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相信

  姜雨婷連忙說：「我們不是那個意思，沒有懷疑你。」

  隨後又轉頭對葉亦簫說：「你計較這些做什麼，忘了你昨天答應我什麼了？」

  葉亦簫當然不會忘記，昨天他跟姜雨婷泛舟湖上的時候，已經說好了以後不會再擔憂朝廷的事情，就安心和姜雨婷做一對平凡的普通夫妻過完下半輩子。

  但是剛剛聽到燕紅那樣說，又實在忍不住在腦子裡面馬上開始回憶起去年水災的事情，他明明記得當時派了心腹的大臣從京都來到這裡監督賑災的事情，這個縣城也確實沒有人因此去世。

  葉亦簫連連點頭，說：「是，都聽娘子的。」

  「這還查不到。」

  姜雨婷滿意地笑了笑，把話題引到其他地方去，也不想繼續說這個話題下去，畢竟燕紅現在已經沒了雙親，沒必要一直討論她父母的事情了，省得勾起她的傷心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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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車走了大半天，還好總算趕在天黑之前，找到一個店家住宿吃飯。

  姜雨婷要了兩個上好的客房，她和葉亦簫一間，另一間則是留給燕紅住的。

  「我們下一步繼續南下，要不選擇坐船也不錯的，找個比較舒適的大船，一路順流而下，也能夠沿途欣賞水上景色。」

  葉亦簫點點頭，說：「這個主意不錯，南蠻一帶的排水防洪工程我也還沒有實地去看過，這樣一路下去，我們最後還能去親眼瞧瞧。」

  「我記得當年為了這件事，你連續三天三夜沒有合過眼，一直跟相關的官員們商討對策，終於最後圈定了水利的方案。」

  回憶起這幾天夫妻兩人一起管理國家的事，真是說一個晚上都說不完。

  說著說著，葉亦簫忽然一抬頭，發現窗外有個身影，立刻陳霞臉來冷聲呵斥：「誰在外面！」

  「是我。」

  燕紅這才推門進來，一臉抱歉不安的樣子：「爺，夫人，我剛剛想給二位打水洗臉好早些休息，但是剛走到外面好像聽到你們在談話，又不敢敲門打斷，只好站在外面等著，是不是我的聲響太大吵到你們了?」

  原來如此。

  姜雨婷說：「下次你就直接敲門就好，不用自己一個人在外面站那麼久，要是我們一晚上都沒發現你，你是不是就要站在外面一個晚上等我們明天醒來？」

  「是，燕紅知道了，謝謝夫人教導。」

  「那，爺和夫人現在準備歇息了嗎？我去給你們打盆熱水來擦擦臉擦擦手可好？」

  「去吧，回頭你自己也早點休息，明天我們可能會比較辛苦。」

  「是。」

  燕紅離開之後，很快就打了一盆熱水回來，伺候著兩人歇息之後，才端著熱水出去。

  第二天起來之後，按照原定的計劃，她們繼續乘坐馬車去到水邊，然後改成坐船南下，一路遊覽風光。

  但是因為多年以來葉亦簫和姜雨婷都是在京都生活為主，沒有試過長期在水上生活，為了避免出現什麼情況，還另外請了幾個習慣水上生活的下人一起出發。

  燕紅跟著兩人上了船，看到竟然還有其他的人，有些驚訝地說：「爺，夫人，這麼多人跟我們一起走嗎？」

  「是啊，這個是船家父子倆，他們負責開船拋錨這方面，還有張嬸和小莉會幫忙打點其他瑣碎事情，你也不用太辛苦。」

  姜雨婷也是出於好意，心裡一直念想著燕紅是個身世可憐的孤女，雖然答應下來讓她留在身邊伺候一段時間當做還債，卻也不忍心真的讓她做太多事情。

  燕紅臉上擠出來一抹尷尬的笑容：「嗯，那，那好。」

  船很大很寬敞，而且雖然是船，裡面卻一應俱全，吃穿用度什麼的都準備得十分妥當，而且船家父子倆又都是祖祖輩輩都開船的，水上人家，把船開得穩穩噹噹，一點都不感覺到顛簸。

  在船上吃的第一頓晚飯，姜雨婷特意交代張嬸準備得豐盛一點，另外給開船的父子倆端了幾盤去駕駛艙那裡，剩下的才擺到桌上。

  一個大桌子滿滿當當地擺滿了一桌子美味佳肴，香氣撲鼻。

  葉亦簫和姜雨婷首先落座，張嬸和小莉則在旁邊站著準備伺候用膳，她們都是從大戶人家出來的，從小到大都習慣了伺候人。

  燕紅也跟著坐下來，就坐在姜雨婷的旁邊，張嬸一看到她坐下來還準備拿起筷子吃飯，大驚失色連忙喊道：「不可以這樣的！」

  旁邊的小莉也很慌張，兩人連忙上前想要把燕紅拉起來，張嬸嘴裡還一直說：「老爺夫人不要怪罪，她年紀小不知道規矩，這下人怎麼能跟主人家一起同桌吃飯呢！」

  葉亦簫冷冷開口喊道：「放手。」

  張嬸和小莉也只能鬆開了燕紅，卻一臉害怕地低下頭求饒。

  姜雨婷看了葉亦簫一眼，低聲說：「你嚇到她們了。」

  無奈地搖搖頭，嘆了一口氣，低聲對葉亦簫說：「你現在已經不是那個位置了，不需要這麼大的威嚴，會嚇到這些尋常百姓的。」

  「我知道了。」葉亦簫也知道自己剛剛下意識說出來的話，語氣是比較嚇人，但是他從小就是在這樣的環境下長大，這種威嚴是天生就有的。

  「你們兩個也坐下來一起吃吧，我們這裡沒有那麼多的規矩，在我們看來更加沒有什麼主人下人的區別。」

  姜雨婷的聲音很溫柔，聽著也不嚇人，但是張嬸和小莉卻還是不敢坐下來，震驚地看著姜雨婷，也不知道她說的這些話是真的還是假的？

  以前她們在別的大戶人家幹活的時候，就試過因為聽不出來夫人小姐們的反話，導致做錯了事情收到責罰，現在姜雨婷忽然說這裡不分尊卑還叫她們坐下來一起吃飯？

  這樣的事情可不能隨便相信，不然等下說不定又會像以前一樣，被姜雨婷用什麼別的理由打罵。

  張嬸和小莉的想法都是一樣的，所以儘管姜雨婷開口了，但是兩人還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根本沒有坐下來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