姐,還不走呢?」
宋家的全是護不住她,身為她前未婚夫的厲之衍擺明了的給警局施壓,反倒是另有人在背後護住了她。
不然,宋婉瑜可就不僅僅是在警局這麼『舒舒服服』的過了幾個月了。
可憐他們兩方都不敢得罪,也不知在背後掉了多少頭髮,才權衡住局面。
現在送走她,他們還巴不得呢。
「嗡——!」
汽車的引擎聲由遠及近,在一片雪地中,一個漂移停在了警局門口。
是一輛款式和品牌很普通的汽車。
那輛車一停下,原本就精神恍惚的宋婉瑜,似乎渾身顫抖了一下。
副局長看得出她的肢體語言是在抗拒這輛車,但這和他們無關,他們早巴不得送走她。
與己無關的事,副局長態度放的輕和,還笑眯眯的:「宋小姐,接您的車來了,您還不走嗎?」
「嗶——!」
在副局長的話音落下之後,那輛停下的車響起一聲尖銳的喇叭聲。
宋婉瑜終於認命了似的,一步步踩下了樓梯,走到那輛車面前,拉開了車門。
副局長還沒看清車裡的情況,宋婉瑜就已經上了車,關上了車門,而開這輛車來的人始終沒有露面。
雪愈發的大了,紛紛揚揚的雪花像是落羽,落在人身上都是冰的。
副局長撣了撣身上不小心沾到的雪花,打著哈欠,轉身進了警局。
……
「紀家那邊情況怎麼樣了?」
書奈手腕搭在真皮的黑色沙發上,坐的端正,白皙的膚色襯的更像是瑩潤的玉一樣,修長的腿優雅的交疊在一起,另一手端著杯淡黃色的香檳。
這樣的姿態不知吸引了多少人的視線,而她本人卻對此毫無所覺,只斟酌著話,好讓自己的問話不會顯得突兀。
「還不錯。」紀准視線緩緩從書奈身上移開,「老爺子住院了。」
「什麼時候的事?」書奈一下子壓抑的瞪大了眼睛,她上次回WE述職的時候還見過紀強。
紀強那精神的樣子可不像是要住院的節奏。
紀准也不多提:「前幾天。」
他垂眸抿了口香檳,不動聲色地把周圍人或明或暗看過來的視線逼視回去,只是視線對上不遠處一個氣質清冷強大的男人看來的視線時,兩人定定的對視幾秒,各自移開視線。
紀准隨即挪了挪位置,有意無意的將書奈遮住,再看過去之時,厲之衍果真還在注意著這裡。
「……」
紀准頓了頓,唇角含笑,朝他的方向微微抬了抬酒杯,再度抿了口酒。
而與他對視上的後者神情淡淡,也不舉杯,只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的扯了扯領結。
紀准視線果真在落在他領結上時一頓,狹長深邃的眼睛微眯著,在書奈這身禮服上落了落。
——幾乎是一樣的顏色,一樣的質地,看上去那方領結就像是從這身禮服上剪裁下來似的,有種莫名的適配感。
像情侶裝。
紀准臉上溫和的笑意終於一點點洋溢起來,在恍錯的璀璨燈光下莫名有些詭異感:「奈奈,你這身禮服,厲總準備的真是湊巧。」
他的話在『湊巧』處落了重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