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對弈

  「那這事就這麼定了，走，看看老鄧頭和段老下棋下的怎麼樣了。」

  陳老一時間心情大好，拍了拍葉默的肩膀道。

  一老一少便一起向著煙松館的休閒區走去。

  段老的安防措施做的外松內緊，葉默和陳老趕到的時候，幾乎都沒用多問，直接衝著門口「閒散人員「最多的地方進屋而去，果然正發現正在對弈的二老。

  

  鄧老和段老下棋下的十分投入，有人進來也沒有注意，兩人的視線都集中在棋盤之上。

  葉默也被挑起了興趣，走到棋盤旁邊觀察起來，分析了棋盤內的排布以後心中不由覺得有些好笑。

  二老可以說是完全的把自己的性格代入到棋盤裡面去了，段老行醫多年做的是「御醫「的工作，所以棋風謹慎小心，有風險的地方絕對不碰，顯得特別保守。

  而鄧老的形式風格卻和現在這一幅隨和儒雅的樣子完全不同，在出任廣元省高官的時候，為了能夠讓廣元省的醫療系統體系得以完善，鄧老做事雷厲風行大刀闊斧毫不拖拉。

  所以這棋盤之上鄧老進棋也是如此，雖然查德一看進攻性不強，但是實際上卻是隱隱成一種合圍之勢，多方面埋伏尋找著一擊制勝的機會。

  換做別人可能就著了鄧老的道，然而正是段老的這份謹慎所以鄧老才一直沒有找到進攻的合適機會，走起子來也是你進我退沒完沒了。

  兩人就這麼僵持下去，看著非常難受，後來索性都不動子了。

  陳老不懂棋，不過看兩人半天都不動一子，而是在那裡干盯著，急脾氣也就上來了，忍不住開口道。

  「段老哥，老鄧，你們這下棋倒是走子啊，就這麼互相盯著是打算靠壽命耗死對方嗎？」

  「噗！」

  葉默正在思考著兩邊的可能性，聽到陳老這渾話以後差一點就沒繃住笑噴了，心道這也就是鄧老敢如此行事，換做別人就算是心裡想的，背地裡都不敢說，何況還是當著事主的面說。

  果然，這話說完以後段老和鄧老齊齊轉頭瞪了陳老一眼，鄧老更是開口說道。

  「老陳，你不懂棋就不要瞎咧咧，學學人家小葉，觀棋不語。」

  「我觀棋不語你們倒是下啊，你都不下我觀個什麼棋。」

  陳老皺著眉頭一副嫌棄的表情，面對著同輩的熟絡好友，陳老性格里的那種疲懶的狀態沒有隱藏的展示了出來。

  「你這老傢伙這麼久沒見了性格和以前還是一樣一樣的。」

  段老坐直了身體看著陳老笑道。

  「老鄧，我看咱們也別這麼耗下去了，這局算和吧，不然老陳這傢伙一會脾氣上來了非把我們吃了不可。」

  鄧老也被折磨得夠嗆，這種籌劃好一切但是卻找不到下手機會的感覺比被吃的一乾二淨還難受，早就有點不想再下了，聽到段老的話以後趕忙接到：「好好，就算和棋吧，也省的老陳再絮叨。」

  直接把鍋給陳老甩了過去。

  段老已經被勾起了棋癮餘光正好瞥到瞭望著棋盤若有所思的葉默，心中靈機一動開口問道：「葉小哥看來也是會的，陪我走一盤？」

  葉默原本在分析二人的路數，聽到段老的話明顯一怔，而後趕忙擺手道：「段老，我這不行，只是略懂，下棋都是師父教的，就不掃段老興了。」

  段老聽到葉默這話以後不僅沒有失望反而興致更高了。

  「沒事，隨便走走就行，不用有什麼負擔。」

  段老笑著說道。

  陳老看了看葉默又看了看段老，似是預感到了什麼，也跟著起鬨道。

  「段老都開口了，讓你下你就下，別婆婆媽媽的。」

  鄧老也不想再下這種難受的棋局，趕忙起身給葉默讓開座位，並示意對方坐下。

  三老意見統一達成一致，葉默反對無效只得苦笑一聲乖乖坐下，跟著段老一起將棋盤復位。

  「葉小哥，你先手。」

  復位以後，段老微微一笑，示意葉默先手走棋。

  「那……「

  葉默笑著搓了搓手指，提子落定，橫象在前，面對著謹慎的段老，出了一招守棋。

  「有點意思……「

  段老看到這一招摸了摸下巴，笑道，而後也提子落定，葉默為守，他便為攻，當頭一炮，做好了進攻的準備。

  葉默繼續落子，走的都是中規中矩的以守為主的棋路，段老一一對之，雙方有來有往，看似下的不可開交，其實都是均衡棋譜上的路數，沒有絲毫的新意。

  鄧老默默背著手觀看著二人下棋，漸漸的挑起了眉毛，隱隱發現有一些不對勁的地方。

  隨著棋局的推進，葉默一直走守，就導致經常被以攻為主的段老吃掉一些副子，段老那邊吃掉的棋子落得越來越高，看得陳老顯得相當的膩歪，雖然他不懂棋但也不是不會，葉默一直處於被動挨打的狀態，這讓他看著非常的不爽，忍不住開口罵道。

  「你小子這麼慫幹什麼，吃他啊！再不吃他老帥都沒有了，你還真是略懂啊……「

  面對陳老的話葉默也只得苦笑一聲，裝沒聽見，繼續看似「養魚「一樣的走著散棋，經常把一些子停到前後不挨著莫名其妙的地方。

  一來二去之下，段老也是認定葉默的確不太會下棋，便準備直接改變方針把他的子全都吃掉，將大部分的棋全都過了河，排布好了攻勢。

  陳老看到以後無語的搖了搖頭，這些子一環扣一環，很明顯是一個連環的殺局，估計葉小子很快就要被擼成光杆司令了。

  段老顯然也是這麼想的，排布好自己攻勢以後微笑著看著葉默，想從這個晚輩的臉上看到那種糾結疑惑而不自信的眼神，這正是一些老棋客的樂趣所在，沒有什麼比看著一個臭棋簍子苦思冥想，被自己排布的棋局所迷惑進退不知的表情更有意思的事了。

  然而當段老看清葉默的表情時，臉上的笑容卻是有些僵住了，葉默此刻的臉上不僅沒有掛著失落糾結的表情，反而在笑，沒有一絲一毫頹唐的神態。

  不僅如此，仔細看來，這笑容怎麼看都透露出一種詭計得逞的感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