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我會幫你，做任何事

  「去外邊看看。」宋老爺子閉上眼睛，聲音越發乾澀，「又有警察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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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家一直在他身邊兒，自然是不知道，只是聽這聲音——大概率是。

  這段時間以來厲家那邊也在不斷施壓，警察都不知道來過這兒多少次了，只是次次都不能把宋婉瑜抓走。

  其中原因，一是因為宋老爺子的餘威還在，他們不可能直接越過宋老爺子抓人，二來，似乎一直有一道力量暗中在幫他們。

  只是，雖然如此，雖然宋婉瑜也算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了，但在看了宋老爺子在為這個唯一的孫女做了太多不該出現的錯事之後，他也不能對宋婉瑜全無介嫌。

  偏偏老爺子這樣毫無保留的對她好，她還能不當成一回事兒，肆無忌憚的傷害他。

  ——那可是從小最疼她的親爺爺啊!

  管家咽下滿腔的情緒，無聲的嘆了口氣，匆匆出去。

  ……

  「砰——」地砸上了門，范剛在進屋之後本來想提著包就出門，卻在看到沙發上的包時想到了什麼，短壯的身體僵了僵，聽到身後的動靜，他匆匆把包里的東西藏進口袋，而後又不耐煩地轉身：「喊什麼？我們耳朵沒聾！」

  王翠霞一腔的質問，一腔的怨怒在聽到這話之後就全啞了聲，嚇得抖了抖又有些氣不過：「我沒有……」

  「你沒有個屁！」范剛指著她鼻子，在書奈那兒憋的氣全想一股腦撒在王翠霞身上，正要破口大罵，突然想起了什麼，「我問你，你是不是想到什麼鬼主意了？」

  「什、什麼……」

  「你別給我裝傻。」范剛瞪直了綠豆大的眼睛，猙獰的神情凶神惡煞的，指著王翠霞的鼻子破口怒斥，「我反正話給你撂這兒了，書奈身上的錢，我是肯定要要的，你要是再想不出來什麼好主意，我就直接把她送給我大領導！書奈身上扣不出來錢，就把她賣……」

  「好。」

  范剛威脅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到了王翠霞猛的答應了的聲音。

  「……什麼？？」范剛不可置信的反問了一句。

  要知道，這個老娘們平常懦弱的很，怎麼打罵她她都不還手，不還嘴的，唯獨把書奈護的不錯，起碼她順著他們爺倆，只肯幫著他們要錢，卻不肯幫著他賣了書奈，怎麼今天突然就……

  「我說可以。」王翠霞被細紋覆蓋的眼皮下眸光有些渾濁，渾濁把一些近乎赤裸的惡意掩蓋住，「隨便你怎麼做，我都會幫你。」

  全是書奈和她那個短命的媽對她不仁，那就不要怪她不義了！

  ……

  厲之衍這件事確實沒有在騙她。

  書奈匆匆的用包里深色的粉底液和黃粉化了個妝，趕到厲氏的時候，剛好碰上一臉凝重趙南。

  兩人對著那些貴精一樣的客戶周旋了很久，到最後大老闆都喝醉了，他們這酒局才散。

  最後即便是書奈這種向來控制酒量的人，也不得不喝了不少的酒。

  趙南比她喝得還多，出來之後還一直大著舌頭誇她，被書奈連拖帶拽的送進了計程車才算罷休。

  書奈自己折騰的夠嗆，頭腦暈乎乎的，小幅度的張著嘴喘了會兒氣，她正要給自己打輛車，面前就停了輛熟悉的白車。

  書奈歪了歪腦袋，車窗落下，露出紀准那張恍若天生就帶笑的臉。

  紀准眉眼間全是無奈，語氣帶這些責備：「怎麼把自己喝成這樣？不知道叫我來幫忙嗎？」

  「……」書奈頭腦昏沉沉的，纖細的手指扶著額角，也沒出聲。

  但是顯然這兩個問題不用問也有答案。

  紀准無奈的下了車，親自去扶書奈，卻被書奈躲開了手。

  先前還看上去暈乎乎的人，行動迅速的上了車，還不給他留機會，自己繫上了安全帶，正乖巧的攥著安全帶，清亮亮的目光直視前方：「開車。」

  紀准無疑被可愛到了，嘴角的笑意更揚了揚，親自從小冰箱裡給書奈取了支雪糕。

  見後者果真被一根雪糕吸引了注意，趁他和司機說話的時候，迅敏地搶走，快速拆了包裝袋，小口小口的縮在棉襖里咬著吃。

  紀准笑意更濃，視線落在前面，吩咐道：「開車。」

  「是。」司機應了一聲，前排的助理是個新面孔，也匆匆點了點頭。

  車開了沒多久，就到了書奈家門前。

  司機停了車，後排的人卻昏昏沉沉的在睡。

  她在睡，紀准也沒有要叫醒她的意思，只是沒叫她，她自己倒是驚醒了。

  書奈揉了揉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看到了紀准：「紀准，是你啊……」

  紀准從車窗外收回視線，銀絲眼鏡反射出一道幽冷的光，一瞬即逝：「下次這種事讓趙南他們去做就行了，不需要太勞累。」

  「……」書奈搖了搖頭沒說話，對於紀準的一些事兒，她還真想清楚了，不需要和他爭辯，只用一招陽命陰違就行，「謝謝你啊，我先回家了。」

  「……」紀准沒說話，跟著她就下了車，見書奈回頭注意到了他，他才笑著招呼道，「我看著你進去。」

  「……」書奈朝他招了招手，腳步虛晃，她沒勁兒說什麼，也就沒做評價，只是匆匆進了家。

  她進屋之後紀准也沒離開，仍站在原地，連姿勢都沒變。他正抬著頭，視線不是在書奈家的陽台，而是在書奈家陽台的隔壁。

  初冬的夜裡也有很重的霧氣，白蒙蒙的，只有仔細看，才能看到站在二樓落地窗前居高臨下的人。

  只是態度再居高臨下，又能怎麼樣？

  紀准笑弧更深，心情不錯的朝二樓招了招手。

  才做出這一動作，隔著空間和紀准對視的厲之衍一把拉上落地窗的窗簾。

  懸掛在臥室的鐘表還在「咔噠」的走著指針，一長一短的黑色指針分明的指向了十一點半。

  十一點半了她才和紀准姍姍來遲。

  他早該料到的，書奈一向都會儘早下班，怎麼就今天拖到了這麼晚？

  是到底發生了什麼情況了嗎？

  是太高興了她才會喝得暈眩的嗎？

  薄薄的眼皮落下，一片赤紅的眼前似乎還能看到先前紀准對書奈自然而然的擁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