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7.他再也不想來這種地方

  早在出國之前，賀霖知就知道賀家要出事了。

  所以到了國外，他一改花錢大手大腳的習慣，賣了不少以前收藏的手辦和腕錶，把這筆錢都存了起來。

  甚至在課不多的時候，他還會去參加賽車比賽贏獎金。

  這張卡里最少也存了六十多萬了。

  如果賀母只是簡單的生活，是足夠她衣食無憂的。

  「你這是什麼意思？」

  賀母嘴角的笑意淡了下去，經過破產之後的冷暖，她忍不住用最惡意的態度去揣測自己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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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不是也瞧不起你媽？」

  「賀霖知！你是我生的！這麼多年賀家供你吃喝玩樂，給足你在外大手大腳花錢的資本！現在賀家只是一時的沒落，你爸他會出來的！」

  姜秀玉目光帶著很強的侵略性，語氣也說重了一些：「我告訴你，沒有賀家，你什麼都不是！」

  「這些錢遠遠不夠賀家在你身上的投入！」

  賀霖知手掌不由自主地握緊成拳，他低垂著腦袋，眼睛紅潤，卻咬牙一言不發。

  直到賀母罵出一句：「如果不是賀杳杳那個賤種！我們賀家怎麼可能會變成這樣？都是她這個掃把星……」

  賀霖知猛地把行李箱鬆開，一把關上了房門。

  他抬起頭惡狠狠地瞪著賀母：「不許你說她。」

  賀母本想再罵幾句解氣，但看到兒子這種神情，她生怕對方一生氣就不管她的死活了。

  所以，她把一肚子的埋怨又咽了回去。

  「霖知，我是你媽，我們才是世界上最親的人！」

  賀霖知嘴角扯出一抹譏諷的笑，他不願意面對姜秀玉，直接轉過身開門，拉起行李箱就往外走。

  「你去哪？！」

  賀母追出來。

  賀霖知卻沒停下腳步，他只最後再警告了賀母一次：「錢我會按時打給你，別來找我。」

  F市昨天夜裡是下過一場雨的，破舊的老城中區地上還有幾灘未乾的水窪。

  行李箱從水窪上拉過，留下一條濕輪印子。

  旁邊一個房子突然拉開門，一盆淘菜水就往地上潑過來，濺到了賀霖知在宋家新得的鞋子上面。

  他停下腳步，低著頭看新鞋上面的水。

  「呀！對不住對不住，我不知道有人。」

  那人不是故意的，只是這裡的人都習慣把廢水潑到外面街道上了。

  賀霖知陰沉著臉沒說話，只是蹲下來用手擦了擦鞋子上面的水，沉默著拉著行李箱繼續往前走。

  他再也不想來這種地方。

  ……

  錦鯉平台舉辦的年會，各大分區排行較前的主播都收到了邀請。

  因為賀杳杳給錦鯉帶來的熱度，讓錦鯉平台一舉拉開了和其他直播平台的距離，直接躍居首位。

  高層也都很重視這次的年會，請了專業的主持控場和明星助陣。

  賀杳杳到陳雪幫她定的酒店之後，也見到了被臨時派過來充當助理的小茹。

  「老闆，雪姐要跟進平哥的劇，這次年會就讓我陪你來了。」

  小茹口中的平哥，指的是賀杳杳工作室三個新人中，唯一走演員路線的硬漢人設，周禹平。

  賀杳杳並不介意，畢竟就算沒有經紀人和助理，她也一樣可以應付。

  小茹跟賀杳杳匯報了一下近期工作室新人的進度。

  鄒靜參加了幾個歌手唱將的綜藝，也算是在圈內有了臉，只是還需要作品和時間去打磨。

  艾琳上次因為得罪了投資人，直接退出了那個節目，由工作室出錢，全力打造新單曲的上線。

  而周禹平則是在陳雪的輔助下，陸續接觸了幾個劇本，雖然都只是男五以後的角色，但也收穫了一批粉絲。

  總的來說，工作室在一步步變好。

  這讓賀杳杳這個鹹魚老闆也擺爛地更安心了。

  她拍了拍小茹的肩膀，和藹地說：「幹得不錯，年終每人多發一筆獎金！」

  「謝謝老闆！老闆發財！老闆新年行大運！」

  兩人開著玩笑，也迅速熟絡著。

  小茹拿了幾套之前定好的禮服給賀杳杳選。

  賀杳杳選了一套較低奢的禮服裙，只袖口和腰身處做了特殊的設計處理。

  如果是不識貨的人看了，只怕還會以為賀杳杳穿了一件地攤買來的裙子在身上。

  可即便是這樣，穿在賀杳杳身上，也格外地養眼好看。

  小茹拍了好幾張照片，打算作為明天年會結束之後微博上發的物料。

  *

  錦鯉平台年會。

  賀杳杳早就成了全網的名人，風頭早就蓋過了錦鯉平台收入最高的網紅岑芽兒。

  她跟小茹剛出現在年會現場，就有不少其他分區的主播圍了過來。

  「杳杳！賀杳杳，你居然也參加年會了！！」

  「啊啊啊！直播間從來搶不到連麥，杳杳你可以現在抽空幫我算一下嗎？卦金我可以給雙倍！」

  「我也想算！！我想算我什麼時候能發財！」

  因為圍過來的人太多，倒是把小茹給擠出去了。

  她無力地大喊：「你們別擠到杳杳！！」

  賀杳杳被一大股香水味淹沒，不適地打了好幾個噴嚏。

  她抬起頭，看著越圍越多的主播，直接沉下臉：「我今天是來參加年會的，不算卦。」

  有人被她的神情給震住，訕訕離開。

  但也有被賀杳杳搶走了很多流量和蛋糕的主播不滿，比如岑芽兒。

  在賀杳杳沒來錦鯉直播之前，她可以說是錦鯉一姐。

  平台的資源和流量都是向她傾斜的。

  月收入輕鬆上百萬。

  而賀杳杳來了錦鯉之後，她好幾個大哥都去賀杳杳的直播間吃瓜看戲去了。

  岑芽兒的直播間從一開始在線幾十萬到後面每場只有幾萬人。

  只要賀杳杳一開播，她的直播間在線觀看人數在十分鐘內就能掉到五千以下。

  所以，她看賀杳杳不爽很久了。

  「喲，不愧是咱們錦鯉現在的當紅一姐啊，還真是脾氣大，排場大呢。」

  岑芽兒嗤了一聲，當著賀杳杳的面端著個紅酒杯晃了晃，「這麼多同行圍著你吹捧的感覺不錯吧？」

  「你說你，好好一個娛樂圈的人，跑來爭什麼網紅流量啊？」

  「知不知道很多圈內人都瞧不上你放著好好的戲不拍，偏偏要自降身份來搞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