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哥,軟飯好吃嗎
2024-09-12 17:56:55
作者: 烈焰紅唇
蘇世忠笑笑,繼續道:「爹知道。還有就是……你別怪你娘,她雖然是有點急功近利了些,可是終究是為了你們好。你娘她這輩子沒有一個兒子,總覺得自己以後會失寵,你們姐妹會沒有好日子過,所以在有了你和姣姣以後,明明身子不好,卻偏偏還非要生悅兒,就是為了有個男孩兒,可惜偏偏悅兒也是個女孩兒。生悅兒的時候,你娘難產,可是在產房裡她還叫嚷著無論如何要保住孩子,就算是個女孩兒,也是她的女兒,所以那會兒爹就發誓,一定要好好照顧你娘。」
蘇世忠這段話說出來,蘇愈傾倒是一怔。她是納悶過為什麼蘇母這麼無理取鬧,蘇世忠還要萬般忍讓,卻萬萬沒想到是這樣的緣由。或許蘇母也是因為覺得蘇衍的存在是對她們母女四人的威脅,才會對蘇衍刁難而不接受;或許也只是因為自己嫁到太子府上,母親覺得她雖然說是嫡女,可畢竟是繼室所出,又沒有一母同胞的兄弟撐腰,才總是讓她爭寵。
或許是她現代人的思維先入為主,才沒有辦法理解蘇母的行為。
「爹,我知道。」
那邊文鈺已經再叫:「素素,時間不早了,趕快讓蘇大人和蘇夫人啟程吧。」
蘇愈傾應了一聲,點點頭,回頭看著蘇世忠:「爹,照顧好自己,二妹三妹有我和兄長照顧,您和母親放心吧。」
蘇將軍府。
蘇衍官升一級,又自立府邸,朝中百官自然要前來祝賀,不過這祝賀之意有多少誠意嘛,就有待查看了。
蘇愈傾和文鈺送完蘇世忠一行人回到蘇府的時候,酒宴已經快要開始。
作為如今蘇府的正牌女主人,司徒天瑜今日算是風光至極,儀態萬方地端坐在蘇衍身邊,對著來祝賀的官員和他們的夫人說著體面的話。
「蘇將軍年少有為,年紀輕輕就成了我北淵的將軍,真是可喜可賀啊。」
「恭賀蘇將軍自立府邸啊。」
「是啊,蘇將軍年少有為,蘇夫人更是才貌雙全,真是一雙璧人,羨煞旁人呀。」
蘇愈傾一進門,聽見的全是這些個恭維的話,在聽見這句「一雙璧人」的時候,蘇愈傾終於一個沒忍住,掐了身邊的文鈺一把。
文鈺詫異地看著蘇愈傾,蘇愈傾一臉「我什麼也沒有做」的表情,已經落了座。
酒宴的位置依舊是分了男女桌的,文鈺無奈笑笑,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在座的各位夫人,蘇愈傾通過以前幾次宴會,也能認識大半,但是卻也是認得不甚清楚,但是在座的各位夫人可是都知道這位在翟城鬧得滿城風雲的太子妃的。誰不知道她開了個萬達不知道拉攏了多少達官顯貴?誰不知道她一手好廚藝博得了皇上的厚愛?誰不知道她比廚藝贏了西窯的御廚給北淵賺足了面子?誰不知道在蘇家出事的時候,她咆哮公堂毆打了大理寺卿?
「我敬太子妃一杯,太子妃女中豪傑,膽氣不輸男子。」
蘇愈傾看了看,好吧,自從自己咆哮公堂「揍了」魏鍾元,她「女漢子」的名聲就已經徹底遠揚了。
不過眼前這位……
是魏鍾元的夫人。
蘇愈傾無奈地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沒辦法啊,誰讓自己名義上把人家的老公給揍了呢。喝下這杯酒,蘇愈傾眼神有意無意瞟了坐在遠處與各位大臣寒暄的文鈺,才笑道:「魏夫人說笑了。」
結果魏夫人只端著杯子飲了一口,笑著坐下:「太子妃好酒量,我的酒量就不行了,為了不讓自己酒後鬧笑話,可就不敢都喝了。」
蘇愈傾挑挑眉,自己的品階比這個魏夫人是要高的,自己已經喝了一滿杯,她按禮數怎麼都應該喝滿杯,既然她如此說,顯然是因為自己曾經罵了打了她男人,她心中不滿,藉機報復呢。
倒是個性情中人,蘇愈傾微微笑著,想著魏鍾元那個悶騷蔫壞的樣子,覺得這一對真算是絕配。
「既然魏夫人不勝酒力,那便自便好了。」
魏夫人看著蘇愈傾不甚在意的樣子,心裡想著果然這太子妃如夫君所言不同別的女子,心裡倒是覺得有些找到相合之人的感覺,正想要和蘇愈傾多聊幾句,司徒天瑜卻是已經坐了過來,剛剛本來自顧自吃飯的那些個夫人們像是約好了似的,紛紛給司徒天瑜敬酒。
「天瑜妹妹,這以後要叫你將軍夫人啦。」
「想當年蘇夫人是才艷翟城,如今又是擇了如此好的夫君,真真郎才女貌啊。」
「來來來,我們敬蘇夫人一杯,恭賀自立府邸,新居之喜。」
蘇愈傾聽著,只覺得肉麻,也沒有說話,跟著大家喝了杯酒,也不管那些人繼續恭維司徒天瑜的話,自己坐在一邊吃飯。
然而她不想引起注意,司徒天瑜卻不是個肯息事寧人的,端著酒杯就站了起來:「太子妃在這裡,天瑜怎敢僭越,論才貌,太子妃比天瑜可是好上許多,所嫁之人又是當朝太子,未來可就是我北淵的皇后,天瑜敬太子妃一杯,多謝太子妃今日能過來。」
白蓮花就是白蓮花,說話說的蘇愈傾聽著都硌得慌。
不過既然她想夸自己,蘇愈傾也不謙虛,端著酒杯站起來:「客氣,客氣,雖然我是運氣比你好一點,嫁給的太子殿下,不過我兄長那也是文韜武略,一表人才,風流倜儻,不輸文鈺,要說比太子殿下稍微差上那麼一點,可能就是取得正室沒有文鈺好,不過你也不用自卑,人有自知之明就好。」
幾句話下來,司徒天瑜的臉色就已經青紅帶白,一片五顏六色了。
而這兩位相互嘲諷的事情,在座的幾位夫人可是早就習慣了,兩個人做姑娘的時候,年年簪花節你爭我奪互不相讓,後來因為文鈺的事情,司徒天瑜更是處處刁難,雖說剛剛嫁給文鈺那幾年,蘇素低調行事處處想讓,可是想來是逼急了,從去年開始,可是一張利嘴罵人都能罵出來新花樣。
「太子殿下那是皇子,蘇衍一介武夫,自然是沒法比的。」司徒天瑜此時此刻心裡無比糾結,她喜歡文鈺,在她心裡毫無疑問是文鈺要比蘇衍強上千倍百倍,可是如今這話從蘇愈傾嘴裡說出來,聽上去自然又是另外一番滋味,她心裡不願意,可是還是要護著蘇衍,這樣才是護住了自己的面子,「不過好歹待我一心,天瑜自覺足矣。」
旁邊坐著的夫人們聽懂了,可不是嘛,人家蘇將軍可是就娶了這麼一房,可是太子就不一樣了,去年不還娶了個小妾來著?聽說在外面更是沾花惹草的,相比之下,司徒天瑜可真就是太幸福了。
蘇愈傾卻是微微笑著,聽司徒天瑜自說自話,語氣里一點也沒有嫉妒,反倒是很開心的樣子連連贊同:「那倒是,蘇家男子,向來如此。」
司徒天瑜終於明白過來,她現在無論如何說,其實最後的贏家都是蘇愈傾,索性不再說話,轉了個話題,和坐在一邊的別的夫人說話去了。
還算是個明白人,蘇愈傾微微笑了笑,一轉頭看見剛剛還陰了自己一杯酒的魏夫人正似笑非笑看著自己,衝著她微微舉了舉酒杯,又喝了。
本來這一茬已經算是圓過去了,偏偏這會兒文鈺端著個杯子就過來了:「素素,今日怎麼又喝了這許多?自己不勝酒了,回頭又要難受了,不許再喝了。」
旁人一看,不對啊,這太子爺哪裡是傳聞中的花花公子?看人家對太子妃這關心,看人家那溫柔似水的語氣,看人家那滿目深情的眼神,嘖嘖。
然而某個女人此時已經是四杯酒下肚,完全沒有酒量的她其實已經有些微醺了,說的話也就更大膽了:「人家敬我,豈有不喝的道理?喝醉了我去睡覺就是了。你這個人怎麼這麼墨跡,是不是個男人了。」
「蘇素。」文鈺翻白眼,某個人不知道自己酒品不好?他可是還清楚的記得,某一次有的人喝多了以後做了什麼好事情。而且……自己怎麼不是男人了?
文鈺眼色沉了沉,俯身在蘇愈傾耳邊道:「我是不是男人,你要親自驗貨麼?」
到底誰喝多了,文鈺你個臭流氓!蘇愈傾翻白眼看著文鈺,也湊過去低聲道:「管你是不是男人,再墨跡我讓你徹底不是男人。」
……
她說話從來大膽,這會兒喝醉了膽子更大,文鈺黑著臉,直起身來,強行將茶壺放在蘇愈傾面前:「只許喝茶!」
一眾夫人們看呆了,剛剛太子妃說什麼?說太子是不是男人?你們敢這麼對自家老爺這麼說話嗎,反正我是不敢;不過再看看太子殿下這反應,誰說太子殿下不寵太子妃,你們信嗎?反正我是不信。
然而蘇愈傾是誰,文鈺越不讓幹的事情,她越是要干。要是平時她清醒的時候,興許還不會非要和文鈺對著幹,但是此時她已經微醺,哪裡還顧得上許多,文鈺不讓喝酒,她就偏偏要喝。
於是,酒量不怎麼樣的某女人,徹底喝多了。
喝多了以後,規矩禮教什麼的,於蘇愈傾而言就變成浮雲了。視規矩為無物了的某人,端著酒杯就要去給蘇衍敬酒,卻在經過沒有文鈺也沒有蘇衍的某一座的時候,聽見了一些大臣的議論。
「什麼蘇將軍,現在蘇世忠已經辭官了,好好的辭什麼官?還不是上次蘇家的事情鬧得,我看蘇衍能做到這個將軍,想來還是司徒大將軍看在他是自己女婿的份上,在皇上面前求了請。」
「是啊,這蘇衍真是好運氣,去了司徒天瑜,長得好看,又能幫上他。」
「唉,你就不要羨慕啦,看看你那長相,也就配你家那個夫人了!」
醉醺醺的蘇愈傾聽了,心裡覺得好笑,這些人的這個智商,還在這裡揣度聖意?剛要張口說話,卻被蘇衍拍了拍肩膀:「素素?」
「額?」蘇愈傾一愣,仰頭去看蘇衍,「兄、兄長。」
「立在這裡做什麼。」蘇衍笑笑,帶著蘇愈傾往別的方向走,「跟兄長去喝一杯?」
蘇愈傾雖然是醉了,可是卻不是傻了,看蘇衍這麼做,已經知道他也聽到剛剛那些大臣的話了,想了想,一把勾住了蘇衍的肩膀:「哥,吃軟飯的感覺,怎麼樣?」
吃軟飯?蘇衍愣了愣:「素素,你是不是喝多了?怎麼說的話為兄都聽不懂了。」
蘇愈傾愣了愣,才反應過來「吃軟飯」這個現代詞,蘇衍是聽不懂的,她已經習慣了和文鈺在一起的時候文鈺能夠很快理解到她這些奇奇怪怪詞語的含義,然而蘇衍不是文鈺,他理解不到。
「沒什麼,我可能真的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