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認真談話

  對於言律矅的反駁，張韶雲臉色很差。果然，那個女人不能留。她的兒子可是人之驕子，不能讓一個女人影響了。

  「媽，你現在幸福嗎？」言律矅認真直視著張韶雲，突然開口問道。

  幸福嗎？這個問題，張韶雲從來沒有想過。張家與言家的結合，好像就是那麼理所當然。當時張氏有難，能幫上張氏的，只有言氏。

  「我當然幸福。」張韶雲堅定的說道，說給言律矅聽，也說給她自己聽。

  「媽，你自己好好想想吧，這樣的生活，是不是你想要的。我不想，到老來遺憾。」

  言律矅搖頭，剛剛張韶雲那抹遲疑他看在眼裡，其實，她並不確定不是嗎？

  「你說什麼！我跟你爸現在好好的！」

  張韶雲突然之間就象布滿刺的刺蝟，言律矅的話，的確刺進了她的心窩。

  到了她這個地位，已經沒有時間心思，去想其它的事。好像從一開始就註定，她不能為自己而活，而她也習慣了這種生活。

  「媽，你和我爸多久沒有睡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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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律矅問得直接，讓張韶雲都禁不住老臉一紅。

  「你問這個幹什麼？」

  被兒子問這樣的問題，張韶雲只覺得臉有些掛不住。

  「你們都沒睡一起，談何幸福。媽，我的婚姻，我會自己處理的。你有空，多陪陪爸吧。」

  言律矅說得誠懇，可是聽在張韶雲耳里，卻不是那麼回事。

  「是不是你爸跟你說什麼了？」

  「媽，不要陰謀論。」有時候言律矅都覺得他媽挺可悲的，一輩子，也沒有為自己活過。

  「我覺得馬爾地夫不錯，我安排你跟爸去旅行吧。」

  想了一下，言律矅認真建議。

  「你就是故意支開我吧。」

  張韶雲冷哼一聲，雙眼微眯看著他。現在還沒有娶回家呢，就一心向著她了！

  「我去看看她。」遲疑一下，言律矅決定去廚房看看左心言去，跟她媽媽這話，沒有辦法談下去了。

  「怎麼？」看到他進來，左心言嘴角立馬揚起笑意。

  「你在幸災樂禍。」言律矅無情的指明，她臉上的表情，不要太明顯。

  「沒有，堅決沒有。」左心言立馬堅定的擺手，但嘴角的笑意，還是出賣她的真實情緒。

  言律矅明顯不相信她的話，嘴角露出寵溺的笑意，看向她的眼神，也柔和不已。

  「我以前一直想要的，就是這樣的生活。」

  他突然感慨的說道。

  「你想跟你媽吵架？」

  左心言立馬驚訝的抬頭，看向他的眼神，也充滿了打趣。

  「一起忙著一件事，這有家的感覺。」

  從小，他就是跟保姆一起，後來去了國外，就是一個人。所以，他內心特別渴望家的感覺。

  這種感覺，會讓他完全放鬆下來。讓他感覺到暖心，舒服。

  「家嗎？」對於家的概念，左心言其實也不太了解。這樣想來，好像很久沒有見過她的爸媽了呢。

  「嗯，家。」

  「其實小時候，我爸媽也總忙著考古的事，也不能常在一起。」

  她想了想，那個時候，就是一個大院裡的人在一起玩。看到別人有父母陪，其實也是羨慕的。

  「你的父母，是什麼樣的人？」

  言律矅轉頭，認真看著她。她還說過，要帶他去見她的爸媽呢，不知道這話，現在還算數不。

  「是很神秘的人。」左心言想了一下，然後總結道。

  「什麼時候回來？」言律矅試探性的問道。

  「你想做什麼？我的身體，我可做不了主，就算我現在簽應了你，她也可能會反口。」

  左心言立馬微眯起雙眼，舉起一隻手指搖了搖。他的目的，太過明顯了吧，不過顯然，他找錯了人。

  「被你發現了。」言律矅笑笑，她的確很敏感，這都能讓她發現。

  「那是，我可是美貌與智慧並存的。」左心言得意的道。

  張韶雲站在外面，聽著她們的對話，感到有些奇怪。她嘴裡那個她又是誰？她的身體她做不了主？聯想到今天她莫名的態度，看來，她的確有問題。

  「自戀這一點，倒是相同。」就算是雙重人格，但是有些方面，還是差不多的。例如，毒舌，自戀。

  「我估摸著，你應該不想與她好了。你現在說的話，她可都聽得到。」

  左心言立馬幸災樂禍的說道。

  「左心言。」聞言，言律矅轉頭直視著她。他的眼神十分的專注，看得左心言有些頭皮發麻。

  「你有話就說，不要這樣看著我。」

  心跳隱約加快，果然呢，對於他的感情，就算強制自己忘記，身體卻還是會誠實的反應。

  「我是真心的，希望你能把她交給我。」

  這是第一次，言律矅這麼認真跟她說。一直以來是他忽略了， 她身為她的另一種人格，就是她最親的親人一樣。想要跟她在一起，必須徵得她的同意。

  「你這是——想讓我消失嗎？」

  左心言身子一僵，愣了一下。片刻後，她才緩緩開口，眸色中閃過一抹受傷。

  「你誤會了。」言律矅趕緊開口，解釋他根本不是那個意思。

  「誤會？言律矅，一直以來，我對你的感情，你一直視而不見。其實，你壓根就不想我出現吧！」

  觸到這一塊，左心言就象一個刺蝟一樣。

  其實，這個世界是容不下她吧！另一種人格才是大眾所接受的呢，而她，不過是一個可有可無的附屬品。

  「左心言，我沒有這個意思。」

  言律矅誠懇看著她，怎麼能誤會他的意思呢。

  「呵呵，我當然知道你沒有這個意思，我跟你開玩笑的啦。」

  左心言伸手，輕快的拍拍他。看到他緊張的神色，嘴角露出一絲笑意。只是在不經意的眸色里，卻是閃過一絲苦澀。

  「你的確嚇到我了。」

  言律矅鬆口氣，看到她恢復如常的神色，他才放下心來。

  張韶雲瞳孔睜大，這是什麼意思！他們嘴裡那個她究竟是誰？

  「你們，在說什麼？」她向前一步，站到他們的面前，冷眸直視著他們，冷聲開口。

  聽到她的聲音，兩人齊齊愣了一下。言律矅張了張嘴，卻不知道從何解釋。

  「伯母，你問什麼呢？」左心言微眯起雙眼，朝前一步，看向張韶雲。

  「她是誰？」張韶雲不是傻子，從他們的話里，很容易便可以明白。

  「媽，我們出去聊。」言律矅向前一步，對著張韶雲開口。

  張韶雲掃了左心言一眼，這裡面，一定有問題。

  「說吧，怎麼回事？」

  「這件事我下次跟你聊吧，你找我什麼事？」

  言律矅避重就輕，並不想告訴張韶雲這件事。

  以他媽媽的性格，如果知道，指不定會鬧出什麼事來。

  「言律矅，現在學會跟媽媽打馬虎眼了是吧，如果你不說清楚，我是不會走的。」

  張韶雲打定了主意，今天就要知道結果。看到他這么小心翼翼的態度，就有問題。

  「伯母，如果你想知道，可以問我呀。」

  左心言慢悠悠從廚房走了出來，眼中眸色微閃，臉上依舊帶著笑意。

  「左小姐，那你倒說說，她到底是誰？」

  「伯母既然想知道，那我肯定是要告訴你的。」

  左心言嘴角掛著淺淺的笑意，眼角卻是冷了下來。看了言律矅一眼，看到他搖頭，她微挑起眉頭，朝張韶雲旁邊走去。

  言律矅看到左心言神情，便知道事情要糟。告訴他媽的話，不知道他媽下一步動作是什麼。至少，可以確定，對於他們不會是什麼好事。

  「左小姐請說。」

  「其實，很簡單呢，我呀——身體裡住了二個人。」

  左心言坐到張韶雲側面，一臉神秘伏到她的耳朵，輕聲開口。

  柔柔的聲音，穿透她的耳膜。聽到她個答案，她微微一愣，半晌沒有反應過來。

  「其實，很巧呢，我和你的二兒子，是一個心理醫生。」

  張韶雲愣住了，她的第二個兒子她太了解。一個心理醫生，說明什麼，左心言也是心理患者嗎？

  「伯母，我想，你應該能理解吧，我其實也為此很困擾，不過還好，有言律矅開導著我，讓我覺得，其實我也是正常的。」

  左心言咧開嘴角，露出幾顆白牙。這種事，就算今天她們瞞過去，等到她去查出來，事情只會更糟糕。

  「你什麼意思？」張韶雲危險看向她，如果她是心理患者，那就更不能讓她跟她兒子在一起。

  「伯母，簡單的來說，我患有人格分裂，就是俗稱的雙重人格。」

  這一次，左心言說得直接，神色也認真起來。

  這個問題，如果她和他真正在一起，那麼也會要面對的，只是現在面對的時間提前了而已。

  「雙重人格?那跟我兒子在一起的，不是你。」

  張韶雲畢竟經歷過很多，雖然覺得不可思議，但很快便從字面意思接受了。

  「是，跟他在一起的，是我的另一種人格。」

  左心言認真開口，糯糯的聲音，少有的認真。

  「所以，你是精神病患者吧。」

  張韶雲勾起唇角，露出一絲冷笑。心理患者，只是說得好聽而已。像她這種情況，不就是神經病！

  「伯母，我是心理患者，不是精神病。」

  對於這一點，左心言無比強調。這是完全的二碼事，她以為，有了言律熠的存在，她應該會了解一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