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可以但不能

  "亨伯特王子太客氣了。自古美酒配英雄，來捧場的都是英雄、美人，都是我最尊貴的客人。我想，這些美酒也會為此感到榮幸的。"站在王子身邊的一個同樣年輕的男人笑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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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說話的時候，視線掠過殷媛，眼神微微有些異樣。

  眾人皆是很給亨伯特的面子，簇擁著他往大廳中央的長排酒桌走過去。

  蕭何站在原地，看著亨伯特的背影問道，"你們剛才聊了什麼？"

  他十分好奇，那群人為什麼看向自己這邊的眼神，一開始是審視，後來又變的柔和，最後竟然是銳利與不屑。

  "他問我是灰褐發色的男人性感還是金髮的男人性感。"殷媛笑著說道。

  "肯定是金髮啊，你看看那個亨伯特一頭的小黃毛，說不喜歡，豈不是很掃他的面子？"蕭何笑著調侃道。

  他也知道，這是一道送分題呀。

  但是，殷媛卻是笑著搖了搖頭。

  蕭何眉頭一挑，突然想起剛才那群人目光為什麼變得那麼銳利。

  "你該不會當著他的面，說灰褐發色的男人性感吧？"他吃驚地問道。

  殷媛還是搖了搖頭。

  "那你怎麼回答的？"蕭何好奇地看著她。

  "我說沒頭髮的男人最性感。"殷媛看著蕭何的眼睛，說道。

  ？？？

  蕭何微微一愣，然後有些尷尬地將目光從殷媛的臉上移開。

  "你怎麼了？"殷媛問道。

  "沒怎麼。"蕭何有些心虛地回道。

  他的毛髮，在江北蕭家聖地陰陽兩極眼的時候，就已經被炙熱的熔炎燒光了。

  也就是說，蕭何現在的發色，取決於他自身靈力的屬性顏色。

  說白了，蕭何同志，從根本上來講，是個光頭……

  也就是，殷媛口中那個沒頭髮的男人。

  看到蕭何一臉的心虛與窘迫，殷媛十分不解地追問道，"你不開心嗎？你想我回答金髮男人性感？"

  "不，不是——"蕭何連忙擺擺手，"內個，咱們去品酒吧，別讓亨伯特先生等著急了。"

  "你很奇怪呀？"殷媛追上蕭何的腳步，依舊是不依不饒地問道。

  要知道，女人的好奇心，是天生的，是無法輕易壓制住的主觀特性。

  可以說，你拒絕了一個女人的好奇心，就等同於拒絕了她的全部。

  毫無疑問，亨伯特是整場酒會的焦點。

  無論他走到哪裡，都是眾星捧月一般，有衣冠楚楚的紳士上前祝酒問好，也有年輕人的虛心求教，更多的是那些名媛佳人們的掩嘴嬌笑。

  能成為亨伯特的王妃，和他並肩站在一起，享受貴族的榮譽，對任何女人都是難以拒絕的誘惑。

  當然，殷媛顯然和她們格格不入。

  蕭何和殷媛更像是兩個旁觀者，看著別人談笑風生，他們的視線內卻只有彼此。

  "要不，我們到外面透透氣？"殷媛看著一臉百無聊賴的蕭何，笑著提議道。

  她看到大廳的側面有扇門可以通向後方院落，一些喜好安靜或者有話要談的人都去了哪兒。

  蕭何自然不會拒絕，他已經受夠了這一大幫子人嘰嘰歪歪地嘟囔著鳥語。

  再加上沒有人過來敬酒交談，甚至連個打招呼的人都沒有。

  這讓蕭何覺得，他們就像是兩個坐在酒局邊緣專門吸二手菸的。

  看著那些跟隨在亨伯特身後寸步不離的大人物們，蕭何苦笑著說道，"原本想來結識幾個大人物，請他們幫忙站出來為中醫藥說句話的。不過現在看來，我們並不是很受歡迎啊。"

  "一個圈子的建立是需要時間去經營的。當然，倘若你有能夠讓他們主動拉攏的實力的話，那就另當別論了。"殷媛笑著安慰道。

  說到底，如果她願意的話，剛才她就可以和那些王公貴族們打成一片。

  原本，殷媛是想這麼做的，畢竟面對一個傾慕她的男人，不論她提出什麼要求，估計都會被應允。

  但是，當著蕭何的面，她承認，她做不到。

  這和不想出賣色相的原則無關。

  殷媛向來是一個聰明的女人，這一點，從她能單槍匹馬讓名媛會遍布大江南北就能看出來了。

  她知道在什麼樣的局勢下，要做出什麼樣的選擇。

  她清楚自己想要什麼，也知道怎麼做利潤會最大化。

  就像是剛才亨伯特提出的問題，如果她說金色男人性感，那麼，一切的問題都會迎刃而解，不論是中醫藥在歐洲的合法性，還是中醫在歐洲的普及。

  挪威王室是歐洲為數不多極具話語權的王室，而亨伯特是第一順位繼承人，更是權勢滔天。

  只要他開口，在這諾大的歐洲就沒有辦不成的事情。

  但是，殷媛依舊是選擇了拒絕，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放棄這麼一個大好的機會。

  但是，她知道，在蕭何面前，她必須要這麼做。

  哪怕是蕭何聽不懂義大利語，根本就不知道他們在聊些什麼。

  "還好我不是王子。"蕭何看著那群人手裡托著酒杯，談笑風生的樣子，笑著感慨道。

  "在這世上，還有人不想做王子？"殷媛有些詫異地看了蕭何一眼，"難道你不想騎著白馬，去見你所愛的女人嗎？"

  "不想。"蕭何十分乾脆地搖了搖頭。

  "為什麼？"殷媛好奇地問道。

  "喜歡的人我天天都必須要見到，總騎著白馬，多累呀？"蕭何笑著調侃道。

  "我喜歡你的真實。"殷媛十分直白地說道。

  "真實又不能當飯吃。"蕭何撇了撇嘴，"不過，那個叫亨伯特的好像對你有意思？怎麼樣，要不要為自己的終身大事做做考慮？"

  "如果你直接說讓我為了國家捐軀，我會答應的乾脆一些。"

  "……"蕭何語氣一頓。

  殷媛也不等蕭何解釋，率先邁開步子，朝著後方的院落走去。

  院落很大，典型的古典主義建築風格，鬱鬱蔥蔥的樹木花草，佇立著雕像的噴泉，無不和身後的這棟建築相得益彰。

  蕭何走在殷媛的身側，識趣地沒有開口。

  畢竟剛才他的話確實有些歧義，讓一個女人為了計劃獻身，這特麼也太狗血了點。

  "看來今天要失望而歸了。"

  殷媛興趣缺失地說道，"實在不行，就實施逼宮計劃吧。你說，如果我們真的這麼做了，把矛盾激化。你回去會不會受到懲罰？"

  "懲罰？"

  蕭何笑著搖了搖頭，"鄭部長是個十分開明的人，我想，如果是他的話，他也會選擇逼自己一把，畢竟不爭取，就一點機會都沒有。"

  "難怪他那麼信任你。"殷媛笑著說道。

  "信任這東西，向來都是相互的。"蕭何抿著嘴笑，示意他和殷媛也是這樣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