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演員

  與Alay道別之後，程曉萌便抱著小寶快速的逃離了現場，身後，Alum和Alay低聲私語，只是這一次，Alay不再說那一口流利的英語，而Alum也沒有在說那半生不熟的中文，兩個人的普通話都說的很流暢。

  「她是不是發現了什麼？」Alum看到，從剛才程曉萌的反應來看，她很有可能是察覺到了不對之處，否則也不會突然變成那副樣子。

  「是我大意了，我不該跟她握手的，她對我太熟悉了，一下子就能察覺到是哪裡不對勁。」Alay擰著眉說道，一想到自己精心準備的計劃有可能被戳穿，他心裡便一陣緊張。

  「也許她比我們想像的更加善與隱藏呢？」Alum補充道，只是雖然話是這麼說，他的臉上也寫滿了擔憂。

  回到臥室，一推開門，便看到莫不語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程曉萌一怔，往外看了一眼，似乎是想確認自己是不是進錯了房間，

  「沒有錯，這就是你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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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裡面，莫不語的聲音悠悠想起，程曉萌愣了一下，臉上的表情隨之滯住，她冷冷的看著莫不語，開口道：「這裡是我的房間，你在我的房間裡做什麼？」

  程曉萌可以強調了「我」這個詞語，希望讓對方意識到自己的錯誤所在。

  「你是我的未婚妻，我們後天就要結婚了，所以何必將『你』和『我』分的這麼清楚？」莫不語大言不慚道，在他眼裡，程曉萌是要跟自己結婚的人，所以自己和她無需分得怎麼清楚。

  「但現在我們還沒有結婚。請你出去。」

  程曉萌卻沒有任何猶豫，她板著臉對對方說道，莫不語抿了抿唇，開口道：「來人，把小寶帶走。」

  不知在哪裡隱藏著的傭人立刻出現，伸手準備將小寶抱走，小寶自然不願意，程曉萌也緊緊地將她抱在懷裡，不想讓任何人將她帶走。

  「我答應過你，在任何情況下都不會傷害小寶，但如果你現在執意要跟我作對的話……那我就只能無奈違約了。」

  莫不語板著臉說道，看來事情並沒有程曉萌所想的那麼簡單，程曉萌心裡一緊，但為了對方不會傷害小寶，她也只能將手鬆開。

  眼看著小寶被傭人帶走，此時，房間裡只剩下了程曉萌和莫不語兩個人。

  「說吧，現在只剩下我們兩個人了，有什麼話，你就說吧。」

  程曉萌半倚在門上，眼神里露出幾分疲憊，她看著房間裡坐著的男人，語氣里滿是遮掩不住的無奈。

  莫不語卻走上前，一把將程曉萌從門上拽進屋子裡，順著男人的力氣，女人被重重地摔倒在了柔軟的床上。

  「你到底還有什麼事是我不知道的嗎？」莫不語翻身壓在程曉萌的身上，冷聲問道。

  聽到這話，程曉萌忍不住嗤笑起來，「我還有什麼事情是你不知道的？你這個問題可是問倒我了，你不知道的事情可是多了去了，需要我一件一件講給你聽嗎？」

  程曉萌冷淡敷衍的態度徹底激怒了莫不語，他一巴掌打在了程曉萌的臉上，「啪——」的一聲，清脆作響。

  「你跟Alay是怎麼回事？今天，我看到你跟他在一起，笑的那麼開心，你跟我在一起的時候，從來沒有這麼開心過！」

  莫不語低聲嘶吼著，他不經意間配件Alay和程曉萌在一起時的樣子，這麼久了，他第一次看到程曉萌露出那樣舒心的笑容，那不是自己帶給她的，一想到這一點，他的心就更痛了幾分。

  「是嗎？那應該反思的人好像不是我吧？我跟你在一起為什麼不開心，你自己難道不知道嗎？」

  程曉萌冷冷的凝視著他，雙眸里桀驁不馴。

  這好像是她第一次鼓起勇氣來反抗他，當莫不語的耳光落在她臉上的時候，她就知道，這個男人絕對不會遵守自己的諾言，所以她唯一能做的，便是努力反抗，讓對方明白自己並不能任他宰割還毫無反抗。

  而她剛才的話，已經成功的激怒了莫不語，他伸出手，死死地掐住程曉萌的脖子，眼神里流出憤怒的光。

  「你是不是以為攀上了Alay這個高枝便能逃脫我的控制？你是不是以為自己算計的很好？我告訴你，只要有我在，你就不要想這件事！」

  莫不語說話的時候，程曉萌不停地掙扎著，她沒想到這個男人竟然會連自己都會起來殺心。

  兩分鐘之後，看著臉色漲成豬肝色的臉，莫不語終於意識到自己的過分，他鬆開手猛然獲得到新鮮空氣的程曉萌不停地咳嗽起來，臉頰上帶著淚痕，她抬頭看著莫不語，擦去眼角的淚水之後，將他從自己身上奮力推開。

  「你這個變態！」

  隨著她的一聲怒吼，巴掌也打在了莫不語的臉上，而此時的莫不語方才驚慌失措，他緊緊地握著程曉萌的手，不停地說著抱歉的話。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也不想讓事情變成現在這樣的……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求求你，一定要原諒我！」

  莫不語看著程曉萌纖細的脖頸間紅色的印痕，心裡也跟著難過起來，他當時真的是氣暈了才會對程曉萌做那種事情，他不停地道歉，試圖獲得對方的諒解，可是程曉萌卻只是冷冷的看著他，雖然不說話，但眉眼間的神色已經表明了對方不會接受自己的道歉。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你在想，雖然做錯了事，但只要道歉的話，我就一定會原諒你——因為我的父親曾對你做過那麼過分的事情，就算是為了贖罪，我也不會對你冷眼相待。」

  半晌，程曉萌悠悠開了口，聲音不大，但是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讓莫不語的心跟著顫抖。

  「不，我不是這麼想的，真的不是……」

  莫不語奮力掙扎著，但是很快，程曉萌的聲音再度響起。

  「我必須得承認，你有這個想法是對的，我沒有辦法接受我的父親對你做那麼過分的事情，就算那個人是我的父親我也不能接受。所以無論你怎麼對我，我都可以當做是對你的贖罪，我可以假裝毫不在意，但是現在，我看著楊輓歌在我面前死去，抱歉，我已經不能繼續對你無限寬容了。」

  「莫不語，你承認吧，你就是一直借著我的愧疚感在擺弄我，但是現在，我真的累了，我不想再聽你的擺弄了。」

  程曉萌看著莫不語，這裡的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是她內心最真實的感觸，但是當這些話真的說出來的時候，還是會有一種難以名喻的解脫了的感受。

  此刻，莫不語就像是一個無助的孩子，一雙無辜的眼睛直直的看著程曉萌，就好像在祈求她不要繼續說下午。

  可是這些話，她如果現在不說的話，以後還有時間說嗎？

  「不過你放心，我很快就要跟你結婚了，以後你想怎麼折磨我，想怎麼讓我贖罪都沒關係了，我也不會反抗了，但是如果你還想讓我做一個有血有肉的人話，我勸你還是死了這個念頭吧。」

  程曉萌冷笑了一聲，從床上爬起來，打開門，做了一個「請」的姿勢，開口道：「現在，我只一個人安靜一會兒。」

  莫不語訕訕的看著她，但程曉萌的態度很堅決，他明白，自己繼續哀求下去，也沒有任何意義了。

  他點點頭，從程曉萌的房間裡退出去，在關門的時候，他小聲說，「曉萌，對不起，是我不對，但我以後真的不會再這樣對你了。」

  而他的道歉，這一次只能換來出程曉萌的一個字。

  「滾。」

  程曉萌覺得，自己對他說出這樣字，已經是莫大的寬容。

  終於，房間裡只剩下了她一個人，她伸出雙手將自己抱住，她想抱抱自己，安慰一下自己，可是換來的，只是歇斯底里的哭聲。

  當莫不語的雙手握在她脖頸間的時候，有那麼一段時間，她已經絕望了，她覺得自己真都快要死了，可她還不能死。

  她還沒有帶著囡囡離開這個人不人鬼不鬼的地方，她還沒有回到陸千辰身邊，還沒有親眼看到他是不是真的還活著！

  所以她還不能說死，更不可以死！

  就是依靠著這麼一點信念，她終於從鬼門關回來，然後看到的，便是那個男人在自己面前早已嫻熟的表演。

  她知道那是表演，她知道那一切都是表演，這才是最要命的。

  所以她無法原諒他。

  他已經憑藉著那精湛的演技獲得了自己一次又一次的諒解，但是這一次，她已經累了，她不想再一次又一次的原諒他。

  聽著不遠處房間裡的動靜，Alay臉上掛滿了隱忍，他覺得自己已經快要克制不住自己，忍不住想要衝到房間裡去。

  「你再忍忍，現在你還不能暴露你的身份！」

  就在Alay忍不住想奪門而出的時候，Alum善意的提醒了他。

  在所有的計劃都完成之前，他還不能這麼快暴露身份，否則的話，只會講曉萌和舒小寶一起帶入無盡的黑暗。

  將時間軸播到三天以前。

  三天以前，陸千辰終於獲知了莫不語下一步要前往哪裡，得到這個消息的他立即動身前往，而在動身之前，他當然沒有忘記做好萬全的準備——不能讓別人發現自己的身份。

  現在，他終於如願以償，來到了這裡，以Alay的身份接近莫不語，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莫不語中了槍傷之後精神一直不濟的原因，對於他的到來，莫不語並沒有起疑，反而邀請他留下來觀摩婚禮，這對陸千辰來說，是一個莫大的好消息。

  他現在已經計劃好了一切，等到婚禮開始之前，他會趁著大家都松憊的時候帶著曉萌和小寶一起離開。

  在這個計劃正式實施之前，他絕對不能打草驚蛇，所以即便是在知道程曉萌在受欺負的時刻，他依舊要克制住自己的脾氣，不能挺身而出，否則，自己的整個機會都會因為自己一時的衝動而被毀掉。

  這一夜，每個人都各懷心事，等到第二天的太陽升起，距離程曉萌和莫不語的婚禮，又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