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總讓人多些憐惜

  敲門聲一響，是書奈親自去開的門。

  「奈奈姐，我也不知道您喜歡喝什麼。」趙南把一大包的飲料遞給書奈，一抬頭就呆了呆，「……這是？」

  「這是我……朋友家的孩子。」書奈舌頭也打了結，雖然她這麼說，喬思月很可能不認這個稱呼吧，「你可以把她看成……我的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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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奈勉強的點了個頭。

  沒錯，這樣的稱呼是沒錯的。

  趙南一瞬之間想到了無數的狗血劇情，只是不斷的在書奈和姜月月臉上對照，也沒對找出什麼來。

  他遲疑的朝姜月月抬手晃了晃：「……小朋友，你好啊。」

  姜月月眼眶還是通紅的，只是沒再含淚，臉色僵硬的朝趙南點了點頭：「……」

  「謝謝你的飲料啊。」書奈也回頭朝姜月月笑了笑，然後說道，「回頭我請你吃飯。」

  「奈奈姐可別客氣了！」趙南一臉的義正詞嚴，正色說道，「您幫我這麼多，還這麼提拔我，我想請您吃飯還來不及呢！」

  「行了行了。」書奈好笑的在他肩膀上拍了拍，「過幾天我請咱們小組吃飯，到時候你可得給我面子啊。」

  ——這已經是委婉的在提示趙南的意思了。

  這組人員一直跟著書奈在這裡負責和厲氏的合作，書奈作為領頭的人，對手下的人自然是要有親有疏，有遠有近之分的，其實只有這樣才能更好的做好管理層。

  「好！」趙南果真聽得眼前一亮，連連點頭，「我知道了書特助！我一定，我一定好好工作，我這……」

  「好啦。」書奈又笑他，「我又不是老闆，你好好工作還能是給我打工的嗎？」

  趙南平常表忠心表慣了，現在尷尬的嘿嘿直笑。

  書奈臨讓他出去的時候，他還關心到：「奈奈姐，你怎麼還戴著口罩？是不是感冒了，我這兒還有點兒藥，您需要嗎？」

  書奈抬手捂了捂口罩，搖搖頭：「沒事兒，路上風大擋風的。」

  她倒是險些忘了這一點兒了。

  書奈送了趙南出去，回來的時候帶上了門，從包里翻了翻，翻出一個氣墊來，摘下口罩，對著鏡子在臉上拍了拍。

  那氣墊是她怕出什麼意外，專門買來臨時補妝用的，特地選的最暗沉的顏色，塗上去黑黑黃黃的，幾乎和周圍撲了黃粉的膚色融為一起，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什麼差別。

  桌上擺放了一堆小孩子喜歡吃的零食，姜月月抱著臂，縮在椅子上坐著也不吃，安靜的看著書奈補妝。

  直到看著書奈滿意的合上氣墊收起來，她才突然說話：「……為什麼你要塗這些東西？」

  她不是沒見過書奈真正的樣子，明明長得這麼好看，為什麼還要用這些東西擋住臉呢？

  書奈重新帶上沒有度數的黑框眼鏡，收拾著包里的東西，隨口說道：「因為我是特工。」

  姜月月：「……」

  書奈收拾完，再抬頭笑著看她：「怎麼啊？你不信？」

  「……」姜月月堅定的搖頭，還帶著些哭喊過後的沙啞聲音嘟嘟囔囔的說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她才五歲，怎麼就不算小孩子了？

  書奈剛想反駁，想到她的經歷，想到她家裡的那一地雞毛的聲音，頓了頓，又笑著堆姜月月說：「是了，月月聰明，都提前能當小大人了。」

  她說著還輕輕拍了拍姜月月矮小的個頭。

  明顯是在調侃。

  姜月月不滿的嘟了嘟唇，停了好一會兒，她眨了一下眼睛：「阿姨，謝謝你啊……」

  「嗯？」書奈故意逗她，挑了挑眉頭，「這會兒不害怕我了？」

  「不怕了。」姜月月情緒穩定之後，又變得什麼話都敢說了，「對不起，我不該那麼對你。」

  書奈搖搖頭。

  姜月月只是一個五歲的小孩兒罷了，她能懂什麼？

  唯一的問題就出在姜澤這個做為父親角色的人身上。

  厲沉這樣的性格本來就不配做一個父親。

  書奈又想到她那個還沒來記得看這個世界一眼的孩子……

  沒碰上姜澤，也何嘗不是她的小孩兒的幸運呢。

  書奈幽幽嘆了口氣，又摸了摸姜月月的腦袋。

  姜月月隨即就依偎似的靠在她懷裡。

  懷裡團多出來的一個軟軟的小孩兒讓書奈本能的身體一僵，隨即刻意放軟了身子讓姜月月能躺的更舒服些：「你不現在打電話給你媽媽嗎？」

  姜澤估計現在還在警局，也不知道他被嚇破膽了沒有。

  「……」姜月月緩慢的搖了搖頭，低下頭悶悶的說道，「媽媽這會兒還在忙，是沒有時間拿手機的。」

  ——所以打電話也是百打。

  書奈心下瞭然，點了點頭：「這樣也挺好，讓姜澤長長記性。」

  她看了一眼時間，抽出文件下的平板朝姜月月晃了晃：「待會兒我要去開會，你可以在這裡看動畫片，要是想上廁所的話，出門向右轉，一直走就是。」

  「好。」姜月月拿了一包薯片，慢慢的吃，「謝謝你。」

  書奈笑著搖了搖頭。

  剛一見面的時候，她還以為姜月月是多麼驕縱的一個性格，沒想到接觸的久了才知道原來這也只是姜月月的一個偽裝而已。

  這樣的小孩兒，總讓人忍不住心生些憐惜起來。

  ……

  書奈拿著東西推門而進的時候，整個會議室還沒有入座多少人。

  她輕門熟路的走到自己的位置，挪開椅子坐下。

  沒過多久，會議室就陸陸續續的有人進來，她身邊兒的椅子被拉開，有人坐下。

  書奈沒抬頭，以為是趙南，刻意挪了挪水杯給他讓開地方。

  那人卻又伸手把水杯挪回了原地。

  書奈有些疑惑，一抬頭看到是厲之衍，她眉頭就挑得更高了——

  這個位置，厲之衍坐在這兒，不合適吧？

  厲之衍單手挽起西裝的袖子，露出一截精瘦的腕骨，襯衫漿洗的雪白，藍寶石的袖扣在手腕動作的時候折射出一道光影。

  書奈又多看了幾眼，挪開視線，心想，厲之衍的審美可真是高級。

  「書特助。」厲之衍後背筆挺，略微傾身在會議桌的桌面上輕敲了一下，書奈清晰的感受到整個會議室都靜了一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