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兩相失敗的鬥爭
2024-09-14 04:34:20
作者: 羚羊羊
「你母親叫洛玉,是我的小女兒,她有個哥哥,可惜二十七歲的時候死於意外車禍。」
蕭清風低沉講述著,指甲都刺入了掌心。
失去兒子的痛,到現在都無法忘卻,每當提起,心都會一沉。
而洛玉,成了她希冀的驕傲。
洛家需要繼承人,她和洛薩寧是二房,大房雖有洛書白這個兒子,但到底不是他們所出。
將偌大的家產交給侄子,她不甘心。
「我對玉兒要求很高,讓她上學,逼著她讀書,她很聰慧,學習什麼都絲毫不費力。」
蕭清風說著往事,嘴角也帶了笑容。
宋喜暗暗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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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過母親的日記,在日記里,母親確實是個才女。
年紀輕輕的就拿下了博士學位,還是商業管理和法律雙學位,智商過人。
但情商,似乎就不那麼高了。
「洛家有個世交,是濱海張家,已經超過四代合作,家族裡若是有適齡的男女,也會聯姻鞏固交情。」
說到這裡,蕭清風的語氣越發沉重。
「可惜,這一次的約定,落到了你母親身上。」
彼時洛家兩房只有洛玉一個女兒,而張家有個適齡的男孩,叫張滿良。
他也很喜歡洛玉,親自上門提親,但被洛玉拒絕。
洛薩寧看好這門婚事,讓她嫁過去,父女兩人第一次爆發了強烈的爭吵。
被寵溺長大的人,也遺傳了父親的傲然,不肯低頭。
「我本想著讓他們父女倆多隔一段時間,心平氣和了再好好兒談談,可我沒想到,這一談,就是永別。」
蕭清風說著說著,眼淚再次落下。
洛玉心高氣傲不肯嫁給張滿良,洛薩寧第一次動手打了她一個耳光。
她氣憤之下,在家裡不防備的時候,偷偷離開濱海。
她還聰明的偽造了身份信息,讓他們查無可查。
這一走,就像是泥牛入海,再也沒有回頭。
「我知道。」
宋喜沉重的點點頭。
「媽媽離開濱海的時候,化名蕭玉,從此再沒改過名字,她日記里都提到了。」
「日記?」
蕭清風陡然看向她,眼底爆發出極度渴望的光芒。
「我能看看麼?」
「能。」
「那玉兒不會怪罪嗎。」
旁邊的洛薩寧有些尷尬的搓搓臉龐。
「她性子傲,我們若是不告訴她就看,她還會生氣的。」
只這一句話,就讓宋喜的眼淚洶湧而出。
父母總是愛孩子的。
歲月不饒人,在她面前,沒有那個兇狠傲然的男人,只有愛女心切的父親。
一別多年,當聽到女兒的消息,他再也無法壓制情感。
他低頭了。
過度驕傲的男人,只要低頭,就是百轉千回的繞指柔。
可惜,母親看不到了。
「我帶你們去見她吧,只是……」
宋喜再也說不下去了。
她擦掉眼淚,起身往外走,洛薩寧和蕭清風對視了眼,平靜跟上。
只是在他們的神色中,有種說不出的悲憫。
他們也有準備。
多年沒有女兒的消息,心早已死了千百次,還支撐著他們的,只有執念和愛。
霍家老宅。
二樓。
「吱呀。」
宋喜推開了塵封很久的門。
自從她和霍南厭相認後,霍南厭留了傭人在這裡,定期打掃。
但這間臥室意義重大,他不肯讓人進來,所以裡面的東西已經蒙上了灰塵。
宋喜熟門熟路的走到骨灰罐前面。
「媽,我回來了。」
她點燃了骨灰罐旁邊的香,三根,輕輕插在了香爐中。
隨後她在兩位老人注視著的眸光里,輕輕跪下,虔誠的點燃紙錢。
紙灰在空中盤旋,久久不散。
「這就是我媽。」
宋喜低聲說著,不敢回頭多看一眼。
她怕看到眼淚,看到悲傷。
「當年我在宋家無法保護自己,只得任由他們把控,現在我將媽媽帶出來了,正在給她修整陵園。」
「等到墳墓修好,我就會讓宋松在她的墳墓邊,一輩子掃墓懺悔。」
說完後,宋喜重重的磕頭。
一下,又一下。
她的額頭很快見了血,染紅了地面。
一雙溫暖的手,將她從地上拉起來。
「小喜,別這樣傷害自己,你媽媽和我們都不忍心。」
蕭清風的聲音有些哽咽,眼睛紅腫的像是桃子般。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離開家的時候,玉兒身體健康,像是頭活潑的牛。
可再見,她和洛薩寧的身體保養的還不錯,玉兒卻成了一抔骨灰。
陰陽相隔,白髮人送黑髮人。
「你們看看就知道了。」
宋喜將一本日記放到兩人手中。
不必再多說,母親的日記能解釋一切。
整個臥室安靜了下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直到蕭清風捂著臉痛哭出聲,宋喜才陡然回神。
他們看完了。
「玉兒,你何苦那麼死死地堅持啊!」
蕭清風用力的錘著胸膛,大聲的哭嚎著。
「你跟我們發個消息,我們還能見死不救嗎?」
宋喜的眼眶也熱了。
對。
母親當年若是沒有堅持最後的倔強,而是求救,似乎還來得及。
那慢性毒,也能治療好的。
只可惜,她遺傳了太多洛薩寧的倔強和傲慢,只能苦果自吃。
「我要讓宋松死!」
洛薩寧重重的跺跺腳,威嚴冰冷。
「外公,不急。」
宋喜攔住他,一字一頓的說道:「他餘下的幾十年,都要給我媽媽守墓。」
這是給宋松最好的懲罰。
「好。」
洛薩寧痛苦的閉上眼。
「玉兒一個人孤苦伶仃,讓他掃墓,陪伴玉兒,也算可以。」
宋喜跟著點點頭。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陡然響起。
「是阿厭的電話,可能見我出來久了,他擔心。」
宋喜輕輕舒了口氣,將電話接聽,裡面傳來熟悉的低沉聲音。
「還好嗎?」
簡單的三個字,讓她倏然淚下。
他還是那個他,不在乎她是誰,身後有什麼,只在乎她自己。
「你等我,我這就過去找你。」
宋喜將眼淚擦掉,跟兩位老人打了個招呼,轉身匆忙的走。
看著她的背影逐漸消失,洛薩寧嗔怪的打了下蕭清風的肩膀。
「你怎麼不留著她?」
「孩子有她的家,她的男人,為什麼要留著。」
蕭清風白了眼他。
「你要是還想著將她嫁過去,別怪我跟你翻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