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被溺愛的熊孩子

  【我還是不明白，女鬼為什麼要這麼做?既然都死了，為什麼不去投胎，非要滯留在人間幫她兒子做這些糊弄人的事！】

  【大概……可能這就是母愛吧！】

  「是執念。」

  賀杳杳看著那個怯懦地一直不敢說話的女鬼，嘆了口氣。

  

  「莫莫的母親生前是個軟弱性子的，她丈夫家暴差點把她打死她都不敢離婚，後來是那男人自己移情別戀，這才把娘倆趕出家門。」

  「出來後，莫莫母親在外面吃了很多苦，沒什麼本事給莫莫好的生活。而小時候的莫莫受同齡人影響，總是跟身邊的小夥伴比較吃穿。」

  「這給莫莫母親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她自責自己沒照顧好兒子，所以死後也有了執念，只要是莫莫想要的，她都會幫莫莫辦到。」

  只是沒想到，誤打誤撞被莫莫以為他自己有了超能力。

  竟然還搞起了直播。

  在賀杳杳沒直播之前，莫莫的直播間也經常被人質疑否認。

  不過他的能力幫不了警方破案，也只能作用在他自己身上，所以才沒引起太大的轟動。

  如果不是賀杳杳這次直播出圈，莫莫也不可能被粉絲們想起，帶動著小火了一把。

  【原來是這樣！那這筆錢不就屬於贓款了嗎？莫莫還是趕緊給銀行送回去吧！】

  【樓上是不是傻啊？都是十幾歲時候拿到的錢了，這麼多年過去，肯定花不少了呀！】

  【天啊，我記得莫莫還是個大學生，沒有能力把花掉的錢補上吧？】

  「補什麼補？」莫莫看著彈幕都在讓他把錢還回去，他心頭惱火，「那些錢分明就是我自己的！」

  「我在自己家裡發現的，憑什麼要還回去？又不是我偷的！」

  他本來是想蹭一波賀杳杳的熱度，誰能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但現在後悔也無濟於事了！

  賀杳杳打了個響指，「你不想還也沒關係，不如我們再聊點別的？」

  「你父母離婚，又很小母親就沒了，在學校里經常被人嘲笑。」

  「所以你在有能力之後，第一件事就是報復回去，你利用能力騙取他們的信任，讓他們裸奔跳舞、當眾出醜。」

  「甚至還有幾個成為了你的信徒，鑽胯、當馬騎都是尋常的事了，最嚴重的，還被你蠱惑著喝排泄物！」

  「你騙他們只要聽了你的話，你就會教他們怎麼擁有異能。」

  賀杳杳深吸一口氣。

  「可事實是，在你的長期霸凌壓迫下，吳江鎮第二十七中學16級的三十多名學生都因為你染上了抑鬱症！」

  而因為對莫莫能力的信任，他們連跟大人說清楚原委都不敢。

  這件事當時還引起了社會新聞關注，很多人都認為是青少年的心態和壓力不能得到妥善調解。

  所以在青少年教育的課程中，著重加了一門心理學。

  經過賀杳杳的提醒，彈幕上也有不少人想起了這則新聞。

  越來越多彈幕都在討伐莫莫，要求他公開給這些人道歉。

  女鬼看著兒子被鍵盤俠指責，氣得紅了眼就想發狂。

  陰風大作。

  賀杳杳把一道靈力打入浮在空中的靈符上，轉瞬，這道靈符就出現在了對面的直播間裡。

  靈符圍著女鬼饒了三圈，微閃白光之後，就貼到了女鬼額頭上！

  女鬼身子定住，除了眼珠能動，其他地方都動不了了。

  賀杳杳冷眼看著莫莫崩潰和女鬼發狂，「人在做，天在看。」

  「你們做下的惡，自然有人還給你們。」

  「只是現在，莫莫你該為自己做過的錯事去贖罪了。」

  她話音一落，莫莫家的門就被打開了。

  兩個警察溫和地站在門外，就銀行失竊和青少年心理健康兩件事，把莫莫帶走盤查。

  賀杳杳閉上眼睛，默念口訣，貼在女鬼額頭上的符紙自燃起來。

  沒過多久，女鬼眼睛的紅漸褪下去，魂體也變得透明澄澈。

  「你因為溺愛孩子犯下了錯，現在看清事情真相，悔恨嗎？」

  「不！都是那些人該教訓！他們罵我兒子，孤立我兒子，還罵他是沒爸沒媽的孩子！」

  「莫莫教訓他們有錯，難道他們就沒錯嗎？！」

  女鬼悽厲一喊，眼看情緒就要不穩，房間裡的燈也忽明忽滅，恐怖氛圍十足。

  賀杳杳嘆了口氣，「現在去講誰對誰錯，也沒有意義。但因為你的存在，讓莫莫的性格變得扭曲，他自大自傲，用能力做了很多不公平的事。」

  「他需要去償還。」

  「而你，」賀杳杳看了眼她控制不住的情緒，失望搖頭，「去還債吧。」

  女鬼逐漸消失在直播間裡，PK時間結束，賀杳杳掛斷後，莫莫直播間的粉絲都被分離了出去。

  但因為莫莫被帶走，這些粉絲直接湧進賀杳杳的直播間。

  【天！明明呼吸的是同一片世界的空氣，人跟人竟然有這麼大差距！】

  【有其母就有其子！莫莫被養歪了。】

  【主播今天好像又做了件好事，給警局貢獻業績了！】

  【妖妃能說說莫莫之後的事嗎？他會因為竊用銀行的錢而判刑嗎？】

  【對對對！還有那些學生，難道他們抑鬱，莫莫就不會受到任何懲處嗎？】

  賀杳杳目光平靜，「銀行的錢是女鬼偷的，她已經死了，人死債消。莫莫是這筆錢的受益者，又與盜竊者有血緣親情，所以後半輩子他會代母償還這筆錢。」

  「但莫莫長期校園霸凌三十位學生導致抑鬱，被判拘役三年才釋放。」

  彈幕對這種結果還算滿意，刷屏刷得厲害。

  賀杳杳看了眼時間不早後，就關播睡覺了。

  ……

  池家老宅。

  老爺子身子骨仍舊健朗，賀杳杳又是能跟老人聊得來的性子。

  所以在池宴禮帶著人來之前，客廳還是一片祥和。

  「賀大師？」

  純元大師在門口就聽到了熟悉的聲音，進來看是賀杳杳，滿臉驚喜：「原來是你？」

  他並不上網，這次也是被師父強行拉來觀摩學習的。

  來之前他並不知道是賀杳杳。

  「之前我就跟池老爺子說或許賀大師你能有什麼辦法續命，沒想到你們早就認識了。」

  他身後還跟著幾個鶴骨松筋的老者，幾人之中，只有純元是四十多歲。

  賀杳杳一眼就看穿了這群人的修為。

  眼底大失所望。

  在修仙界，這點功德靈氣，還不如七歲小孩！

  「你是賀杳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