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恨
2024-09-12 13:47:59
作者: 豬肉燉粉條
百萬莊小區各大院落群的命名沒有按照常規的數字。
而是選擇了十二地支來做稱謂,其中亥區位於正中心,其他八個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十一個區按照逆時針的排列方式環繞在亥區 的周圍
黑色奔馳車一直駛到亥區範圍,直到院落群的近前,這才無聲的停歇了下來。
車門推開,一個風度翩翩的俊俏青年走了出來。
青年揮了揮手,那奔馳車 便知趣的退了出去。
在這種讓人壓抑的地方,一言一行都必須按照規矩,小心翼翼。
青年正是姬燁,眾人眼中的太子。
姬燁抬頭看著門口那幅"安國興邦"的牌匾,一時間陷入了沉默。
牌匾的提名位置鎏金篆刻著一個老人的名字——蕭如海。
姬燁的心裡感嘆萬分。
如果父親還在的話,自己的人生又是如何的一番境地?
想必那個時候,自己這個太子才是名符其實的吧?
不過還好,上天眷顧,那個老人還在。
姬燁推開鐵門,然後拾階而上。
當他走到大廳門口時,下意識地駐足,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問題似的。
很快的,他的臉上便露出決絕狠辣的表情。
然後,這表情被一幅坦誠的笑容給淹沒,再無蹤跡。
他步入正堂,踩在紅木製的地板上,然後朝著東邊的那一處亮著燈光的閣間走過去。
那是一處書房。
燈光並不是很乍眼,但書香四溢。
在檯燈旁邊,一個女人正斜靠在沙發里看書。
像是看的入神,又或許沒有聽到這腳步聲。
她甚至沒有抬頭看到這個青年進入這房間。
這是一個漂亮的女人。
不,應該說是一個閉月羞花的女人。
燕京的初春還帶著些許寒意,但是屋子裡卻是十分的暖和。
女人的身上只穿了一件淡紫的吊帶長裙,長髮披肩,略施粉黛,肌若凝脂,氣若幽蘭。
好似誰也看不清她的年齡,看不透她的性格。
放眼望去,第一印象你會覺得她不過是二十出頭的花季少女。
因為如果下一秒,她對你笑,就好像春天裡明媚的陽光,代表著燦爛的花季。
但是,等到仔細看時,她的氣質又好像將她塑造成一位儀態端莊,似水柔情的少婦。
因為,如果下一秒,她對你笑,可能會像夏日的驕陽,熱情而奔放。
人總是對一些未知的美好感到無法抗拒。
眼前的女人,似乎符合任何人的胃口,成功的長在了所有人的審美上。
她的大腿上蓋著條皮絨毛毯,露在外面的小腳白白嫩嫩,像是長年被牛奶浸潤過一般,閃發出乳白色的動人光澤。
當然,這雙腳也確實是長年經牛奶侵泡。
不僅僅是腳,她的全身亦是如此。
所以,當姬燁走近時,就能夠聞到一股淡淡的奶香味。
這是他所熟悉的味道,也是喜歡的味道。
"你找我。"姬燁站在門口問道。他說的話是肯定句。
因為他就是因為接到這個女人的電話所以才趕回來的。
距離上次離開,已是兩年有餘。
女人這才依依不捨的放下手裡那本也不知道是哪個三流言情作家寫下的不入流的言情小說。
她對著姬燁招了招手,說道,"小燁,你過來。"
姬燁走到女人面前,似乎是覺得自己不應該居高臨下的去和女人對話,所以他猶豫了一下,直接蹲下身來。
女人伸手撫摸著姬燁俊俏的臉頰,關心道,"瘦了?是吃的不好嗎?"
"南方廚師的手藝總是不如你做的菜好吃。"姬燁顯得有一些拘束,像是羞澀,又像是有些局促不安。
"那就換。華夏國有上千萬個廚師,全世界有上億名廚師,總能換到一個合適的。人活著,什麼都能將就,就是不能讓胃口將就。"
"總是找不到我想要的。"姬燁笑著說道。
此時的他,更像是一個在母親面前撒嬌的孩子。
女人點了點頭,轉移話題說道,"那麼,告訴我,你想要什麼?"
"我要臉。"姬燁說道,"我的臉,我父親的臉。還有,你的臉。他們不給我,我就去爭回來。"
"可是,你不應該這麼做。"女人輕聲嘆息,"你覺得這是在長臉?你知道這會帶給你什麼嗎?"
"龍王的憤怒嗎?"太子譏笑,"一個癱瘓在床上多年的老頭兒?是,我承認。他很有威信,也很有實力。可是,這又如何?他是異心人,他沒有站在我們這邊。"
啪!
女人剛才還溫柔撫摸的手突然間高高揚起,然後狠狠地一耳光抽在姬燁那張俊臉上。
因為他的臉本就是有幾分亞健康白,所以這一巴掌下去,那掌印就清晰可見。
甚至是被女人指甲的尾端給觸碰到,劃出一條長長的血痕。
堂堂姬燁,不可一世的太子,竟然被一介女流掌摑。
但是,此時的姬燁仍然保持著臉上的自然與微笑。
完全不驚不惱,就好像他早就料到會有這麼一巴掌似的。
他從口袋裡抽出一條白色柔軟的絲巾,輕輕地擦拭掉臉上和嘴角的血漬。
"耶穌奉勸他的信徒,當別人打完你的左臉時,你應該伸去自己的右臉。但,我可不是耶穌,當別人打過我的左臉時,我會立刻反擊,不只是抽他的右臉,甚至是連他的腦袋,我也要了,這事關一個男人的尊嚴。"姬燁溫聲說道,"當然,你是個例外。這個世界上,也就只有你可以例外。"
"你知道你是在自尋死路嗎?"女人怒色說道,"我知道,你恨他。恨他不愛你,恨他不關照你。恨他把你驅逐——"
"不,你錯了。"姬燁打斷女人的話,說道,"我恨他,但絕不是因為你說的這些。"
"什麼?"女人的柳眉輕抬,目光中一陣疑惑。
"我恨他,是因為他不應該讓我父親替他去死。"姬燁沉聲道,"我是姬千狂的後人,他沒有給我應該有的尊重,哪怕是,我再努力。"
沉默——
女人沉默了。
從小到大,不論姬燁做什麼,她總能把控的很好,並且講出一定的道理。
但是,眼下,她發現,姬燁陳述的是一件事實,她無法反駁,甚至是無從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