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 就在你面前

  雖然老教授說起話來很難聽，但我們能夠完全理解，我只是不能理解後面那一句。

  我連忙擺擺手，又解釋道：「您誤會了，我們來找呂賤……呃，她現在給自己取了一個名字，叫呂燦舒，麻煩您還是稱呼她為燦舒吧。」

  「自己取的？」

  老教授自認為自己這一輩子，該見識的，不該見識的，都見了一遍，可她看的再多，也沒弄清楚一個死人是如何給自己孩子取名字的。

  當然，我們也不指望老教授在年紀如此之大的情況下，受到驚訝，那樣，我自己也於心不安。

  我笑眯眯的解釋道：「是的，自己取的，她不喜歡這個稱呼。」

  正在這時，呂燦舒又小心翼翼的提醒我：「你告訴林老師，這名字是我在外面流浪的時候，為自己取的名字。」

  「林老師，你認識她？」

  「當然了！這是我當年的老師好不好！」

  「我去，緣分啊！」

  

  正當我和虛空之中的呂燦舒聊的開心的時候，江靈突然咳嗽一聲，踹了我一腳。

  一開始，我還不太明白江靈踹我幹什麼，但是在看到校長和林老師都用那一種微妙的眼神看我的時候，我忽然意識到了。

  我嘴角抽了抽，連忙解釋道：「林老師，你誤會了，我……」

  「你是想說呂賤……咳，呂燦舒在你旁邊？」

  見林老師搶了我的話，我只能呆呆的看著她，然後果斷點頭：「沒錯，林老師，你怎麼知道？」

  「年輕人還是少看一些靈異小說吧。」

  林老師嘆了一口氣，又道：「就算看靈異小說，也不要太代入到現實中了，把自己的生活過好，比什麼都重要。」

  「……」

  我嘴角抽了抽，眼看著林老師誤會了我，我連忙道：「林老師你誤會了，我真的……」

  「沒事沒事，老師還是建議你一句，現在呢，精神上的疾病已經不怎麼受人鄙視了，你最好……還是去看看病吧。」

  聽到林老師連「精神疾病」都出來了，我頓時欲哭無淚：「老師，您真的誤會了，剛才呂燦舒還讓我問您，還記不記得當初有一次上課的時候，她經期來了，褲子染紅了，您借給她外套，蓋在她的身上，還幫她買了衛生用品。」

  雖然這件事有些尷尬，但……這個應該確實是呂燦舒和林老師之間比較深刻的回憶了。

  果不其然，林老師立刻陷入了呆怔之中，好半晌以後，她才激動的看著我們，再三確認：「你，你真的能夠看到她？」

  「當然！」

  那我再問她一個問題，你幫我轉達一下。

  「您問就是了。」

  「當初……我問過你來新聞系後不後悔，你跟我說後悔，但也不後悔，到底是什麼意思？」

  我看向呂燦舒，見她也愣住了，一邊搖頭，一邊笑：「老師也真是的，怎麼還記著這個問題呢？」

  呂燦舒看著我，蒼白的過分的臉上帶著滿足的笑容：「幫我轉告給老師，我說後悔，是因為我家的條件，讓我後悔不如去來錢更快的專業，在新聞專業，沒有足夠的錢，和成長契機，我很難獨當一面。」

  「那不後悔呢？」

  「不後悔……是因為我遇到了很好的老師，很好的同學，在這個讓我喜歡的專業里，過得也很是開心。」

  聽到了呂燦舒的話以後，我如實的，一個字一個字的轉述給林老師。

  而之前還很是嚴肅的林老師，此時卻是淚眼朦朧，她不住的擦著眼淚，不停的點頭：「好好好，你不後悔自己來到這個專業就好。」

  林老師說完，又對著我們幾個道：「我現在相信燦舒真的在你們旁邊了，你們想要看燦舒的檔案也可以，今天……我比較忙，明天吧，明天我自己帶你們去檔案室里找。」

  「不用不用，林老師，您告訴我們一下，她的檔案在哪兒就行了，我們自己去找。」

  讓這麼大年紀的老師幫我們找檔案，我著實有些於心不忍。

  林老師倒是不在意，她跟校長告別以後，便不在意的擺擺手，道：「你懂什麼？那檔案室里髒得很，好久沒有人打掃了，再說了，學生檔案放的都是比較亂的，你們找不到的。」

  「那……謝謝林老師了。」

  我和江靈一左一右的攙扶著林老師，生怕年事已高的林老師不小心摔著。

  大抵是因為見到了自己早已經死去的學生的緣故，林老師比來校長辦公室之前要精神許多，她跟我們也聊起來，問了不少關於鬼怪的事情。

  「人死之後，都會有黑白無常過來拘魂，一般來說，很少有鬼魂會停留在人間的，除非是因為執念太重，否則大部分的鬼魂都會回到陰間，重新投胎。」

  「這樣啊，那……燦舒這是？」

  「呂燦舒就是因為執念太重，我們會認識呂燦舒，也是因為前一段時間有個女生撿到了呂燦舒的鋼筆，還拿去玩了筆仙，呂燦舒才會跟著那女孩的。」

  「筆仙啊？」

  林老師的眉頭皺起來，又點點頭道：「這個我聽說過，是哪個院的來著？」

  「呃……法學院的，我記得張——咳，那位同學是學法的。」

  「學法還信這些東西？回頭我就問問他們院的主任，院長，都是怎麼教孩子的，好好的唯物主義不學，跑去做唯心主義者。」

  聽到林老師這麼說，我頓時閉上嘴巴，果斷選擇當一個啞巴，老老實實的跟在林老師的身後，再也不敢多說一句話。

  倒是林老師，她是一個很健談的人，在知道我們認識呂燦舒以後，便乾脆把我們帶去了她自己的家裡：

  「哎呀，老師家裡呢，比較簡陋，我這兒媳婦每天都要上班，飯一般都是保姆做的，你們別嫌棄哈。」

  「不嫌棄，不嫌棄，怎麼會嫌棄呢？」

  這桌子上的菜有很多，足夠我們吃了，而且保姆的手藝著實不錯，因為菜色多，再加上味道好，我們幾個都吃了一個肚圓。

  尤其是王明，這廝一個人頂的上我們三個的飯量了，這些菜之所以不能變成生菜，全靠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