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不僅僅是不討厭

  限量版的黑色邁巴赫跟著前邊那輛赤紅色的張揚法拉利開進厲氏公司樓下的地下停車場。

  兩輛車相繼停下，推了車門下來，書奈見那輛法拉利還不動，疑惑的上前敲窗。

  法拉利里還沒有動靜，書奈疑惑的拔高了聲音，又加大了力道去敲窗：「厲沉？厲沉？＂

  厲沉身體僵硬，坐在駕駛座上也不敢下去，餘光再度斜視了一眼副駕駛座上的人，終於放軟了聲調：「我剛剛都是跟你開玩笑的，你一點兒也不……」

  他話還沒說完，姜月月的哭聲就更急更委屈了。

  書奈察覺到了什麼不對，又敲了敲窗：「厲沉開門，我聽到哭聲了。」

  厲沉破罐子破摔，乾脆落了鎖。

  書奈聽到聲音，果真就一眼沒再看，繞過駕駛座朝副駕的位置走去，一拉車門，副駕駛座的姜月月哭聲一窒，從婆娑的淚眼中看到是書奈，竟然慢悠悠的朝她伸出了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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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傲嬌的小姑娘還真是少見的情緒外露。

  書奈不禁微微挑眉，視線在厲沉身上掃了一圈，穩穩的抱住了姜月月。

  近距離的看了一眼姜月月哭得滿臉淚水的樣子，抱著她探身從副駕的位置抽了幾張紙巾出來。

  一俯身一起身之間，也不知道是厲沉聞到的，還是他的錯覺，他似乎嗅到了書奈身上那種誘人的清雅的香水氣息。

  「怎麼了？」厲之衍從不遠處步履緩重的走過來，視線在書奈懷中哭得極慘重的小姑娘臉上落了一眼，接著就挪在了書奈臉上。

  小姑娘哭的一點兒不秀氣，恨不得把心臟肺臟都哭出來似的，嘴巴咧的很大，扁桃體都露了出來，一點兒可觀賞性都沒有。

  對審美極致挑剔的厲二少一點兒視線都不想分給她，而明明這燥耳的哭聲就在書奈耳邊兒響起的，她本人卻一點兒不耐煩都看不到，只態度柔和的哄著小姑娘，眉宇之間又是無奈又是溫柔。

  她似乎對待小孩子的時候，比對待某些大人還要有耐心。

  對小糰子是，對這個小女孩兒也是……

  厲之衍腳步定定的站在一邊兒，深邃的眸子垂了垂，直起直落的睫毛在臉上打下一片陰影——

  他突然想到了，聽說書奈之前就失去過一個孩子，或許她只是把這些小孩兒當成是她孩子的寄託。

  厲之衍一瞬間投向書奈的眸子有些複雜，若要細究，情緒的大部分都是憐——

  僅一個憐字。

  複雜的情緒讓人分不清楚到底是可憐，還是憐愛。

  厲之衍原本把書奈送到這裡就可以離開了，轉身之際，踩著手工牛皮的皮鞋又是一頓，折回幫書奈取了支口罩。

  「書奈。」他喊了書奈一聲，也不直接遞給她，而是垂著眸子，修長的手指輕輕一扯，撕開了外包裝的袋子，托在下方的手往上輕輕一推，「要嗎？」

  「要！」書奈連連點頭。

  她正是在心裡想她現在進公司沒有口罩，要是被更多人看到她臉上這一塊白——她總覺得不舒服。

  厲之衍微一頷首，勾了口罩的掛耳繩出來，示意書奈抬頭。

  書奈看著他自然而然的動作呆了呆，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一時之間也沒跟著厲之衍的反映來——

  哪裡不對呢？

  厲之衍往前一步，離書奈更近了，近到她都能聞到厲之衍身上那股清冽中帶著冷意的雪松的香味兒。

  厲之衍低著頭，手指靈動的在書奈耳朵上一勾，快速的兩下，口罩就帶上了書奈的臉。

  書奈呼吸還是停滯的，目瞪口呆的看著厲之衍的動作，又被他帶完口罩之後，輕按了一下頭，她才平視前方。

  要是沒有口罩遮擋，書奈臉上泛起的紅暈都避無可避——

  懷中的姜月月不知道什麼時候不哭了，書奈還無意識的輕拍著她的後背。

  厲之衍退後一步，捻了捻指腹，上邊兒似乎還有對面的人皮膚上光滑溫涼的觸覺，鼻息之間也全是書奈身上清雅的香氣。

  只一瞬間的簡單觸碰，她身上的香就像是順著他皮膚的紋理一點點爬進他的血液，在全身流淌了一遍似的。

  厲之衍原本是不喜歡和人有過多的肢體接觸的，但如果是對面這個身上甜香的人的話，也不算太討厭。

  他又捻了捻指腹，視線微垂，在地下停車場燈光之下捕捉到了書奈已經通紅成一片的耳垂。

  厲之衍視線定定的凝視——分明艷麗的像是五月桃枝新掛的桃花花瓣一樣，嬌俏的垂涎欲滴。

  厲之衍喉結滾了滾，這才後知後覺，他不僅僅是不討厭。

  「你——厲總……」書奈終於從方才的短暫接觸中回神，清咳了一聲，「厲總下次還是不要做這種動作的好。」

  「……」厲之衍方才還像是被清風吹拂過的心頭，頓時又像是被砸了小石子似的沉了沉，「為什麼？」

  這還用問為什麼？！

  書奈一時之間都不知道他是真傻還是假傻了——

  她抱著姜月月的手臂又用了些力道，斟酌著語言：「這種動作還是太曖昧了，厲總您是有未婚妻的人，我這人……」

  她這話既像是提醒厲之衍，又像是在提醒她自己。

  只是沒等她把話說完，回聲很大的停車場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哥，你們幹什麼呢！」厲沉剛掛斷電話，快步走進，幾乎都要跑起來了，也不知道是哪點兒讓他不愉，濃密的眉毛緊緊皺著，在眉心打成一個結。

  走進了又是一聲：「你們幹嘛呢？！」

  他自己都沒注意到他的語氣都已經趨近於質問了。

  書奈有些尷尬，匆忙的解釋：「沒什麼，就是你哥幫我帶個口罩。」

  「我哥幫你戴口罩幹什麼，你們又沒什麼關係——」厲沉的語氣已經很不滿了，眉頭擰的更緊，弓著身子，神態不爽的緊緊盯著書奈瞧。

  書奈也皺了眉，反道：「你管我們幹什麼？」

  任誰被以一種質問的手段逼問，心裡都不會舒服。

  書奈尤其這樣覺得，因而看向厲沉的眼神也是不善。

  懷中的姜月月自見到厲沉之後身體就僵硬起來，抽著鼻子又像是要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