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只有折斷
2024-09-14 05:28:27
作者: 布蕾啵啵
酒店大廳喧鬧的聲音已經傳出了門,李老闆往裡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還毫無動靜的祁玉,無聲的搖了搖頭:「祁先生,那我就先進去了。」
這話倒是得到了祁玉一個短暫的點頭。
「行。」李老闆邊往裡走邊朝他說到,「您要是還想進去,就拿我之前遞給您的那個請柬就可以了。」
他說完也不再管祁玉的反應徑直進了酒店。
冬季的室外不能久待,外面的寒風料峭,祁玉露出在外的膚色冷白的,手指都凍紅了。
他似乎才反應過來,鈍鈍的攥了攥手指收回,才往前走了一步,面前就堵上了一個人。
那人笑意客套:「祁先生。」
又是一個稱呼他為先生的人。
一般這樣的稱呼,只會是紀家那群明知道他的身份,卻不知道該怎麼稱呼他的人喊的,而面前這個……
「——小少爺!」守在門外的保鏢這時才回來見到那人瞳孔一縮,忽的大喊了一聲。
那人似乎笑意更深了些,也跟著喊了一聲:「小少爺,大少爺有請您。」
這話聲才落,噼啪啦的一陣腳步聲是紀強安插在他身邊的保鏢們匆忙跑來的聲音。
在這群腳步聲之外,分明另有一個高定皮鞋不緊不慢,踩過來的聲音。
在那群保鏢趕到之前,祁玉低垂的視線之內闖進一個身著單看上去就價值不菲的深灰色西裝的人。
他沒抬頭,卻也能知道這人是誰。
「祁玉。」來人的聲線溫醇,似乎天生帶有和以待人,讓人如沐春風的氣質,「又見面了。」
「……」
在他出現的同時,祁玉也就想起先前那個男人有幾分的熟悉感在哪兒了——他是紀准在M國的助理。
連助理都能從M國帶回來,看來這次奪嫡,紀準是勢在必得了。
祁玉吹在身側,幾乎被凍僵的手指指抽動了一下。
他沒抬頭,卻聽面前的人似是語氣和睦的說道:「我早就說過,老爺子想認幾個孫子回來,我都不介意。只是……」
紀准聲音一頓,若不看他面上漸消的笑容,能從他聲音中聽到的笑意更濃:「我有提醒過你,下水道的老鼠不准出來嗎?」
上次聽到這話,他尚且以沉默相對;
只是這次——
「……」祁玉猛的抬起頭,頭上蓋著的羽絨服帽子,臉上戴著的口罩,恍若成了他天然的偽裝,又沙又啞的嗓音從口罩里悶悶的發出來,「她是個獨立的人,她的事情你管不著。」
下水道的老鼠都學會反抗了。
紀准似乎是覺得好笑,面上溫和的笑意更深,只是高挺鼻樑上架著的那幅銀絲眼鏡折射出的光還是冷幽幽的:「這件事也不是你一個小老鼠能考慮的。」
「……」祁玉從不擅長和人溝通,更遑論是辯論了,岑薄的缺少血色的唇在口罩下一點點壓緊,「該不該也不是你說了算。」
他越是這樣,紀准臉上的笑意就越深,不是作偽的笑意,而是真的覺得好笑的:「可憐又可笑。你真以為你這樣能讓她喜歡上你嗎?太天真了。」
也許是冬季的夜晚格外靜謐,又或許是其他原因,紀准第一次的對祁玉坦露了些心扉:「對待這樣有傲骨的女人,你永遠無法靠守護得到她的心。只有一個選擇,折斷她的傲骨。」
料峭冷風忽的吹來,酒店門前亮起的璀璨燈光被冷風吹散,映照在紀准那張溫潤如春風的清雋臉上,竟憑空多了幾分帶著狠厲鋒芒的冷光。
祁玉眉頭狠狠一皺。
……
這種形式的宴會在於社交兩個字,總是沒什麼意思。
對於書奈在WE負責的區塊而言,這場宴會上基本沒有她所需要合作的對象,書奈也就懶得再搞這些沒用的社交。
她這樣也就算了,但鄭纖纖是領了父母的命令來的,因而自由交流的舞會時間還沒開始多久,鄭纖纖就一改剛剛大大咧咧的姿態,自然而然的端起一派豪門淑女的形象,身著那家粉色短款禮服遊走在各個賓客之間說笑寒暄。
書奈這種閒人純肘著胳膊看熱鬧。
只是她這熱鬧還沒看一會兒,面前就小心翼翼地湊過來一個酒店的服務員。
服務員的態度小心翼翼的:「您好,請問您是書奈小姐嗎?」
書奈疑惑的挑了一下眉頭,很快落下:「是我,有什麼事嗎?」
「那邊兒有位賓客,說找你有事兒。」
「哪位?」書奈問道。
「您去了就知道了。」那服務員還是什麼都說不清楚。
連想見她的人是誰都指不清楚,還想讓她過去。
難道是當她傻嗎?
這種不入流的小手段書奈初在M國工作的那會兒見多了,她吃過不少虧,也正是因為這樣,她才能一眼看出這個小花招的拙劣。
書奈笑意優雅又溫和:「既然連人都認不清楚,那一定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麻煩您了。」
最簡單的逐客令,簡單不過,也方便不過。
她這麼說那服務員反倒僵硬在原地,留也不是,去也不是,梗著脖子半天,憋紅了臉囁嚅道:「您、您還是去看看吧……」
書奈但笑不語,坐在沙發上穩穩噹噹也不動彈。
見那服務員還不走,她也不在意他,只低頭玩著手機,也不知是過去多久,再抬頭時,先前還站在她身側的那個服務員,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離開了。
書奈輕笑著哼了一聲。
……
「這就是你說的計劃?!」馮娜的臉色又黑又僵,狠狠的瞪著牛麗麗,「你的手段也不怎麼樣!」
牛麗麗臉色也不是很好看,但還是笑著,即是勸她又是安慰自己:「你要是著急,你自己去請。和她交手這麼多次,你難道還不清楚她的性格嗎?那麼謹慎小心,怎麼可能只請一次就能請到?」
馮娜卻不管她的說法,只狠狠颳了她一眼,扭身就走,把高跟鞋踩的咔咔直響。
她徑直走到書奈身前,也不問書奈直接在書奈身邊坐下:「你跟我來一趟。」
書奈:「……」
她就有一個問題想問,怎麼,現在都不是陰謀,改成陽謀了嗎?
怎麼給她下套半點不帶掩飾的。
是她看上去會傻的直往溝里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