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青黃不接

  「哈哈，葉小哥來了，快坐快坐，小川你也坐，辛苦你了。」

  段老看到兩個年輕的後生顯得很高興，擺擺手示意二人坐下，就像是個尋常的老翁看到自己的孫兒一樣，眼神中透露著慈祥，沒有絲毫的領導威嚴。

  葉默也不客氣，笑著見禮以後跟著衛川一起坐到了末坐。

  「你小子這是爬山上來的嗎這麼慢？」

  陳老開口數落道，不過臉上卻是帶著笑意，絲毫看不出什麼怒意來。

  「快得了吧你，別給人家小葉嚇到，歇一會吧老陳。」

  鄧老搖了搖頭笑道。

  葉默只能陪笑著回應，心中也是有些想要吐槽，您老還真是猜對了，我就是爬山上來的。

  「先前我還正想跟幾位長輩介紹一下這位治好了我的病的葉理事，現在看來倒是多此一舉了。」

  衛麗珠恬淡一笑，話中雖然有些自嘲的意味，不過自身的氣度在那裡，倒是讓人沒有絲毫的輕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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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是特意差人打電話請的，看老陳這架勢必然也是如此，咱們這些人都是在等這一人呀，哈哈哈。」

  段老哈哈一笑，玩笑道。

  其他的人也紛紛附和著笑了起來，只不過除了三老以外，衛麗珠和衛川這則都是心中驚訝不已。

  原本以為只是借著陳老的關係導致段老聽過葉默的名字，沒想到從葉默進門以後打到現在來看，這葉默明顯是與段老相識的，而且段老對其的印象相當不錯！

  段老並沒有談論昨天急救室里的事情，顯然是其中有相對的政治敏感性，葉默到場以後話題莫名其妙的就開始往醫療方面靠近。

  在場的人幾乎全和衛生系統打過交道，衛泰集團也有醫療設備的業務，相差三代的人竟是聊得頗為融洽，衛川和葉默兩個小輩偶爾開口的話語也是讓三老和衛麗珠眼放異彩。

  「好啊好啊，你們這些年輕人現在已經是徹底超越我們這些老傢伙了。」

  聊了一會以後段老開口笑著道。

  「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們就直接過去吧，看看這些個老傢伙和後輩，還有沒有眼熟的人。」

  段老說完以後就站起了身，其他人也都跟著站了起來，準備其他廣元省名醫待著的大會議室出發。

  陳老趁著段老轉身的空擋，緊著給葉默使著眼色，其目的已經相當明顯，那個叫孫德勝的助理不在，段老身邊現在正好沒有人。

  葉默有些無奈，心中卻很感動，陳老倒是真的把他當成親孫子一樣，現在這個態度就跟著巴不得孩子跟領導搞好關係將來獲得提拔的長輩一模一樣。

  儘管心中懶得走人情世故的路子，不過葉默畢竟也不敢拂了陳老的面子，忙提著箱子走到了段老的右後側，這個位置一旦段老有什麼狀況他也能及時處理。

  段老轉頭對著葉默一笑，特意慢了半步和葉默拉進了距離，一邊走著一邊笑著說道。

  「葉小哥這身醫術可謂得上是大家的水準，萬萬不可懈怠自滿，你的成就將來肯定會超過我們這些人的。」

  段老說著還抬手拍了拍葉默的肩膀，諄諄教誨道。

  葉默點頭應和著，一老一少就這麼並排走著聊著，陳老鄧老以及衛家母子二人都是跟在後面，陳老臉上帶著笑意，背著雙手，顯得心情相當不錯。

  衛麗珠什麼都沒有說，依舊是一副貴婦的樣子，面帶微笑的跟著三老，只不過卻「無意「的轉頭看了一眼跟在身旁的衛川。

  衛川見狀心中已然有數，點點頭露出笑意。

  衛麗珠也是微微一笑，不留痕跡的轉過頭去，母子二人在這短短的兩個眼神之中已經互相交流完畢，各自心中有數了。

  會議室之內，其實也不過只有寥寥數人而已，以段老的身份，能夠面見的都是在民間或學術界盛名顯赫的存在。

  此刻這些個大醫都並沒有什麼拘謹的意思，在會議室里閒談著，有幾個花白的頭髮菸癮大的老中醫手裡還夾著煙，會議室內煙霧繚繞的。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段老面帶笑容的推門而入。

  看到段老進來，這群大醫才算是消停，掐滅了手裡的煙結束了閒談。

  段老身後的葉默望著這一屋子花白的頭髮，心裡微微驚訝，這屋子裡的陣容可謂是相當的豪華了，幾乎每一位都是印在中醫書籍或者是上過電視，相片掛在醫院或者高校里的存在。

  葉默這三年來並不太關心醫學界的事也能夠認出來很多人，經方派的元老級人物，很有可能也躋身國手行列的白鹿心白老，祖傳正骨秘術隋氏骨科的隋天豐隋老，號稱華南第一神針有著華南針王之稱的季元中……

  幾乎廣元本土出過的所有名醫都盡數到場……

  然而望著這大部分花白的頭顱葉默除了些許得見前輩的激動以外，竟也是有些蕭索之意。

  沒有什麼比親眼所見更為直觀了。

  葉默深刻體會到了他師父以及陳老，許老，華老等老前輩為什麼會這麼著急，為什麼會一大把年紀了還在奔走呼號。

  一旦這些瑰寶級的老前輩仙逝，中醫界就會出現一個恐怖的斷層，而且這個斷層已經開始初現苗頭了。

  「還有很多熟悉的面孔，真好，不過也有很多人已經先我們一步而去了。」

  段老望著一屋子花白頭髮有些悵然的道，在這裡他不是什麼部級的退休幹部，而是一個回到故鄉得見同僚的中醫，很多記憶中同僚的面孔再也不得見，只得緬懷，對於很多老人家來說，這是最痛苦的事情了。

  聽到段老的話以後，其他的大醫也是有些悵然若失，現在肯靜下心來學中醫的人已經不多了。

  雖然來拜師學藝的不少，然而這些人哪裡是真心來求學的，耐不住性子吃不了苦，學了一些皮毛以後就跑出去自理門戶，扯著虎皮做大旗招搖撞騙，產生的惡劣影響更是讓本就岌岌可危的中醫界雪上加霜！

  這也是很多大醫不敢輕易收徒的原因。

  而一旦把這些有著歪心思的人剔除掉以後，那就更不用找人了，就算是真有心中有行醫熱情的年輕人也是進了西醫的門，所以中醫界才會淪落的個青黃不接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