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五八章 寒夜
2024-05-04 11:48:15
作者: 沙漠
齊寧嘿嘿一笑,也不多言,在一旁坐下。
火堆里的木柴燒得正旺,噼里啪啦作響,那火焰閃動,如同在跳著妖媚的舞蹈,齊寧盯著火堆,若有所思,忽聽得西門戰纓輕哼一聲,急忙瞧過去,只見到西門戰纓瑟瑟抖動,嬌軀已經捲縮一團。
齊寧忙過去輕聲道:「戰纓,是不是很難受?」
西門戰纓也不說話,只是呻吟似地細語輕嗯,顯得迷迷糊糊,齊寧再次去探,冰的凍手。
他只怕這樣下去,西門戰纓便要被生生凍死。
可是下木屋內再無其他取暖之物,連火堆燒的這麼旺,西門戰纓身體也無絲毫回暖。
西門戰纓額頭滲出的汗珠子亦是十分冰涼,齊寧皺起眉頭,微一沉吟,一咬牙,再不多言,往西門戰纓邊上躺下,西門戰纓面對火堆側躺著,齊寧便在她身後側躺著,環手往她腰肢上抱過去。
西門戰纓身體微動了一下,似乎有些抗拒,口中卻只是輕哼一聲,迷迷糊糊之中顯然也不大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齊寧隔著獸皮抱著西門戰纓腰肢,卻感覺頗有些彆扭,而且知道這樣隔著獸皮根本無法將自己身上的溫度傳到西門戰纓身上,猶豫一下,將獸皮掀起,更是貼近過去,然後將獸皮在上面蓋了。
齊寧幾天不曾好好歇息,再加上荒唐了這一下,還真是覺得睏倦,此時西門戰纓毫無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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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靠近過去,乾脆就在地上坐下,問道:「你現在感覺如何?身上還涼不涼?」
西門戰纓雖然嘴硬,但心裡卻頗有些慚愧,只覺得人家不顧一切給自己取暖,雖然最後的方法確實讓自己有些接受不了,但畢竟也是為了自己好,自己不說感謝倒也罷了,一大早爬起來二話不說對著人家就是一腳,實在有些說不過去,聽得齊寧詢問,搖了搖頭,有些尷尬道:「沒.....沒什麼事。」看到齊寧左眼微腫,既好笑又愧疚,問道:「你......你眼睛疼嗎?」
齊寧沒好氣道:「要不你讓我踢一腳試一試?」伸手碰了一下眼眶,頗有些疼痛,又在肚中罵了她兩句,本來昨晚聳她大屁股還有些心虛,此時被她踢了一腳,覺著再無虧欠,兩下扯平,底氣更是壯了起來。
西門戰纓俏臉一寒,道:「你敢?」卻還是伸手到衣襟內摸出一隻瓶子,丟給齊寧,道:「你先敷上,很快.....很快就能好。」
齊寧拿過瓶子,自己敷了藥,心知神侯府有專門的丹器處,這種傷藥自然也是出自丹器處,神侯府的東西當然不會太差,留在身上說不定什麼時候還能用上,也不還給西門戰纓,塞進到了自己的懷裡。
西門戰纓見狀,白了他一眼,才問道:「咱們......咱們是不是要走了?爹......神侯府那邊一定很擔心的。」
其實她心裡很清楚,堂堂錦衣侯是從神侯府被挾持而走,此事這時候定然已經稟報朝廷,自己的父親此時也一定是焦頭爛額身處麻煩之中。
從被鞦韆易挾持出神侯府的時候,西門戰纓便知道此番對神侯府的聲望一定是不小的打擊,而錦衣侯被挾持而走,身為神侯府的神侯,西門無痕也一定要遭受朝廷的懲處,現在已經從鞦韆易手中脫身,那就是越早趕回去對西門無痕越有利。
她見齊寧身著單衣,小木屋內火堆熄滅,昨晚中年人從屋頂破頂而落,上面還留有一個窟窿,倒是往小木屋落下了不少雪,還真是有些寒冷,不知為何,倒有些不忍,伸手拿了齊寧衣裳丟過去,道:「你.....你先穿上。」
齊寧穿上衣衫,走到窗口推開窗板向外瞧了瞧,只見到外面雪白一片,天色已經大亮,積雪刺眼,一看就知道積雪頗深,皺眉道:「外面都是積雪,咱們是在什麼地方都搞不清楚,也不知道往哪裡走。」
「難不成還要在這裡過冬?」西門戰纓裹著獸皮在身上,獸皮雖然晾乾,卻還是帶有一些味道,只是她昨晚被阿瑙將衣裳用刀子割的殘破不堪,早已經遮不住身體,雖然著了齊寧給的外襖,卻總覺著不保險,忍著獸皮上的味道裹在身上,蹙著柳眉道:「說不定待會兒雪勢會更大,而且......!」頓了一下,才道:「這裡沒吃沒喝,總不能死在這裡。」
她本想說和齊寧孤男寡女呆在這裡很不妥當,不過終是沒說出口,心知齊寧也是個嘴毒之人,被他抓到把柄,說不定又要嘲諷自己。
齊寧心裡自然也知道,自己被劫,侯府上下只怕是亂作一團,顧清菡也定然是擔心不已,猶豫一下,才道:「你身體可恢復了?能否走路?」
西門戰纓起身來,道:「自然可以。」
「你說得對,這裡沒吃沒喝,否則咱們兩個在這裡待上一段時日,等積雪消融再走也不遲。」齊寧嘿嘿一笑,見西門戰纓瞪了自己一眼,才道:「要不你在這裡先等一等,我出去附近看一看,看能不能找到人,打聽這裡是什麼地方,也好知道往哪裡走。」
西門戰纓蹙眉道:「昨天中午我們被挾持出府,昨天晚上便即到了這裡,鞦韆易要出城,也要花費不少時間,就算是一個多時辰,出城也要到下午。」想了想,才繼續道:「他是騎馬而來,出城之後還要弄到馬,那也要耗費時間,算來算去,就算馬不停蹄,最多也就兩三個時辰的路途。」
齊寧心想這大屁股妞在神侯府倒也學到了一些東西,微微頷首,道:「他們應該是臨時弄到的馬匹,不會是什麼好馬,再加上風雪交加,一個小時......唔,一個時辰也就五十來里地,就以三個時辰來算,咱們離京城最遠也就一百多里地。」說到這裡,卻是皺起眉頭。
一百里地雖說不算太遠,但是目前來看,也實在不近。
厚厚的積雪覆蓋地面,本就難行,再加上沒有馬匹,徒步在積雪之中行走,那也是要走上一天。
更何況他其實看出西門戰纓體力根本沒有恢復,不可能走得遠。
西門戰纓也不說話,連續推開小木屋幾扇窗板向外瞧,從後窗看到被積雪籠罩的高山,一向冷麵如冰山的她卻是歡聲道:「這裡應該是南華嶺,京城附近,山嶺不多,南華嶺在京城以西一百多里地,應該就是這裡。」
「哦?」齊寧問道:「那咱們是要往東走?這附近可有什麼村鎮,咱們徒步而行,我倒無所謂,你肯定走不遠。」
西門戰纓知道自己身體,曉得齊寧說的是實話,也不反駁,道:「南華嶺往東不到二十里地,有個鳳凰集,雖然不大,但應該可以僱到車馬,咱們先往鳳凰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