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各自算計

  江文興看得出來顧明川不喜歡老趙，而且李淑芬在大院兒里的名聲也不咋好，就連上次趙主任兒子滿月她都沒去。

  「小沈還真是賢惠。」老趙對於江文興的動作裝作視而不見，大咧咧的坐下，將紅燒肉推了過來。

  「我看你們這陣子修機器忙的很，從早到晚都窩在那個小房間裡不出來，上次颱風咱們損失這麼大嗎？」

  「房頂都掀了，損失能小嗎？」顧明川咬著饅頭含糊不清的回答，順便看了江文興一眼。

  兩個人心下瞭然誰也沒碰紅燒肉，反而是把饅頭快速塞進嘴裡，拿著飯盒就走。

  被獨自留下的老趙看著兩個人離開的方向，默默的咬緊了後槽牙。

  自從顧明川和江文興承接新項目之後，老趙明里暗裡的過來打聽，但始終得不到任何有用的消息，甚至連那個小辦公室都無法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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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氣的老趙只能回家找李淑芬抱怨，克里淑芬這陣子同樣心裡不舒坦。

  沈香香在醫院開了個藥膳的窗口，這事兒他一直都知道，也知道以前顧明川下了班兒會去幫忙，但現在顧明川忙了，沒辦法去幫忙，原本以為沈香香忙不過來，生意會差許多，卻沒想到大院兒里沒工作的女人們自發的跑去幫她。

  從打探到的消息來看，沈香香教那些去幫忙的老嫂子、小媳婦做魚罐頭放在窗口賣，賺來的錢大家分成。在窗口幫忙幹活兒也有錢拿。

  眼瞅著整個大院兒閒著的女人都樂呵呵兒的提著東西回來，只有自己掙不了這個錢，還得眼睜睜的看著左鄰右舍掙錢。

  李淑芬這心裡就疼的百爪撓心。

  她和老趙那點兒死工資要養孩子，還要寄回家養婆婆，前陣子因為舉報的事兒還被沈香香訛了幾十塊。

  她怎麼想都覺得心疼。

  「要你有什麼用，到最後還得我自己出馬。」李淑芬裹著被子背對著老趙一夜未眠。

  以前她都是通過散播小道消息挑撥大家的關係來達到自己的目的，李淑芬這次又採用了相同的辦法。

  她故意在上班的時候和同事們閒聊，有意無意的說起醫院的藥膳。

  「說是藥膳，其實不就是些湯湯水水的嗎？還好意思要那麼貴，之前不是還有人去他那窗口鬧？也不知道最後是怎麼解決的。」

  路過辦公室的陳丹青剛好聽見她說這些話，壓著性子猛咳了兩聲。

  「都在這兒站著幹嘛？不幹活兒了！」

  剛才還湊在一起的人，瞬間做鳥獸散。

  李淑芬消息還沒散播完，就被人打斷了施法。不甘心的他只能暫時躲到一邊忙工作，下了班又借著買菜的機會嚼舌根。

  對於她來說，別人相不相信不重要，重要的是散播出去，這消息傳來傳去必定大變樣。

  果然在這件事發酵了兩三天之後，越來越多的人相信藥膳無用，就連平時不怎麼去醫院的李淑芬都聽到了有人特意跑去窗口質問的消息。

  這幾天李淑芬走路都忍不住哼著小調，心情好的都能原地起飛。

  「李淑芬！」

  秦桂芝帶著院子裡的幾個女人在軍屬大院兒門口將人堵住。

  「嫂子。」李淑芬臉上的笑容收斂，防備的看著周圍的人。

  「是不是你在外面亂說話，讓別人覺得香香做的藥膳沒用的？」秦桂芝不會拐彎抹角，想到什麼就說什麼。

  李淑芬的雙手瞬間抓緊了衣角，但很快又鬆開，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嫂子，這說的是什麼話？我都已經很久沒有見過香香了，怎麼可能說她的壞話呢？」

  「這天底下除了你還能有誰看不得他們好？」陳嬸子在一旁幫腔。昨兒個她去醫院幫忙可是眼睜睜的看著病人家屬逮著沈香香各種盤問。

  結果回來一打聽才發現最近這幾天去幫忙的人都見過這種情況，怎麼看都是有人故意為之。

  女人們坐在一塊兒思前想後，都覺得這事兒和李淑芬脫不了干係。

  可偏偏李淑芬抵死不認，她們又拿不出證據，只能讓她離開。

  沈香香看著最近過來找茬的人越來越多，心裡很清楚是誰在搞鬼，但是想要抓鬼卻得花一番心思。

  謠言的事情鬧得不小，在軍工廠里忙的不可開交的顧明川都知道了。猶豫再三，還是把工作上的事安排好之後晚上回了趟家。

  再次看到顧明川來廚房幫忙的沈香香眼裡閃過驚喜，還沒張口打招呼顧明川就先問了她這邊的情況。

  「是不是又有人找你麻煩了？」

  沈香香打量著顧明川著急的神情心裡一暖，先是點了點頭，而後又搖了搖頭。

  「是有這麼個事兒，但是我可以自己解決。」

  她已經想好了要趁著流言四起的時候挖下一個大大的陷阱，讓背後散播流言的人自食惡果。

  「有我幫得上忙的你就說，我肯定會站在你這邊。」顧明川仔細打量著沈香香的神情確定她並沒有被亂七八糟的事情影響的樣子，心才放了下來。

  沈香香高興的笑著把顧明川拉去後廚，按在小桌邊坐下。

  「你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就別為這些事兒生氣了。來嘗嘗我新開發的藥膳，這可是用新鮮的海產搭配我精選的藥材做的佛跳牆，你幫我嘗嘗味道如何？」

  顧明川一路跑回來早就餓了，根本抵擋不住美食的誘惑，很快便端著碗大快朵頤。

  「真好吃。整個舟山島屬你做飯做的最好吃了。」

  「那你可以多吃點兒，要是有時間也能經常回來。」沈香香很喜歡別人誇她的廚藝，為了這句誇讚，甚至將蒸鍋里剩下的兩份都裝進飯盒，讓顧明川帶回去。

  「給江文興一份，另外一份兒留著你當夜宵。這段時間你在廠子裡已經很辛苦了，家裡的事情就不要操心了，我自己能解決。」

  「好，你要是有解決不了的可一定要告訴我。」

  「嗯。」沈香香笑著把人送了出去，再回到窗口忙碌時嘴角都帶笑。

  秦桂芝看著顧明川離開的方向也跟著笑了笑，心裡為這對小夫妻感到高興。她就說小夫妻的感情要磨合，現在這不就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