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我曾經愛過你

  楚昊看著她的樣子，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滋味。其實剛進來的時候，他也想過，再見到她的時候，自己和她會是什麼樣子。他也曾做過準備，準備見到她的時候，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既然已經分開，那就不要拖泥帶水。

  然而此時這突如其來的再見，才讓他醒悟過來，他其實從來都沒有做好準備。當初是他傷害了她，他也一直維持受到內心的折磨，他根本沒有再見她的勇氣。

  這麼久了，她也變了。

  不再是當初張揚的女生，不再是想要做最特別的那個並以此配得上他的人，不再是會因為他的離開而歇斯底里的人，亦不再是……依偎在他懷裡巧笑嫣然的，曾屬於過他的人。

  她看起來更漂亮了，多了點當初沒有的溫柔穩重，有了幾分大家小姐的大方得體。都說，一個人的心態會影響一個人的相貌，現在的她看起來更多了幾分淡然的柔和。想來，這些年過得不錯吧。

  一般大小姐與這種地方往往格格不入，但她站在那，卻還是很和諧。也許是因為，她心裡那些柔軟的東西，從始至終都沒有變過吧。

  她終究不是高傲冷漠的大小姐。

  

  然而……

  「你們走吧，我不想看見你們。」楚昊冷冷地說。藏在袖中的手緊緊握成拳，他不願意被他們看見她如此難堪的樣子。

  「楚昊，這麼久不見，我想要跟你聊聊。」段柔不打算就這樣離開。

  楚昊笑道：「我為什麼要跟你聊？別忘了，段柔，當初我已經為了安離歌，跟你分手了。」

  如果她一直是這樣認為的話。

  段柔也笑，「我記得，也一直沒有敢忘。但是，都過去了，不是嗎？」

  當初的甜蜜和傷害，都已經過去。

  「既然都過去了，你還來見我幹什麼？」

  過去了？她也認為都已經過去了嗎？但是為什麼，那之後的自己，一直停在原地，不肯過去呢？

  離開了才發現自己對她的心意。

  這樣的話，說出來也會覺得可笑吧。

  「我曾經愛過你。」

  因為愛過你，所以聽見你的消息，才想要立刻見到你。因為愛過你，所以捨不得你受苦，哪怕我們早已分開。因為愛過你，所以明明應該恨你，我卻只選擇了不忘記，來感謝你曾在。

  段柔看著他，眼裡沒有一絲躲藏。

  易零落一直站在一邊，沉默不語。她聽著兩人的對話，看起來沒有一點反應，但其實她心裡有多介意，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站在楚昊身邊的這些年，她知道楚昊心裡有個人。而現在，她發現，那個人始終沒走過。

  雖然看起來，兩個人再無可能。

  她聽見楚昊的聲音。

  「那又怎樣？我有女朋友了。」他看向易零落。

  易零落笑笑，心裡卻說不出難受。

  這算是……他們唯一的默契吧。

  段柔還打算說什麼，楚昊卻已經讓獄警請她們出去。他轉身背對著她們，不願意再看見她們。

  易零落側過身，擋住她看向楚昊背影的視線，「你走吧。」

  兩人都已經下了逐客令，段柔再留在這裡，也有些不太適合。她看了易零落一會，才轉身離開。

  「楚昊，我會再來看你的。」

  楚昊的背影有些僵，段柔沒有看見。一直到她走出去，楚昊才又轉過身來，看著易零落，隨意問道，「你怎麼又來了？」

  他似乎沒什麼心情繼續跟她說什麼。

  易零落看得出來，他現在需要一個人安靜。

  「想看看你。」

  楚昊似乎在想著什麼，連回答都很敷衍，「嗯，現在看到了。」

  易零落面色有些慘白，「嗯。」

  兩個人相對無言，誰都不知道該再說些什麼。

  易零落的確是楚昊的女朋友，但在楚昊心裡，只是曾經的女朋友。他的前女友。易零落自己卻不這麼想，她一直不肯放棄，以為自己可以等到再重新開始的機會。她從未說過要離開，也沒有答應過准他離開。

  在她的心裡，他們還是進行時。

  「聽說有人來找你了，是誰啊？」隔得老遠，都能聽到門外傳來的朗朗笑意。那人是向著他們所在的方向來的。

  易零落皺了皺眉。

  楚昊卻笑了起來。

  來人穿著一襲貼身短裙，襯得身姿婀娜性感。烈焰紅唇帶著如陽笑意，精緻的妝容看起來自信而優雅。

  如果段柔此刻在這裡的話，一定會大吃一驚。因為來人與她，認識，而且，很熟悉。

  「回來了，楚白。」楚昊對著那人笑了笑。

  易零落看著那個女人，她看起來跟楚昊差不多大。

  「這難道就是你的小女朋友？來，叫姐姐。我是楚昊的姐姐，星野麗莎。」星野麗莎湊上去捏住易零落的臉，「嘖嘖嘖，有些太瘦了，還是多吃點好，女生不要老減肥，苦了自己。」

  她說話的時候自然而隨意，倒是一點都沒有生分感。

  易零落很少被人這樣碰過，一時之間也有些尷尬。

  「比起你星野麗莎這個名字，我還是更喜歡叫你楚白。」楚昊看見星野麗莎之後，精神狀態明顯要好很多。

  隔著玻璃，都能感受到楚昊周圍散發出的難得的暖意，他語氣里的溫柔在傳達著屬於這兩個人之間的脈脈溫情。

  易零落在這樣的氛圍里有些不太適應。

  「從小到大就沒有聽見你老老實實叫我一聲『姐』，還以為我回來之後，可以有幸聽見你一聲難得的『姐姐』呢。原來我走了這麼久，你一點都沒有想我。」星野麗莎玩弄著自己的頭髮，眼睛卻有意無意地看向易零落。

  以她敏銳的感知，當然知道面前這個女生對她的寶貝弟弟懷著什麼樣的心思。

  當然，她也不打算直接拆穿他們。

  楚昊只當沒有發現星野麗莎已經看穿這件事，仍一副隨意的樣子，「你什麼時候給我安安分分的帶個姐夫過來，我就什麼時候老老實實叫你姐。」

  楚昊臉上帶著明顯的笑意。

  「你說的。」星野麗莎也笑。

  「你最好快點，保不准我什麼時候就反悔了，」楚昊的目光似乎瞟過沉默不語的易零落，「你知道的，我做事全憑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