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領頭人的態度

  所有人都沒想到，一路上都孤言寡語的廉浩，酒後的第一句話竟然是如此刺耳的謬論。

  陸國濤和陳放的臉上帶著驚訝，似乎被廉浩大逆不道的話震驚到了。

  但是，蕭何卻發現，他們又好像不是那麼驚訝，就好像一開始就知道廉浩會這麼說一樣。

  是因為對中醫藥大失所望？徹底的自暴自棄？

  還是迂腐不堪，從根本上就已經屈服？

  蕭何的臉色平靜，外人根本就看不出半點表情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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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酒桌上的氣氛卻是一下子沉寂下來，無人吭聲，甚至是發表謬論的廉浩都在等著蕭何的答案。

  "廉副官是覺得我多此一舉？"蕭何看著廉浩那張戲虐的臉，認真地問道。

  "不是多此一舉，是自找麻煩。總之，我不覺得你這麼做有什麼意義。"廉浩絲毫沒有想要退讓的意思。

  他和蕭何對視著，眼睛中沒有殷切希望，反而儘是譏諷，"在此之前，你的那些前任們都有自知之明，知道他們自己想要力挽狂瀾根本就是天方夜譚。所以，我奉勸你珍惜美好時光。畢竟出來公差一趟不容易，又有陸教授做東，好好享受義大利的風土人情，也可以游遍整個歐洲，也不失為一件幸事。"

  "你好像很有這方面的經驗？"蕭何也不生氣，臉上仍然笑眯眯的，"你就是這麼勸導那些人的？"

  這一幕，讓對蕭何不熟悉的陸國濤和陳放頓時產生了錯覺，都覺得他是一個很有修養、很懂得隱忍的男人。

  "他們不用我勸，人家知道該怎麼做，知難而退是人的天性。"廉浩的嘴角帶著譏諷的笑意，說道，"也就只有你把這件事當成了使命，要知道，那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不得不說，你的話打動了我。"蕭何的雙手合攏，胳膊肘拄在桌案上，笑著說道。

  聞言，陸國濤和陳放對視一眼，皆是有幾分無可奈何，不是他們軟弱，而是他們已經司空見慣了。

  確實就和廉浩說的一樣，那些人來的時候鬥志昂揚，幾天後就垂頭喪氣，談不上是鎩羽而歸，蕭何的前幾任走得時候反倒是有些戀戀不捨。

  "你能賺到的錢一分都不會少。這諾大的歐洲不讓你賺，你可以回亞洲，甚至是進軍美洲、非洲，那裡的人恐怕更需要你的中醫藥。以你蕭先生現如今的威望，只要你不違法亂紀，恐怕已經是賺得盆滿缽滿了吧？"

  廉浩見蕭何有些意動，臉上頓時一喜，連忙是開始煽風點火，添油加醋。

  "想必蕭先生也是心高氣傲之人，又何必在這裡做這些求爺爺告奶奶的蠢事呢？犯不上！"他一臉賠笑的說道。

  "你說得天花亂墜，但不好意思，我這人就是不喜歡做沒有難度的事。"

  蕭何笑著攤了攤手，"所以說，你說得那些，恕我無福消受，難以從命。"

  砰！

  廉浩一巴掌拍在桌案上。

  "你這是不識抬舉！"廉浩氣急敗壞地大吼道。

  他用勁兒頗足，震得桌子上的盤碟刀叉一番叮噹作響。

  旁邊正鼓腮吹著薩克斯的金髮帥哥停止了演奏，小聲說話的紳士淑女們也都停止了交談。

  所有人都轉移了視線，尋找噪音的來源地。

  見此一幕，陸國濤連忙站起身來，他就像是上世紀八十年代貴族裡的老管家，微笑著用法語和大家說了些什麼。

  於是，薩克斯的聲音再次傳來，餐廳再次恢復了之前的和諧浪漫氣氛。

  "這和你有什麼關係？"廉浩雙眼瞪得溜圓，目光直視蕭何。

  他不知道，眼前的這個小子究竟有什麼倚仗，竟然拒絕的這麼幹脆。

  "關係總是有的，只要，我想的話。"蕭何看著廉浩，一字一頓地笑著說道。

  "什麼關係？因為你也是中醫？"

  "NO，NO，NO."蕭何衝著廉浩輕輕搖了搖手指，"我可不是個中醫，做醫生的自責就是救死扶傷，但我這個人卻只救死，不扶傷。"

  蕭何說的話十分坦白，也沒有半點虛假的成分。

  他確實不是一個中醫，甚至是不會半點醫術，但是，在座的這些人里，除了人妖男，恐怕再無第三個人知道這個事實。

  就算是關係走得很近的殷媛，都不知道蕭何並不懂得醫術。

  在她的眼裡，蕭何要比那些所謂的神醫名醫好太多了，至少，只有他有法子治療殷老爺子的病。

  "你想說什麼？"廉浩十分不解地問道。

  "沒什麼，就是看你的態度，我有點不爽，開口拒絕你一下。"蕭何擺了擺手，一臉無所謂地笑了笑，"你知道的，我也是心高氣傲之輩，所以，我奉勸你不要試圖激怒我。"

  果不其然，在蕭何警告地話說完之後，廉浩明顯就是呼吸一沉。

  但是，此時的他酒意正濃，所以膽子都大了不少。

  "在巴黎，你只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你不認識那些貴族，不認識公主王妃，你影響不了他們的決策者，這不是給人看一場病，或者比比醫術就能夠解決的問題。你能做什麼呢？"廉浩說這話的時候，就像一個十足的小人，他堅持不懈地在給人潑冷水。

  蕭何點了點頭，說道，"如此說來，你是不打算配合我行動咯？"

  他的音調下壓，語氣陰沉，話里行間似乎有殺意在沉浮。

  不只是廉浩本人，就連坐在一旁持觀望態度的陸國濤和陳放都覺得心中一凜。

  頓時臉上的酒意就清醒了不少。

  "我說了，你最好不要試圖激怒我，你說的沒錯，我在這裡只是個名不經傳的小人物，但是，我不能保證，會不會將任務失敗的怒火宣洩在某個人身上。"

  蕭何的目光平靜的環視一周，但這一眾人的心裡卻不再平靜。

  "蕭先生——"陸國濤看了一眼蕭何，想要緩和一下氣氛，卻又欲言又止。

  或許，他自己也想明白了，他們多年以來進行的各種嘗試，唯獨有一點，是一成不變的。

  那就是，領頭人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