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他在期盼什麼?
2024-09-14 05:20:47
作者: 布蕾啵啵
厲之衍五官生得凌厲,不說話的時候都有一種冷冷的質感,但被思思裊裊的霧氣圍繞,也就沒什麼冷漠的意味。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似乎在那雙黑玉似的眼睛中看出了幾分期盼。
期盼?
他在期盼什麼?
四目相對之間,書奈的呼吸不禁一點點慢了下來,似乎是因為缺氧,她遲鈍的說不出話。
「小姑娘,您說呀。」老闆娘又迫不及待地催促了一聲。
書奈突然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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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時間浮現在心頭的,是憑厲之衍的魅力,足矣配得上更優秀的女人,可是——
「……他就不行了。」書奈移開視線,溫吞吞的抿了口老闆娘端來的果酒。
果酒的口感綿密,沒有酒精的辛辣刺激。
咽下之後才眨了一下眼睛,補充完,「他有未婚妻的。」
原本因為她前一句話精神微震的厲之衍,整顆心都跳的悶悶的,又重新慢慢的靠了回去。
筆挺的後背抵在堅硬的椅子後背,他突然生出了些裹挾在遺憾中的微妙的不爽來。
「這樣啊……」老闆娘這下徹底失望了,又遺憾的朝他們笑了笑,「那就算了,幾位慢點兒吃,有什麼需要的再叫我。」
因為這個變故,她走了之後桌上也沒人說話。
小捲毛這個畫痴,連剛剛的對話都沒怎麼注意,斜著手臂在素描紙上勾勒線條,畫完了輪廓才反應慢半拍的抬頭,手裡還拿著鉛筆:「……老闆娘是不是剛剛來了?」
他眨巴了一下卷長的睫毛,沒察覺到桌上怪異的氛圍,自顧自地朝紀准擠眉弄眼:「你不是之前還一直說缺媳婦的?」
……
夜幕沉沉,裝修的金碧輝煌的別墅華燈依舊。
傭人和管家沉默的穿梭在走廊里,走廊的光照得微暗,長條的棗木桌上,六尊觀音菩薩放置在兩個雕刻細緻的純金佛龕中,佛像威嚴。
空氣中又是焦灼又是沉悶。
客廳地板上低頭恭敬的朝巨大的真皮沙發處跪著一個保鏢,直到他抬起頭,才露出側臉上才處理過的,包紮住一邊兒的白紗布。
此刻白紗布正往外沁出血絲,可憐又可怖。
「老爺,我知道錯了……」保鏢只抬了一下頭就又垂了下去,低聲的哀求,「老爺,我也是為了小少爺,也是為了您啊。」
直到哀聲說了後半句,沙發上端坐著的頭髮花白,半闔著眼睛的老人才緩緩睜開眼睛,目光毒辣陰鷙:「為了我?」
保鏢頭目以為有戲,連忙又俯身跪下:「我一心為了老爺……啊!」
話音沒落就被一旁同樣面無表情的管家狠狠一腳踢到在地。
紀強自始至終姿勢都沒變過,看著管家死死地踩住他的肩膀,他又闔了一下眼皮,神情之間比諸先前多了許多疲憊。
「你要是真心為了我,就不會動我這個新認上門的少爺。」紀強聲線暗啞,目光如同音質的毒蛇一樣落在他身上,「你該知道的,對嗎?」
保鏢跪伏在地上渾身顫抖的說不出話。
紀強拍了把扶手站起,沒用拐杖,背手朝二樓緩緩走去,路過那六尊觀世音菩薩的時候,雙手合十,嘴裡念念有詞的拜了拜。
管家冷眼瞥了眼地上瑟瑟發抖宛如死狗的保鏢,吩咐人過來處理,自己跟在紀強身後上了樓。
「老爺。」管家恭敬的過去,低聲喚了一聲。
紀強背著他,跪坐在墊子上,跪在眉眼低垂的菩薩神像面前,干扁的嘴唇無聲的念著經文。
「老爺,小少爺那邊兒……」
「接著在教他。」紀強終於緩緩睜開眼睛,跪坐在地上,難言陰鷙的眸光自下而上和神像的眼睛對視著,「我紀家不養閒人。」
「那大少那邊兒?」管家頓了頓,向前一步跪坐在紀強之後,先是朝神像恭敬的俯身一一拜,才接著說道,「大少回國了。」
「……也不用管。」紀強跪直了,雙手撐在大腿上,聲音不大不小的一拍,嗤笑一聲,「真是養了只狼崽子。」
「大少有紀家的血性。」
「只可惜這血性沒用對地方……」紀強扶著地面站起來,腳步沒落穩一個踉蹌,又捂著嘴咳嗽起來。
管家連忙遞藥,拍著紀強的後背順氣。
紀強吞了藥,咳嗽聲漸緩,咳出淚水的眼球通紅顯得更加陰鷙,一改先前平和的樣子,嗓音沙啞的怒斥:「趕緊把那個野種教好了!可要給我細細的教,紀準會什麼,他就一定要會什麼!」
……
「……你這次回來什麼時候走?」書奈眨巴了一下眼睛,問完又看向闔著眼睛,神情不定的紀准。
自從在晚飯回來之後,紀准就一直是這麼一幅樣子。
車裡的光線晦暗,襯得他臉上神情更是讓人看不真切。
不知道是車裡太過安靜還是什麼原因,總讓人覺得有幾分詭異。
「你趕我走?」
呼吸聲都幾不可聞的環境中,紀準的聲音頓了頓才出現。
「……」書奈哭笑不得的皺了皺眉,「哪兒有,我就是在想國外那邊兒沒有你能運轉多久。」
紀准態度不陰不陽的「嗯」了一聲,淺淺帶過,而後又笑著轉頭,有些突兀的轉移了話題,「奈奈,剛剛你的表現讓我很不滿意。」
他左肩抵著車門,大部分的重心倚靠在車門上,狹長的眼睛被反光的鏡片遮擋就更看不清其中的情緒,被月光斜下在眼邊的陰影稜角泛著淡淡的冷光。
他說完這句話就不說了,似乎是在等著書奈的反應。
「為什麼不滿意?」
換做旁人早被他此刻不爽的情緒嚇低了氣勢,但直面他的書奈氣勢不減,反問出聲,「你是想說,想認識那老闆娘的女兒嗎?那你早說啊,平常也不見你這麼害羞……」
「奈奈,你知道我在說什麼。」
書奈刻意別開話題的長篇大論再度無果的被打斷。
她的眉頭不自覺的蹙起,嘴角的笑也落了落:「紀總,你這話就奇怪了。人心隔肚皮,我哪兒知道您心裡在想什麼,連小孩的心思我都快猜不明白了,更何況是您的?」
又是『紀總』。
先前還是紀准,一提到讓她不喜歡的話題,她就會刻意的拉開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