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這孩子還……怪實誠的

  「這玉上面附了一層祟氣，祟氣兇險，又因為玉跟你們江家人聯繫密，久而久之，祟氣上身，你們也會做出一些常人不能理解的事情。」

  「這就造成了在外人眼裡，你們一家子瘋瘋癲癲的。」

  江老活這麼大歲數，也不是沒聽過怪力亂神的事。

  只是沒想到會發生在他身上。

  他沉默著，「我要怎麼信你所說的這些？」

  池宴禮見她說了不少話，給她倒了杯橙汁。

  賀杳杳理所當然地接過，抿了一口:「其實您知道我說的都是對的，那孫家媳婦孩子沒生下來吧？」

  「魂玉沒過多久就完好無損地送回你們家，也是從那之後，你們家的人總是會做出無法解釋的瘋癲行為，事後還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

  「以至於很多合作公司紛紛退出項目，不敢相信你們。」

  江老似乎聽到了自己心緊張直跳的聲音，面上肅然起敬：「賀小姐的意思是，是孫家害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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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杳杳點了點頭，「那個孩子預產期在陰月，倘若能生下來，那就是天生的陰生體，通俗來講就是陰年陰月陰日陰時出生的孩子。」

  「這樣的孩子，出生便能通靈，極易被邪祟上身，還在母體裡的時候就能給生母帶來噩夢、夢魘等各種困擾。」

  「他們找來道士算命，不願意留下這麼大的麻煩，從道士口中知道了這種將孩子練為邪祟並轉嫁災禍給他人的法子。」

  她沒見過孫家人，也無法看破孫家人身上的因果。

  但僅有的信息，也能讓她推算出答案。

  江老猛然瞪大眼睛，「他們能做出這種喪心病狂的事？！」

  賀杳杳笑意涼薄，「大千世界，無奇不有。」

  「這魂玉上面的祟氣很盛，想來是已經纏繞你們江家很久了。」

  「再不除去，不出三年，江家就會人丁不剩。」

  江老猛地站起來，蹣跚走到賀杳杳身前，似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您一定有辦法破解的對嗎？」

  「小姑娘，不，大師，您一定要幫我們啊！」

  他激動地想要跪下，賀杳杳垂下眸子，「解鈴還須繫鈴人，您先別激動，今日回去之後就按我說的準備。」

  「好，好！」江老先生顫著手，心情已經完全不一樣了，「只要您願意幫忙，這魂玉老頭子我送給您都行！」

  他本身是想把這玉賣出去，解了公司的燃眉之急。

  沒想到還救了他們一家老小的命！

  「您既然已經放到了拍賣場，那咱們就按規矩來。只是江老應該知道我們這行的規矩，錢財斷因果，事後您把卦金補上就好。」

  送走了再三感謝的江老先生，旁邊的池宴禮已經刷完了卡。

  「這魂玉容易傷你，先放我那吧。」賀杳杳道。

  池宴禮點了點頭。

  ……

  隔天上午十一點。

  賀霖知頂著雞窩頭，砰砰拍響了賀杳杳的房門。

  恰好李叔端著給他備好的早餐路過，「賀少爺，我們小小姐一早就出門了。」

  「她怎麼不叫我？！」賀霖知尖叫一聲，忙回屋收拾好，抓起三明治就衝出了門。

  今天是《問仙》劇組重新準備開機儀式的日子，賀霖知昨晚特意定了鬧鐘，沒想到還是沒起來。

  他以為好歹還有個賀杳杳陪著他遲到，誰能想到這丫的直接自己走了都不叫他！

  宋庭岳看著風風火火衝出去的他，不悅地看向李叔：「他倆真的是一起長大的？怎麼性子一點都不一樣？」

  李叔訕訕地摸了下鼻子。

  劇組。

  早上七點，工作人員就陸續在做準備了。

  約定開始的時間是九點，賀杳杳幾乎是踩著時間到的。

  所有劇組角色都換上了最好看的那套戲服，在主持人介紹完演員後，一一上台接受媒體採訪。

  燒香、拜神，揭布。

  每一步，孫導都很謹慎，最後揭攝像機上那塊布時，他緊張地連連去看賀杳杳。

  好在後者給他的回饋都是好的。

  儀式好不容易完成，賀霖知才姍姍來遲。

  他漲紅著臉，問清楚賀杳杳在補拍定妝照時，氣沖沖地往那塊走。

  但遠遠就看見了一身仙氣、氣質出塵的塗蔓仙尊。

  他長大了嘴巴，結巴著說不出話來。

  直到賀杳杳拍完過來，伸手把礦泉水遞給他開蓋，他才呆呆回神：「剛剛那個真是你？」

  賀杳杳上手掐了他胳膊一下，「別愣神，喝口水我有場戲要拍。」

  因為剩的時間不多，這幾天孫導幾乎是加班拍戲的。

  主要就是塗蔓仙尊和其他臨時出事演員的補拍。

  「嘶！」賀霖知吃痛，老實給她擰瓶蓋。

  「你還是閉嘴不說話好看。」

  賀杳杳睨了他一眼，接過水灌了一口。

  正好孫導過來講戲，看了賀霖知好一會兒，才出聲：「這是你那位助理？」

  賀霖知連忙進入狀態，伸出手：「孫導是吧？我姐她演技不太好，但架不住長得漂亮，你實在不行就多拍點她不說話的鏡頭，播出肯定能火！」

  這孩子還……怪實誠的。

  孫導失笑，看向賀杳杳：「你這助理是新人吧？」

  「您多擔待。」賀杳杳點頭。

  孫導搖了搖頭，也沒為難新人，耐心給賀杳杳講著要拍的這場戲。

  與初見收徒的那場不同，這場戲明顯是以塗蔓仙尊為主。

  也是男主一行人突破重重困難，最後卻發現最大反派boss是最受人崇敬的仙尊師父！

  「這場戲，不論是你的眼神還是語言、肢體，都是一場需要打磨的戲。塗蔓仙尊現在被器靈占據，器靈從來都不懂世人的愛恨嗔痴，也不明白仙尊為何要為了這樣一個貧瘠的世界……」

  「總之，是塗蔓仙尊這個角色的重頭戲，你狀態可以嗎？」

  賀杳杳琢磨了一下，直接代入孔樂窯瓷。

  其實和大善人一樣的故事，只是窯瓷的器靈願意把載體讓給哺育它誕生的大善人。

  但器靈卻是從裡到外的掠奪本性，要演這個角色的惡，其實賀杳杳本身是不擅長的。

  但她在修仙界見過太多的怨靈和惡鬼了，她也共情過，所以在孫導詢問她狀態的時候，她毫不猶豫地給出了肯定的答案。

  「相信會給孫導您驚喜的。」

  *

  仍是拜師那天的場景。

  可聞禹卻心情沉重地率著仙門眾人站在了他最敬愛的師尊對立面，聲音嘶啞怨懟：「為何？您已經是千萬人崇敬的仙尊，您為何要做這種事？！」

  塗蔓仙尊原本那散漫慵懶的神情早就不在，取而代之的是嗔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