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一死身後百事消
2024-09-13 00:49:37
作者: 羚羊羊
宋喜輕輕撫摸著手裡的骨灰罐。
她神情格外凝重,唐雪珊跟在她身邊,大氣都不敢喘。
直到坐在車上,她才長長的出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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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洛水閣。」
「是。」
唐雪珊應了一聲,看宋喜坐穩了,發動了油門。
車子平穩行駛著,她小心翼翼的開口詢問。
「小宋總,那些錢真的不要了麼?」
「要不回來。」
宋喜回答的相當篤定。
那些錢雖然多,可填補了宋松這樣的無底洞,別想有一分遺留。
更何況,她將母親的骨灰罐都給帶回來了。
之前她以為母親葬在了陵園,還每年雷打不動的去陵園祭拜。
現在想想,簡直是笑話。
宋松從一開始就沒想著和母親白頭偕老,怎麼會讓她進宋家墓地。
不過也好,那樣噁心的家庭,母親不在,或許在地下也會過的舒心。
一死身後百事消,罷了。
回到洛水閣後,宋喜將骨灰罐放到自己臥室角落。
「喜姐,我幫你請個人看看吧。」
曉曉在旁邊低低的說道:「總覺得這樣不太好。」
睡覺的地方多了個骨灰罈子,怎麼想都怎麼可怕。
「沒關係。」
宋喜淒涼一笑。
那是她母親,任何人都會害她,唯獨母親不會。
讓她陪著母親,心裡也會感到踏實安定。
曉曉看著宋喜有些憔悴的面容,到底動了動嘴唇,卻什麼都沒說。
霍氏集團。
「霍總。」
沈風將文件放到霍南厭面前,又端來一杯藍山手磨咖啡。
咖啡的苦味混合著暖暖的水汽在空中瀰漫開來,給人帶來安心的味道。
霍南厭抬眼看了看他。
「監控都被人毀掉了。」
沈風眉頭鎖的死死地,輕聲跟他繼續匯報。
「天上人間的侍應生也被我抓到,但他只說自己負責將您帶到房間,沒看到別人。」
好一個沒看到別人。
霍南厭冷嗤一聲。
果然是洛書白獨有的手段。
「不必再查了。」
那侍應生肯定是洛書白的人,連帶著監控,也都是他毀掉的。
沒有證據,對顧晚晚就最有利。
但他有心查找,洛書白就算是能瞞得住一時,恐怕也瞞不住一世。
霍南厭的手指在辦公桌上輕輕划過,發出有些刺耳的摩擦聲。
「影隊怎麼說?」
「還沒有明確的目標和線索。」
沈風咳嗽了聲。
「霍總,我們要不要更深入調查,找下當晚同桌的人詢問下?」
「別打草驚蛇。」
霍南厭冷冷的看了眼他。
就算是去問,恐怕也問不出來什麼結果。
那天他和洛書白,宋喜三人是最後離開酒宴的,問他們根本問不出來。
顧晚晚到底是在宋喜走後進的房間,還是一開始就從宋喜手裡將他帶走,不得而知。
除非問問宋喜。
可想到宋喜說過的話,霍南厭擰緊眉頭。
「調差先停止吧。」
沈風答應下來,見他沒別的吩咐,拿了財務報告要走。
剛走到門口,就聽到身後傳來霍南厭的聲音。
「這件事,別告訴她。」
簡單的七個字,再沒有任何回音。
沈風等了片刻,輕手輕腳的走出辦公室,將門關上。
沒過多久,他又回來敲響了門。
「霍總,喜姐來了。」
「快讓她進來。」
霍南厭急急地答應了聲,突然又想到什麼,揉揉鼻子。
他有些不想見她。
內心的窘迫牴觸和期盼驚喜混合到一起,讓他的神情更加複雜。
但沈風已經將宋喜給請進來了。
「霍總。」
宋喜大大方方的打招呼,將一份合同放到他面前。
「我是來簽合約的。」
之前在天上人間吃飯的時候,霍南厭曾金口玉言,要和她的宋氏合作。
江城的醫藥行業,都是王氏的人脈。
沒有霍南厭,沒有霍氏在前面開路,她還真不好掙錢。
霍南厭視線落在她遞過來的合約上。
她沒矇騙他,用的成藥都是最好的,利潤更是公平分成。
就算沒有兩人的情分在,這合作也做的。
霍南厭唰唰的簽了字,將合同遞給沈風。
「蓋章。」
「是。」
沈風恭敬接過,在宋喜的注視下,蓋上了一枚鮮紅的印章。
合同即時生效,從這一刻起,宋氏和霍氏聯盟。
「成藥的藥方我帶來了,你們做個備份。」
宋喜將藥方發給沈風,轉眼看向霍南厭。
他有點怪。
不曾問過一句公司合同的事,也沒有拒絕她。
可她記得,但凡是涉及到公司生意方面,霍南厭總是格外認真仔細。
他會認真的檢查合同數額,考察利潤多少。
就算是和他合作多次的老夥伴,也絲毫不講私人感情。
就是因為這點,霍南厭被人稱為鐵面閻王。
「好了。」
沈風的聲音響起,宋喜笑了笑,轉身要走,突然捂住了肚子。
尖銳燒灼的痛,熟悉而劇烈,迅速席捲了她的身體。
胃病又犯了。
宋喜疼的厲害,身體不停抽搐著,她盡力讓自己忍耐著,靠坐在沙發上。
「麻煩給我叫個救護車。」
她的臉色蒼白,牙齒還在不停的打架,看上去仿佛風吹就能倒一般。
霍南厭揮揮手,沈風已經識趣的拿起了手機。
「喂,市醫院嗎,派……」
宋喜慢慢的閉上了眼睛。
「小喜!」
再醒來,宋喜還是在病房裡。
熟悉的淡淡的酒精味道在鼻尖繚繞,她轉頭看去,自己的手背上傳來清涼感。
果然輸液了。
宋喜輕輕吸了口氣,病房門就在這時被推開。
曉曉端著一碗香甜的紅豆粥進來,見她起來了,驚喜的湊了過來。
「喜姐,這是給你熬得粥。」
她將宋喜扶起來,邊餵粥,邊輕聲嘮叨著。
「醫生說了,你得多養養,胃裡面的毛病不能再拖著了,得手術。」
手術。
聽到這兩個字,宋喜的心微微沉了沉。
她是學醫的,胃病發展到要手術,代表著什麼,她比誰都懂。
吃完粥後,宋喜的視線掃過病房。
沒有霍南厭的痕跡,連沈風也不知所蹤。
「他們呢?」
「啊,說是去接貨了。」
曉曉拍拍手,將粥碗收拾好,邊跟她解釋。
「阿風說還要舉行聯誼會,將貨物拍賣出去,總之很忙,將你送到就走了。」
宋喜的睫毛輕輕顫了顫。
是走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