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愛是什麼

  那些話很簡單，全部都是歐陽夜夜想做的事情而已，那份感情很深厚，就宛如相濡以沫幾十年的老夫老妻一般，沒有比這樣的話，更讓凌墨洵高興了。

  果然能夠遇到歐陽夜夜，是他這一生最大的幸運，足以將他所有的不幸和痛苦抵消的幸運和幸福。

  「那麼如果有一天墨洵不需要你了，你會怎麼辦？」季晴瀾輕笑著，說的好聽，到了真的被拋棄的時候，也一樣會死纏爛打吧。

  「我不知道，我的腦袋還沒有發達到去思考沒有發生的事情，我要做的就是竭盡全力做好現在而已。」歐陽夜夜搖搖頭，她的話語中，沒有絲毫的虛假，季晴瀾可以不相信。

  她沒辦法想像，也許是因為相信凌墨洵吧！也許對歐陽夜夜來說，相信凌墨洵，已經等同於相信自己，這份強大的信任感，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形成的？

  「季晴瀾，放棄的人是你，我希望你能明白。」凌墨洵的態度稍稍軟化了一些，是因為聽到了歐陽夜夜那番老夫老妻的告白。

  換個角度想想，季晴瀾也算是可憐的人，什麼都不懂，一味的搶奪，到最後卻什麼都得不到，得到了也只是物質上的需求，她的心永遠都是空蕩蕩的。

  凌墨洵不期望季晴瀾能明白，希望她能看清現實，有些事是絕對勉強不來的，有些人註定無緣。

  本書首發𝚋𝚊𝚗𝚡𝚒𝚊𝚋𝚊.𝚌𝚘𝚖,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是嗎……」因為是她先放棄的，因為她一聲不響的離開了，所以凌墨洵才會選擇其他人嗎？「我以為你會等我……」她是真的這樣想。

  而季晴瀾這樣想，並不是因為她相信凌墨洵，而是因為她認為凌墨洵是屬於她的，只能是屬於她的，所以才什麼都沒有說。

  「愛不是屬於，也不是所有物，你不明白，可能以後也不會明白。」凌墨洵沒有再解釋更多，是季晴瀾不肯去了解一個正常人，對待愛情的方式和心情。

  愛是什麼，其實沒有人知道，但至少愛不是屬於，不是掠奪，不是強行霸占，也不是瘋狂的不擇手段。

  對凌墨洵來說，愛的表現很簡單，溫柔的守護，相伴左右，僅此而已。

  季晴瀾什麼都沒說，她就像敗者一樣站在那裡，不動不哭，她沒有眼淚，這輩子她都沒有哭過。

  但是看著凌墨洵帶著歐陽夜夜離開，而出現的絞痛感覺是怎麼回事？她不明白心痛是什麼，因為她沒有真正的愛過，當她明白心疼是什麼的時候，她已經失去了一切。

  論實力，論一切，季晴瀾都可以自信的位居歐陽夜夜之上，而這樣的她，卻輸了，輸的徹徹底底，她沒有輸給歐陽夜夜，而是輸給了對愛的理解，和對凌墨洵的心。

  季晴瀾抓著自己的衣襟，她不甘心，卻也無話可說，她憤怒，卻都是對自己的憤怒。

  她從未想過，凌墨洵在她的心裡，居然有令她心痛的地位，如果這份疼就是愛情的話，她該如何去抓住？

  凌墨洵帶著歐陽夜夜離開時，他一句話都沒有說，看起來好像是生氣的樣子，歐陽夜夜也就沒敢輕易的開口。

  他們沒有過吵架的經歷，凌墨洵也不會對歐陽夜夜生氣，第一出現，所以歐陽夜夜也不知道該怎麼做才好，她和季晴瀾約定的事情，沒有告訴凌墨洵，到最後她還受了傷，會生氣也是很正常的吧。

  離開時，凌墨洵將歐陽夜夜的手握的緊緊的，好像害怕歐陽夜夜會突然消失一樣，他是真的害怕了，如果他沒有及時趕到的話，如果他沒有聽凌伊御說的話，歐陽夜夜會如何，他真的不敢去想像。

  車上，凌墨洵安靜的駕駛中，沉靜的面容上布滿嚴肅感，這內的氣氛也因為他這沉重的氣息也變得很壓抑。

  不說話這也不是歐陽夜夜的性格啊，本來凌墨洵就少言寡語了，現在倒好，直接不說了，這麼安靜的氣氛歐陽夜夜實在是受不了。

  她也知道她擅自決定也有錯誤，不過凌墨洵應該不至於因此而生氣吧！

  「你在生我的氣嗎？」歐陽夜夜實在是忍不住了，這樣一直沉默不言，實在不是歐陽夜夜的個性。

  有話直說，才能解決問題，這是歐陽夜夜一向的做事風格。

  「不，並沒有，我是在生自己的氣。」凌墨洵搖搖頭，他不知道該怎麼辦，也算是在一直等著歐陽夜夜開口先說話吧。「是我一直沒有解決季晴瀾的事情，才會讓她傷害到你。」他是無法忍受自己的無能，歐陽夜夜並沒有錯。

  「你這個人啊，能不能不要這麼陰沉。」就只是這種理由嗎？還真是單純啊！把所有的問題都歸咎到自己的身上。「季晴瀾的事情你早就說清楚了，是她不肯死心，這是我和季晴瀾之間的約定，並不是你的錯，而是我的決定。」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不過歐陽夜夜是真的覺得這件事不是任何人的錯。

  歐陽夜夜想要保護凌墨洵，季晴瀾想要得到凌墨洵，說白了，這是她們的心愿，去為了完成心愿而行動，歐陽夜夜不覺得有任何錯誤。

  凌墨洵把事情想的太複雜了，而且他每每遇到歐陽夜夜的事情，似乎都不能保持完美的冷靜。

  「我……陰沉嗎？」凌墨洵很在意這兩個字。

  「像你這樣凡事都認為是自己的錯，就是陰沉，而且沉重。」歐陽夜夜嘆著氣，他如此重視她，是很高興沒錯，但歐陽夜夜也不希望看到凌墨洵那麼陰氣沉沉的臉啊！「我沒事，雖然有點疼，但是以此換來的東西很值得。」她的疼換來了凌墨洵的內心的言語，並不是毫無價值。

  雖然凌墨洵總是在說些讓歐陽夜夜面紅耳赤的話，不過這一次不同，凌墨洵的每一個字都包含著信念的力量，那並不是發誓，而是堅毅的將自己的內心毫無掩飾的表露。

  真實、真切，帶有令人震撼的力量，令總是不明白自己的感情的歐陽夜夜，第一次說出了老夫老妻的真情告白。

  「換來了什麼？」凌墨洵不明白。

  「沒什麼。」這件事不需要解釋的多明白，只要歐陽夜夜自己明白就足夠了。「總之你不需要生氣，不……你還是生氣吧，不讓你氣一下，估計你的心情也不能平靜。」想想還是隨凌墨洵去吧，她只要把她的想法告訴凌墨洵就行了。

  凌墨洵無奈的笑著，以這樣的方式安慰他，還真是有歐陽夜夜的風格。

  「季晴瀾對你說了什麼？」他想，按照歐陽夜夜的個性，應該不會輕易被季晴瀾挑釁。

  「沒什麼特別的。」歐陽夜夜懶懶的看著窗外，有那麼一點點不想讓凌墨洵知道她已經知道了凌墨洵是組織首領的兒子的事情。

  歐陽夜夜不會因此對凌墨洵異樣，只是想到凌墨洵一直隱瞞著，想必是很在意這件事吧。

  「夜夜。」凌墨洵意味深長的叫著她。

  「是是是。」真是的，這個男人啊！明明自己有很多秘密沒有告訴她，卻偏偏打著「我們是夫妻，所以要坦誠相對」的旗號，將歐陽夜夜的事情知道的一清二楚。「季晴瀾說你是組織首領的兒子，如果我和答應她，她就會把這個秘密告訴所有人。」沒辦法啊，誰讓她是藏不住秘密的人。

  「……」凌墨洵一陣沉默，他知道的，這些事早晚會被歐陽夜夜知道，不管過了多久，他想了多少，在這個時候他都不知道該怎麼做才是正確的，該說些什麼才是好的。

  又露出那麼痛苦的表情，歐陽夜夜看著他不語，她想，令凌墨洵痛苦的是並不是他的身份，而是他的過去吧。

  至於他的過去到底發生了什麼，歐陽夜夜不知道，也不會去問，既然是那麼痛苦的事情，那麼就儘量的永遠不去提及吧！

  至少要等到凌墨洵可以不再這麼痛苦的時候，至少要把她的好奇壓制到那個時候。

  「不要露出那種表情，和你是誰的兒子沒有關係，我嫁給的人是凌墨洵，我的丈夫是名叫凌墨洵的人，僅此而已。」歐陽夜夜伸出手，輕輕的拍了拍凌墨洵的腦袋，算是在安慰他吧。

  結婚嫁人，自然要看很多方面，但歐陽夜夜並沒有那麼多時間和經歷去看，她是被坑騙之後才結婚的，很多事都沒辦法看到。

  不過如果她從一開始就清楚的話，結果也不會有什麼改變。

  比起了解，她寧願了解的不是那麼清楚，慢慢的去了解，享受漸漸相互理解的感覺，這樣的夫妻相處之道歐陽夜夜很喜歡。

  從一開始就什麼都知道，豈不是很無聊，去探求未知的一切，才是最有趣的事情。

  兩個人一起慢慢去了解，兩個人一起成長，才是最有意義的事情。

  凌墨洵驚訝的目光看著歐陽夜夜，她的話總是很簡單，沒有巧妙的語言，只有直白的表達，正是這些直白的話語，令凌墨洵一次又一次的震驚著，他的心總是因為歐陽夜夜簡單的話語而震撼著。

  果然……能夠拯救凌墨洵的人，除了歐陽夜夜之外別無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