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書奈就是那個陷阱
2024-09-14 05:25:57
作者: 布蕾啵啵
新上任的助理低著頭匆匆趕到。
紀准緩和的聲線吐出來的每個字卻都像是帶著千鈞重量,壓得那助理更是莫名的抬不起頭。
「去聯繫李維斯,厲家那個小孩兒,給我查清楚了。包括他那個短命早死的母親。一點不少的,都要給我扒出來!」
……
「老爺子不是要關你緊閉嗎?怎麼這麼輕易就給你放出來了?」陸遠揚稀罕地直撓頭。
「……你怎麼知道的?」厲沉大腦沉沉的,聽到這話還是下意識的覺得不對,轉了頭頂著陸遠揚。
陸遠揚被他盯的心虛,小聲嘟囔道:「我這麼久沒見你,那不是找你哥問問情況嘛。」
是也不算是,他就是想打聽打聽這哥倆什麼情況,總感覺關係要晴不晴,要陰不陰的。
索性厲沉只盯了他一會兒,沒有追問:「你覺得書奈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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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是女神了!」陸遠揚不愧是他多年的基友,一下子就猜出厲沉想說什麼,連忙急切的說道。
那語氣活像是在規勸反派回歸正途似的。
厲沉卻不接他的話,咬著後牙,帶著紅血絲的眼睛沒在看陸遠揚,似乎焦距是落在一片虛空上:「如果我說,書奈就是奈何呢?」
……
放在耳邊兒的手機被重新塞進了棉服口袋。
書奈卻還站在原地,似乎沒有走回來的意思。
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兩人還在對視,默默不語,誰也沒有要挪開視線,但似乎誰也沒有進一步的意思。
起碼比剛才好多了,厲之衍心想。
明明兩人之間只有一片大片的空地,厲之衍卻莫名覺得像是隔開了一條溝壑。
一條極深,但不寬,甚至只需要他低一下頭,就能邁過去的溝壑。
就像剛剛買棉花糖的那兩個小情侶一樣。
厲之衍定定的看著書奈,突然邁步向前。
真是有夠失控的。
驕傲如他,竟然也會想著和別人一起競爭一個女人的喜歡。
明明早就做好了放棄的準備,卻還是能心神不寧的看到書奈約了小糰子出來之後,暗戳戳的跟上來,明晃晃的創造『偶遇』。
一向行事果敢果敢決伐的他,竟然在再三猶疑之後,能拋卻商人的本性,躍躍欲試的闖進一個連勝率都不知道有多少的陷阱。
書奈就是那個陷阱。
如果這是一場戰役的話,那麼他輸了,輸得瓦解土崩,潰不成軍。
幸而不是,所以,他願意為了那可能並不高的贏率,搏手一闖。
「吃蛋糕嗎?」低沉磁性的聲音里聽不出太多的冷淡,厲之衍將背在身後的那隻手伸出來,把包裝精美的紙袋子遞到書奈面前,「剛剛店員推薦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
深藏在市井裡的蒼蠅館子,點兒大的地盤還沒到中午就坐滿了人。
貼了層仿木膜的桌椅上蒙著一層積年累月之後擦不乾淨的油脂,在高吊的白熾燈下發著又烏又亮的油光。
范剛笑眯著一雙綠豆大的小眼,笑露出一口黃牙,搓著手:「阿澤啊,快坐快坐。」
姜澤襯衫的衣領都翻在了脖子裡,也不知道他是出門急,還是因為什麼事兒心不在焉,身上的衣服也是褶皺,就連面對范剛,也少了很多隱匿起來的傲慢。
「阿澤?」
「……啊?」姜澤恍然回神,先前還算清俊的眉宇之間帶著些難以掩飾的焦灼,整個人看上去狀態很疲憊。
范剛人精似的,看在眼裡,嘴上關切的問道:「女兒出院了吧?」
「出了,前段時間剛出。」
但也正是前段時間,他公司裁員竟然把他裁掉了——
為了他唯一的女兒姜月月在醫院花的錢,他前段時間才借了朋友的錢,現在連工作都丟了,別說是還錢,他就算是養家也費勁!
姜澤連公文包都沒放,倒了口涼白開,也不管桌子椅子,甚至於入口的杯子干不乾淨了,倒了水仰頭而盡。
下午約了面試,也來不及和范剛兜圈子,甚至於娶書奈他都背生活壓得不敢再想了。
如此一來,和范剛交往就沒什麼必要。
姜澤還好歹維持著表面上的客套,手裡抓著公文包,笑了笑:「小姨父,您今兒叫我來是有什么正事兒嗎?我下午還有事……」
「——誒坐坐坐!先坐再說,先做再說哈哈哈。」范剛笑得更開了,直按著姜澤肩膀坐下,親自給他遞了煙,燃了火兒。
等姜澤眯著眼睛吸了口煙,范剛才溜著綠豆大的眼珠,直奔主題:「你上次說的那個大老闆……」
「……」姜澤一下子警惕的眯起了眼睛,「哪個?」
范剛識趣兒的壓低了聲音:「還能是哪個?你上次不是說,有個大老闆看上了書奈,只要能把她騙出來,咱們……」
姜澤眉頭跳了跳,這下徹底鬆開了公文包:「小姨鬆口了??」
「嘖。」范剛故作不滿的嘖了一聲,「有我在,我家那老娘們能不鬆口?當然是我說什麼就算是什麼了!」
一聽這話,姜澤就知道這件事情是穩了的,大喜過望,連連恭維起范剛。
先前還尷尬的局面,不出多時就再度熱火朝天起來。
蒼蠅大的小餐館,沒人知道這裡正預謀著怎樣的惡意。
……
宋婉瑜連化妝的精力都沒有了。
這幾天一直在被警察傳召,即便每次被傳召了她爸媽和宋老爺子都會動用關係把她調回來,可是次次這樣,她就算知道結局也被搞得幾乎神經衰弱。
「叩叩——」。
門突然被叩響。
宋婉瑜被突然的一下嚇得臉色發白,卻也只能認命的站起來,聲音是色厲內荏的怒怨:「吵什麼?!」
「大小姐,有……」
門外的人頓時噤聲。
宋婉瑜冷著臉,大力地推開門,也不管差點兒被撞到的傭人,匆匆下了樓。
樓下出乎意料的,不是那些冠冕堂皇的警察,而是一個一身黑西裝,提著公文包,笑容可親,卻是一張過目即忘的陌生男人。
「你誰啊?」宋婉瑜下了樓就抱臂站著,臉色是病態的蒼白,面上卻滿是傲慢,也不上前打招呼。
那男人也不氣,笑了一聲,含笑朝一邊干著急的宋父宋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