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你不覺得你很奇怪嗎
2024-09-14 05:25:18
作者: 布蕾啵啵
被李麗紅的一番話搞得心神不定的王翠霞也來不及思考她這些話的可能性,連忙安慰她。
好不容易把人勸走了,王翠霞才終於能自己安靜下來。
閒下來的老房子安靜的只能聽到廚房燒水的聲音,王翠霞塌著腰坐在沙發上,心神不寧。
她雖然沒念過幾年書,不像她姐姐那麼出眾有文化,但是也不是別人說什麼都信的。
李麗紅這種沒什麼根據的話,她不該信,可偏偏……偏偏讓她想到了當年的一些事。
想著想著,她忍不住站了起來,拖著臃胖的身體走了兩圈,不自覺自言自語出了聲:「……老范雖然平時不是很靠譜,可也不會是這麼糊塗的人吧?」
她不確定的又多念叨了幾句,又說:「……老范不會是那種人,怎麼可能會主動對一個小姑娘下手?那可是——那可是亂倫啊……」
她聲音戛然而止,心神不寧的抬頭,一下子撞進了冥相里書奈母親含笑的溫柔視線。
王翠霞僵直的梗了脖子躲閃開視線,僵硬的轉身,腳步慌亂的離開。
……
病房的味道不能算好聞,總有一股揮之不去的消毒水的味道。
書奈小聲的吸了吸鼻子。
似乎正是因為這個動作,處在詭異的安靜中的整個房間突然活動了起來。
厲之衍隔了她幾步,端坐在沙發上,也不知道是不是房間太過安靜的原因,竟然被他第一時間聽到了動靜,從泛著淡淡藍光的屏幕中抬起頭來,線條凌厲的五官都染上了些幽幽的藍光:「感冒了?」
「……沒有。」書奈揉了揉鼻子,悶聲悶氣。
她不過就是出門了一趟,還裹得這麼嚴實,不至於就這樣感冒了吧?
剛這樣一想,隨即就打了一個噴嚏出來。
抽紙還在沙發那邊的茶几上放著,書奈捂著鼻子,緊盯著紙抽飛速跑過去,趕在厲之衍伸出的那雙指骨修長的手之前,彎腰一把抽到了紙巾。
也沒來得及直腰,紙巾捂著鼻子,又一個悶悶的噴嚏。
「你給小爺喝藥!」
厲沉黑著臉抱臂靠在不遠處,或者說,他臉色就沒好起來過。
也不知道這位大少爺是生什麼氣,氣壓極低的和厲之衍分居病房兩角,僵立似的一動不動。
既不爽,又不說走。
書奈扔了紙巾,鼻頭被她揉的紅彤彤的,襯上沁淚的眼角更顯得楚楚可憐似的,悶聲悶氣:「不勞二少關心,我喝點兒熱水就好了。」
「——誰關心你了!」厲沉一下子拔高了音調,怒沖沖的梗著脖子,「誰會關心你啊!本少只是怕你把病都傳染到本少身上!」
「哦。」書奈應了一聲,態度還不咸不淡的,「那您離我遠點兒就好了。」
厲沉梗直的脖子就僵在了原地,一口氣不上不下的不對勁兒,臉色一會兒黑一會兒紅,最後轉化成比先前更黑的,像是鍋底一樣的黑。
厲之衍眸子淡淡的掃過厲沉,思索了一下,到底還是沒有同他說話。
視線從厲沉身上收回的時候,突然注意到書奈脖子上的異樣——
他看過去的時候,書奈正彎腰扔垃圾,於是身上那件柔軟貼膚的霧霾藍的毛衣就往下垂了垂,露出一小截白皙的後脖頸,還有側邊脖頸的一截白色的紗布。
書奈剛直起腰,就感覺毛衣被人扯住了似的,她警敏的立刻抓住了領子,警惕的看過去,語氣兇狠狠的:「幹嘛?!」
厲之衍沒想到她這麼敏銳,頓了一下,深邃的眸光閃了閃:「你脖子怎麼了?」
「……」他不說這話還好,一說這話,書奈突然意識到了什麼,猛的捂住脖子,語氣又警惕又凶,「管這麼多幹嘛?!」
察覺到自己的反應太過度了,書奈連忙掩飾性的咳嗽了一聲,放緩了語調:「不用厲總關心。」
「為什麼不用?」厲之衍反問一句,「是因為這傷口有什麼秘密嗎?」
一道傷口能有什麼秘密?
偏偏因為這道傷的位置太過明顯——她出現在醫院,『書奈』也才被送進醫院,『書奈』脖子上才有一道傷,她脖子同一個位置也有?
這說出去巧合也太多了吧?
書奈決意捂住自己岌岌可危的馬甲,正色嚴肅的斬釘截鐵:「有!」
「什麼秘密?」
一向對別人的事情不感興趣的厲之衍竟然也追根問底起來。
書奈硬著頭皮:「這是我……的隱私,憑什麼告訴你?」
「哥,你追問她這個幹什麼?」厲沉突然出聲。
已經時近傍晚,病房裡的幾人誰也不說開燈,唯一的光源就是從厲之衍身後的落地窗照進的。
等傍晚昏暗的光線照到房間最里的厲沉身上時,已經幾近沒有。
也不知道是光線太晦暗的原因還是什麼,厲沉的聲音顯得有些怪聲怪氣的,「哥,你很奇怪啊。」
房間靜默了一瞬。
書奈後知後覺的察覺到了嗅到了一些幾乎尋不到蹤跡的火藥味兒,眨巴了下眼睛,視線才在兩兄弟之間徘徊。
「奇怪麼?」厲之衍『咔噠——』一聲,不輕不重的合上了電腦,眼皮微抬,「你也不正常。」
——火藥味兒更濃了。
書奈腦海中飛速的閃過這一點兒,眉頭就皺的更緊了。
這兩兄弟是怎麼回事兒?
發生什麼矛盾了要在她這兒攤牌?
萬一出現什麼吵架打架的,被厲老爺子知道了,不會怪在她頭上吧??
天知道她和這事兒一點兒關係都沒有!
天地可鑑,她是無辜的!
兩人隔著半個房間一坐一站,兩雙形狀相似,幾乎如出一轍的桃花眼互不甘示弱的對視,書奈幾乎能嗅到空氣中碰撞的火藥因子了——
她反應敏銳的後退一步,思索了一下,拿了手機發消息給了厲老爺子,思索了一下,到底沒和紀准發消息,而是飛快的脫掉棉服,動作流暢利落,穿著衣服就往醫院雪白的被褥里一鑽,蒙著頭。
對峙的兩兄弟不約而同,視線齊齊落過來。
不等兩人中有人問,書奈蒙著被子悶悶道:「兩位能給我讓個地方嗎?我要睡覺了。」
明顯是在驅逐他們兩人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