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所有的相遇都是命中注定

  當時多快樂，後來就有多痛苦。這個世界從來沒有永恆的美好，只有永恆的死亡。

  只是可惜，這個道理，她們一直都沒有能看清。

  後來段柔才知道，她跟寧佑天之間，是命中注定，也是早有預謀。他們早就遇見，在她還未發現的時候。那個時候，她是為了所謂的愛情奮不顧身的少女，而他是幾次站在她身後看見她狼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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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寧佑天的記憶力，把他們聯繫起來的那個人，叫做江北。是他最好的兄弟。

  ——

  段柔討厭下雨天，討厭潮濕的天氣。

  她站在教學樓前，一邊詛咒這該死的天氣，一邊打算著怎樣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一條街外的寧天高中。

  在她剛頂著書包衝出學校的時候，她的背後，寧佑天撐著純黑色傘，慢悠悠地盪了出來，胸口的黑色勾玉襯得他多了幾分禁慾感。他看一眼狼狽地衝進雨里的段柔，臉上一抹似有若無的笑。

  「段柔，你去哪？」江北在開往相反方向的公交車上叫她，一副擔心的樣子。

  江北是她鄰居家的孩子，兩個人從小便在一起，也算是青梅竹馬。在段柔尚還青春年少的時候，江北和傅慕旋是跟她最親近的兩個人。

  段柔瞟一眼他，「去寧天搶男人。」

  好好的一個有錢人家的孩子，過得倒也是接地氣得很。滿車的學生鬨笑起來，個個都看好戲似的看著憋紅了臉的江北。江北好歹沒讓段柔失望，他從窗口伸出頭，沖越來越遠的她的背影喊：「段柔，你等著，我下一站下車，你別忙著殺人。」

  司機掃一眼後視鏡里在雨里衝刺的段柔，不耐煩卻又滿帶笑意地道：「把頭伸進來，追女朋友也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車裡又發出一聲鬨笑。

  「他才不是我男朋友！」

  「誰是她男朋友！」

  兩人異口同聲地說道。不同的是，段柔連頭也沒有回地往寧天跑去，江北卻在滿車人的笑意里紅著臉。

  身邊幾個哥們推攘他，「江大學霸，趕緊的，趁司機大叔不注意，跳窗去追。」

  江北家境一般，之所以能跟段柔那麼親近，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他有一顆聰明的大腦。而段柔活得隨意，對於成績之事從來不在意，也從來沒有想過長大之後要接手段氏。段爸爸喜歡江北這個好孩子，時常請他來家裡給段柔補課。雖然結果往往是江北被段柔捉弄，但是也在這樣的相處了，深化了兩人的革命友誼。

  「你們這些小崽子，盡出些餿主意。馬上到站了，等會兒就放你下車。」司機暗笑著，心想著回去要告訴江北的爸爸，小子長大了，都快要跳車去追媳婦了。

  江北的爸爸也是公交司機，為人老實憨厚，不少的同事都喜歡跟他相處。江北跟他爹一樣，老實得一股傻氣。

  魏閔笑嘻嘻地沖司機喊，「喬叔，他才不敢去追我們的柔柔小妞，他充其量只敢跟在她身後嚇唬她，說要回去跟她爸告狀。」

  江北又一次漲紅了臉，裝成一副惡狠狠的樣子去瞪笑嘻嘻的魏閔。

  段柔對他們在公交車上發生的一切不感興趣，所以魏閔告訴她的時候，她只悠悠地瞪他一眼，把玩著傅慕旋送她的哆啦A夢布偶，道：「小閔子，你真無聊。」

  而現在，她一心只想著快點去堵楚昊，以及轉學跟他一起在寧天高中讀書的安離歌。

  她跟楚昊在一起已經三個月零七天了，在他們交往的這段時間裡，她的眼裡只看得見楚昊。他抽菸的樣子，他笑的樣子，他哼歌的樣子，他騎車的樣子。他總是眯著眼看她，笑得一副想要吃掉她的樣子。

  但是他的眼神是寂寞的。

  她就是因為他的寂寞才會喜歡上他的。

  二十分鐘之後，段柔重新把濕淋淋的書包背在背後，甩了甩頭髮上的水，深呼吸，一副之前急匆匆衝刺的人不是她的樣子，優雅地站在寧天高中的大門前。

  從校門出來的楚昊詫異地盯著她的滿頭亂髮，不耐煩地說：「你來幹什麼？」

  「我來見你啊，陪我去遊樂園玩吧。」段柔笑著，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我們已經分手了。」楚昊冷漠道。

  分手？

  段柔不甘示弱地喊回去，「你跟我分手就是為了安離歌？你知不知道她是我的姐妹？」畢竟同為一個寢室，若不是安離歌轉了學，她們還得是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好室友。

  「我知道。」楚昊斜睨著她，「但是，那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只是很煩你。」

  楚昊也是驕傲的人，就算知道段柔是段氏的千金，也不會因為她的身份而多給她幾分好臉色。

  「楚昊，你想清楚，當初是誰為了你不顧一切地跳河？當初是誰因為怕你餓肚子，狠心每天只吃一頓飯？你現在告訴我你煩我？我怎麼招你煩了。」

  傅慕旋後來總是笑她，說那時候的她像一條看見誰就咬誰的瘋狗。

  楚昊沒有打算再理她，他一把甩開段柔扯住他衣袖的手，低聲吼，「段柔，我沒有逼你，是你自己願意的，別他媽的一副是我求你的樣子。」

  他的聲音很冷漠，他的眼神也很冷漠。段柔看著他的眼睛，心裡的火漸漸被澆滅。

  但是她不甘心。所以她伸出手再次去拉他。

  「楚昊，我原諒你，只要你跟我和好，我什麼都不計較。」

  因為從小就期待著王子和公主的結局，在愛情里，段柔永遠是為了感情就會不顧一切的人，哪怕有時候她並不確定，那些人里，是不是真的有她很愛的那個人。

  大雨還在下，段柔看不清面前的人是不是還是當初她愛上的那個人，他的背影決絕而冰冷，一點一點滲入她的心臟。

  楚昊的耐心都被她磨滅，他伸手推開她的手，「段柔，我真不知道，哪一面才是你真實的樣子。」

  到底是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還是放肆張揚的爽朗女生？

  段柔被他推得後退幾步，撞倒一個倒霉蛋的身上。黑傘白衣的倒霉蛋蹙眉看了她一眼，退開了。

  「段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