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小修羅場

  書奈扶著小糰子起來，也沒再讓小糰子瘋跑，一把將小糰子抱在了懷裡。

  厲之衍把小糰子裹得厚實，真就名副其實的成了個糰子。

  又從裹得厚實的『糰子』里，露出小糰子那張冰雪伶俐的精緻肉臉來，可愛極了。

  書奈歡喜得不得了，下意識的轉頭去看厲之衍，正好看到厲之衍把那件毛呢的深色大衣收在手臂的場景。

  她頓時也忘了自己為什麼回頭了，奇怪的歪了歪腦袋：「厲總，您不嫌冷嗎？」

  怎麼在裡頭才穿好，出了門就又脫掉了？

  「我……」厲之衍幾不可查的頓了一頓，神情不變的接著說道，「我熱。」

  這話一出，書奈就更加疑惑了。

  

  然而正在此時面前停下了一輛沉黑色的邁巴赫，是厲家的車來了。

  書奈才把肉嘟嘟的小糰子抱進懷裡，有些不舍，側臉蹭了蹭小糰子肉嘟嘟的臉頰。

  「喏。」書奈把抱著小糰子的胳膊往前伸了伸。

  厲之衍垂眸看了一眼，沒接，嗓音散淡到：「回家嗎？我送你。」

  書奈下意識的搖頭拒絕：「不用了，我……」

  「我送她就可以了。」紀准嗓音不明不暗的，從兩人身後走出，嘴角溫和的笑意興致不高，「厲總怕是不方便。」

  「紀總才是，才來餐廳，還沒吃飯吧？」

  厲之衍神情寡淡，鴉黑的眸中有些深意，似乎話裡有話。

  這話倒是提醒了書奈。

  書奈不贊同的搖頭：「你不是來吃飯的嗎？趕緊去吃飯呀，不吃飯怎麼行，在M國那會你就天天不吃飯，怎麼到了Z國……」

  書奈突然想到厲之衍還在旁邊兒，生怕被厲之衍聽出什麼來，話聲戛然而止。

  紀准笑意真實了些，眼角似是不經意的朝厲之衍看了一眼：「還好有你提醒我，不然老胃病又要犯了。要是你能一輩子在我身邊就好了……」

  最後一句話似乎是感慨，聲音很輕，但足以讓在場的兩人聽到。

  厲之衍面上不動聲色，只是垂在身側的修長十指一下子攥緊。

  書奈沒看出這份異常來，聽到這話只嗔怪的看了紀准一眼，沒當真，埋怨道：「怎麼可能一輩子守著你。」

  「怎麼不可能？」說這話時，紀準的視線是挑釁的看向厲之衍的。

  只是厲之衍再沒看他一眼。

  書奈沒注意聽他這句話，只忙著去照顧自顧自玩得開心的小糰子。

  小糰子一小是從娘胎裡帶出來的身體弱，被厲之衍照顧得很好，但相對的管的也很嚴，從來沒有肆意在雪裡玩兒過。

  眼下雲城才下了雪，成篤餐廳門口雖然沒有積攢太多，但也足夠小糰子玩兒了。

  小糰子沒注意，又差點兒腳滑從台階上掉下去，書奈和厲之衍一左一右得去抱。

  兩個大人也不知道是怎麼搞的，差一點兒抱到一起，都沒能接住小糰子一個人。

  還是小糰子自己跌在地上，不哭不鬧的，又自己乖乖爬了起來。

  留原地兩個大人各自抬頭時對視在一起，這對視來的莫名而微妙，卻沒有人率先挪開。

  厲之衍沉靜的眸子像是一道深淵，深不見底，天生帶漩渦一樣勾著她的視線。

  換做平時，書奈不會盯這麼長時間。

  但不知怎的，她隱約間察覺厲之衍似乎有什麼話要說。

  「啪嗒——」打破這沉寂的是一聲幾近無聲的一聲水滴落地的聲音。

  書奈還疑心這滴答的一聲水聲是從哪兒來的，厲之衍就忽的抬手，冷厲的面上神情微緊，溫熱的打手一巴掌拍在了書奈腦門，抵得她下意識地後仰著頭。

  「你……」書奈正要問他在幹什麼，視線之中就捕捉到了些紅色——書奈大腦嗡了一聲，而後才緩慢的後知後覺，她好像留鼻血了……

  「別動。」

  在書奈動之前，厲之衍按住了她，挺拔筆直的眉宇眉心擰在一起。

  書奈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聽他的話，但厲之衍一說話，她似乎連呼吸都放輕了，無意識得張開了嘴。

  正在厲之衍附身探查情況的時候注意到了這一點兒，才傾過去的身子一頓，修長的手指下意識得伸過去，又在觸碰上書奈之前停在空中：「舌頭，不疼嗎？」

  「……」

  他不說還好，一說書奈就覺得先前為了保持住清醒咬出來的傷口是冒涼風的疼。

  簡直難受。

  書奈眉頭一下子落了下去，委屈巴巴的皺著眉，抬起手又不敢去碰，正巧一陣冷風吹過，她小口小口的吸著涼氣，好不可憐。

  而厲之衍就在她對面屈膝半蹲著，本該是外界傳聞的冷麵閻羅，視線落在她身上的時候，或許連他自己都沒注意到他的神情——

  是一種落在紀准眼裡格外刺眼的神情。

  狹長的眼睛一點點眯起，紀准手裡才掛斷的手機機身死死捏在手裡，金屬的堅硬機身在手心壓了壓，他才上前。

  「——怎麼了？」

  紀准著急的上前，有意無意地擠掉了厲之衍的位置。

  走進了才注意到她舌頭上有傷，鼻子還在流血的慘樣。

  即便沒親眼看到過，紀准也能猜出來她舌頭上的傷口是哪兒來的，狹長的丹鳳眼只輕眯了一下：「雲城冬天太幹了，多久沒喝水了？」

  這話倒說的書奈心虛。

  「……也沒多久。」

  書奈眨巴了一下眼睛，她對范家那幾位可沒完全放下戒心，除了那口她不小心喝掉的加了藥的水，餐桌上她幾乎也沒碰過其他東西。

  「沒多久是多久？」紀准似乎是好氣又好笑，骨節分明的手指在掐的極細的銀絲眼睛鏡框上推了一下，話裡有話，「不說你沒喝水乾的，都要讓某些人誤以為是因為他留的了，怪尷尬的。」

  書奈：「……」

  書奈原本就尷尬的無地自容，聽到他這種像是意有所指的話，更是一張臉燒紅：「沒有！」

  紀准要不要聽聽他在說些什麼？

  尷尬得要死！

  而被隱晦提及的另一方卻神情平淡到看不出什麼變化來，像是沒聽出來的紀準的意思四點，只淡淡的問了一句：「去醫院看看吧。」

  注意到書奈羞惱有異的神色，他才慢吞吞的補充：「我說舌頭上那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