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兩頭忙

  顧明川偏著頭看忙活列清單的沈香香，嘴角不自覺上揚，每天治療帶來的副作用劇痛不禁緩和了兩分。

  能夠娶到這樣的妻子，對如今的他來說三生有幸。

  而他也絕不允許自己辜負沈香香的期待，他雙眼視線落到自己尚且還沒有知覺的腿上。

  「等你列好清單了，念給我聽聽，我們兩個都商量商量，說不定能看得出來有沒有遺漏。」

  他沒辦法去幫沈香香的忙，但總能幫著參考。

  「好。」

  

  沈香香打開小吃攤要用的所有物件大到推車、鍋碗瓢盆，小到做餛飩，包子用的上的各種調味品都一一列舉出來。

  剛開始營業，她不敢選過於刁鑽的口味只打算做一葷一素。

  葷的就做鮮肉，素的可以做野菜。

  而且她早就已經考察過了，醫院到她租的房子的路上要經過一片小樹林，還要過河，這一路肯定能採到不少野菜。

  不用去市場上買，也能降低成本。

  顧明川努力的側過身去看沈香香，眼巴巴的等待著一個幫忙的機會。

  他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這段時間以來眼神的變化。

  如果說來到北京的顧明川眼神里全是對未來的希望，那麼沈香香就是那個點燃他希望的唯一的神。

  沈香香忙著事情，整個人沉溺在自己的世界，根本瞧見顧明川的不同，等再抬頭時，猝不及防與其亮晶晶的雙眸對視，驚訝的有些說不出話來。

  她只能故作鎮定的用手指捋了捋耳畔的碎發。

  「你怎麼不睡覺，幹嘛一直這樣看著我？」

  顧明川也同樣忽然眼神慌亂的盯向天花板，被子下的雙手抓緊病號服，「沒，我就是想聽聽你要準備什麼東西。」

  「哦哦！」沈香香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

  「我已經列好了，現在念給你聽。因為我打算做的是餛飩和包子，所以我目前需要買的是一輛小推車，六格左右的蒸籠，這個蒸籠一定要是雙數的，這樣才好分出肉餡和素餡。

  還要買20副配套的碗筷，一個用來煮餛飩的鍋……」

  沈香香看著自己列出來的清單，一邊念一邊解釋。

  顧明川也重新把眼神挪到她的身上，眼神逐漸起來。

  兩個人邊說著邊根據單子上的物件討論起來，無意中不明的感情在你來我往中漸漸發生了變化。

  第二天。

  人人都知道了骨科有個叫沈香香的，為了給病重的丈夫賺錢治病要去醫院門口擺小攤兒。

  不論是醫院裡的工作人員，還是其他養病的病人，都覺得兩個人如此相濡以沫的婚姻關係叫人羨慕。

  「你還真是娶了個好老婆，這兩天我總能看到沈香香忙前忙後的買東西。」

  這天下午醫生在給顧明川針灸的時候提起了不在病房裡的沈香香。

  顧明川聽到醫生的誇讚，心裡高興，但表面卻只是笑一笑，他怕自己夸的不好會讓沈香香不高興。

  但同時也心疼沈香香，為了自己要付出這麼多。

  「醫生，我的腿要還需要多長時間才能恢復？」

  他想要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才能幫著沈香香。

  「那可不好說。」醫生最近已經在給他用進口藥了，但是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想要徹底好起來只能慢慢來。

  「不過你也別灰心，每天除了針灸還有進口藥兩方配合，肯定能讓你的腿好起來的。」

  醫生寬慰著顧名川，「你也要保持一個好的心情，積極配合我們的治療，只有這樣才能事半功倍。」

  「嗯。」顧明川認真的點了點頭。

  同一時刻，千里之外的舟山島終於迎來爆炸事件的轉機線索。

  江文興在無數次翻進爆炸地點檢查那些破碎的機器時，可算發現了一點蛛絲馬跡！

  明明所有東西在做實驗之前，顧明川都仔細檢查過，但為什麼他會在機器旁邊摸到過量的爆炸粉末。

  他懷疑是有人對機器動了手腳，但又找不到動手腳的人。

  江文興不禁把目光放在實驗室里其他人身上。

  接下來每天下班之後，他都以各種藉口邀請那些被調走的前同事們一起吃飯喝酒，席間談論的基本都是鬱郁不得志的難過。

  每個人都覺得自己並沒有做錯什麼，所以在和江文興喝酒的過程中也很容易對其推心致腹。

  江文興花了七八天的時間和每一個人都喝了酒，可是卻沒從他們口中套出半點有用的信息來。

  按照他們的說法，他們都嚴謹按照顧明川的指示做實驗。

  顧明川把控的實驗向來是軍廠里安全性最嚴格的，所有人都以為萬無一失，可偏偏就爆炸了。

  查了一圈的江文興感覺自己又回到了原點，無奈的他半夜提著酒瓶踉踉蹌蹌的走到了顧明川家門口。

  可這裡早就已經沒了人，他來了也進不去，只能坐在門外，一口又一口的往嘴裡灌。

  「顧明川，我咋知道你是被冤枉的，卻到現在也查不出半點有用的消息來呢！你是不是也覺得我挺沒用的？也不知道你在北京怎麼樣了？身上的傷有沒有好一點。」

  晚上出來給安安洗尿布的趙主任路過沈明川的家門口，聽到有聲音，以為又有不長眼的小毛賊往顧明川家鑽，小心的將盆放在灌木叢邊，慢慢的挪了過去。

  「怎麼辦？到底怎麼樣才能…」

  江文興喝的有些多了，心裡還有些委屈，酒瓶也丟到一邊，忍不住用手拍打大門。

  趙主任從外面猛的竄出來一把抓住了黑影的手。

  「你干…」

  責備的話語剛出口，就在看清楚對方是誰後，一下子愣住。

  「江文興？你大半夜不在宿舍睡覺，跑這兒來幹嘛？」

  被提起來又丟下去的江文興茫然的抹了一把臉，眼神虛虛的看了一眼對方才踉蹌的扶著門站起來。

  「趙主任，嗝，我就是來看看顧明川，這就回去了。」

  江文興扶著牆摸索著往外走。

  趙主任看他這醉醺醺的樣子不放心的將人一把拉住。

  「你這樣才回哪兒了，乾脆去我家湊合一夜。」

  不由分說的把人拉著往家裡的方向走，回去的路上還不忘把洗好的尿布盆端上。

  江文興到趙主任家剛被塞到床上就開始胡言亂語，嘴裡叫喊的都是要替顧明川討回公道。

  「他說的是真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