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再下一劑猛藥
2024-09-13 00:49:19
作者: 羚羊羊
楓葉路的二層小洋樓里,顧晚晚氣的面容扭曲。
「我就知道,他心底還是放不下她!」
她將手機狠狠地扔到一邊。
屏幕上循環播放著宋喜挑戰九九八十一難的視頻,還有不少評論點讚。
陸北沉默著將手機撿起來,攥在手中。
「霍南厭還是護著她。」
他們剛才看的時候,都聽清了霍南厭最後說的話。
他禁止所有酒吧給宋喜出售酒水!
這種無言的保護,偏偏是顧晚晚求而不得的溫暖。
「看來得再下點猛藥,讓他再也沒臉去找宋喜。」
顧晚晚深沉的眼神,直直的投射向窗外。
根源在霍南厭身上,他自己不放棄,其他人不能逼迫他。
這次,她不會再失敗了。
宋喜再醒來的時候,洛書白正堵在病房門口,淡定看著面紅耳赤的曉曉。
「你這樣吵鬧,不利於病人身體恢復。」
「那是因為你堵著門!」
曉曉氣鼓鼓的想要將他推開,「我要見喜姐,你讓開。」
「不讓。」
「你!」
眼看曉曉的臉都跟著紅了起來,宋喜無奈的輕輕咳嗽了聲。
「進來吧。」
聽到她的聲音,洛書白笑了笑,讓開道路。
等曉曉走進病房,他低頭看了眼手機,慢悠悠的離開。
曉曉則坐在了宋喜的病床邊。
「總算進來了。」
她舒了口氣,將拎著的飯盒放到旁邊的床頭柜上。
一股紅豆混合著紅薯山藥的香甜味道散開,宋喜抽抽鼻子。
「就猜到是你的獨家秘方。」
以前她在瑞利集團的時候,總是要出去應酬喝酒。
曉曉作為助理,沒少給她熬製這種暖胃的湯。
這麼久過去了,突然再次問到這種熟悉的香味,讓她有些感慨。
回想那段時光,真像是隔了好幾年一樣。
「等溫度稍微降一降再喝。」
曉曉揉揉眉心,剛要說什麼,病房門再次打開。
「你還來這裡做什麼?」
洛書白凝視著曉曉,眉眼中有股說不出的冷冽冰寒。
「跟著那樣的男友,就別再來打擾小喜,他的主人已經賣了人,你來又有什麼意義?」
曉曉陡然沉默下去。
病房中的氣氛有些凝固僵硬,連呼吸仿佛都跟著變得困難。
宋喜的嘴唇微微顫了顫。
她看向洛書白,眸光空洞,沒有絲毫光亮。
他說的話,她聽懂了。
已經被賣了麼?
不知道為什麼,她竟然一點也不悲傷。
對峙幾分鐘之後,曉曉用力的推著洛書白,讓他出去。
「別在這裡胡說八道,喜姐胃還沒好呢,你再說,我就……」
「你知道,這是實話。」
他凌冽說完,抬眼看了下宋喜。
清澈的黑色瞳孔中,帶著莫名的悲痛。
「她和我一樣,都是可以被拋棄,被交易的人。」
話音落地,宋喜心中劇震。
病房的門再度關閉,曉曉用力的將門反鎖,靠在門板上,長出了口氣。
「總算清淨了,喜姐,你別聽他說,先養胃。」
「說吧,什麼交易。」
宋喜的手指一點點的用力,攥緊了被單。
她承受得住。
在經歷過撕心裂肺的痛後,她的心臟早已成了空洞,變得麻木。
還能有多痛呢?
無非是……霍南厭和別的女人的某些消息罷了。
曉曉呢喃了下,有些遲疑,但當對上宋喜的眼眸,心裡一驚。
「說,或者不說。」
宋喜看向她,口氣越發冷淡,「你有的選擇。」
曉曉渾身巨震。
不說,那她以後必然被宋喜排斥,她們之間有了隔閡。
因為她維護霍南厭,在宋喜面前沒有知無不言。
在霍南厭和宋喜中做選擇,曉曉自然知道。
「我說。」
她深沉嘆息著,坐在宋喜身邊,一五一十的講了起來。
一切都要從南美的交易開始講起。
「阿風說,霍總有一批貨物,在南美那裡,被洛書白的人扣住了。」
曉曉看了眼宋喜,低低的解釋著。
這批貨很重要,若是讓洛書白截胡,霍南厭必然損失一定的資金。
雖說不至於損失動搖根基,但也足夠傷筋動骨。
他在海外的項目,也都會被洛書白打壓。
「為了拿到那批貨,霍總答應了洛書白,不再接近你。」
曉曉沉聲說完,揉揉眼睛。
「還有就是,洛書白威脅霍總,但具體威脅的是什麼,我跟阿風不清楚。」
威脅麼。
宋喜苦澀一笑,轉頭看向窗外。
霍南厭為人自傲,有錚錚鐵骨,從不將自己的軟弱展露在人前。
能讓他低頭的,除了霍母,恐怕世上再沒其他人了。
所以這所謂的威脅,只是他藉機發揮罷了。
他若想,洛書白絕對不能威脅他!
「喝粥吧。」
宋喜坐起來,靠在床頭,將飯盒拿到手中。
曉曉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她。
「喜姐,你不生氣?」
「情理之中。」
宋喜將一勺紅豆粥放到口中,慢慢地品著香甜味道。
有些事,不必多說,她心裡有數。
在集團的利益面前,她什麼都不算,輕如鴻毛。
他能將她推出去交易,倒讓她心底有些奇異的酸楚。
那批貨,很貴吧。
能和這樣昂貴的貨物相比,大約也算是她的某種榮幸。
呵。
第二天下午,宋喜出院了。
燦爛的陽光灑落在她臉上,身上,帶來暖融融的質感。
她抬起手,擋在了眼睛前面。
「喜姐,上車呀。」
曉曉在駕駛座上嘮叨著,「你的身子很弱,再吹風,又該胃痛了。」
「來了。」
宋喜上了車,將車門關閉,緩緩的升上車窗。
那道熟悉的男人身影,也被一同隔絕在了外面。
車開走了。
直到再也看不到她的車子,霍南厭才收回視線。
「回去吧。」
他身姿清冷挺拔,沈風低著頭跟著,不敢多說一個字。
霍南厭的脾氣,越來越不好了。
宋喜回到洛水閣後,獨自坐在客廳里發呆。
她剛才上二樓看了眼,房間設施一切都是老樣子。
要搬走麼?
她垂下眼眸,撥弄著手腕上的鐲子。
「喜姐,晚飯想吃什麼,我去弄。」
曉曉的聲音傳來,宋喜恍然回神,搖了搖頭。
「不吃了,我要出去。」
她得出去應酬。
從此之後,她誰都不能再靠,更不能指望別人給她支持,只能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