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偷聽

  想到她那一年到頭見不到二次的父母，她的心就有些塞塞的。雖然她嘴裡說著不在乎，可是在人靜的時候，心裡還是有塊地方空空的。

  言律矅敏銳聽到相親二字，微微挑眉掃了她一眼。看到她猛的黯然的神色，心跟著一窒，神色透出一絲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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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啦，我知道，不會遲到的。」左心言壓低聲音，神色有些無奈，她就這麼不值得信任，有必要一再囑咐嗎？

  「你要去相親？」言律矅神色未變，冷聲的開口。嚇得左心言，心裡就是一慌。

  「言總，偷聽是不道德的。」聽到這話，左心言立馬心一塞。好像她那隱藏在暗地裡見不得光的東西，一下子攤在了陽光下，有點難堪。

  「你的聲音跟喇叭一樣，用得著偷聽？」言律矅立馬勾起冷笑，眼角餘光掃向她。

  左心言雙手環胸，反正她在他的面前，丟臉也不只一回二回。可是，他的眼神怎麼回事？她去相親怎麼了！沒準就能碰到真愛！

  「見過相親對象嗎？」言律矅看著車窗外，語氣不輕意的提起，只是耳尖，卻是高高豎起。

  「當然！見過——長得又高又帥人又多金。」左心言立馬信口胡說，相親這二個字，就已經讓她有些難堪。在相親對象方面，自然要撐起。

  「又高又帥又多金，這樣的男人，還用得著相親？小心其它方面有問題。」聞言，言律矅挑眉，語氣更加的冰冷。

  「言總，你是在指你自己嗎？」左心言意有所指，眼神還特意掃了一眼。之後，還嘖嘖一聲，一副惋惜的樣子。

  ——言律矅立馬轉過頭，眼神灼熱盯著她。可惜左心言看著車窗外，一副洋洋得意的模樣。

  「看來，小助理是想試一試。」狹小的車內空間，瞬間涌動曖昧的氣息。

  左心言警惕回頭，就看到言律矅放大版的臉。那狹長的眸子，正危險盯著她。她喉嚨聳動，立馬雙手撐住他的胸膛。

  手上硬朗的觸感，讓她一陣心跳加速。她就忘記男人是衝動動物，隨著他的壓迫靠近，她的臉色緋紅，連口都有些幹了起來。

  「言——言總，不要開玩笑了。」她是真的緊張，滿溢的男人氣息，充斥她的鼻腔。看著他近在咫尺的容顏，就連那長而卷的睫毛，都可以一根一根的數清。

  「小助理，你認為我在開玩笑？」言律矅眼神深邃，直視著她的眼睛。身子隨著他的話語靠近，直到，把她逼得退無可退。

  「言律矅！我不是那個傻瓜，你離我遠點。」左心言把自己心裡那份悸動，都歸於她的另一種人格。

  她的另一種人格，很明顯對言律矅有意思，所有，她的那份心情，也會影響到他。看來，她該好好與那個人格談一談了。言律矅這個人，不是那個傻二能應付得了的。

  「呵呵，她不就是你？」言律矅冷笑，聽到她的話，不由得想起，昨天晚上火熱勾引自己的她。在他看來，她的那個人格，比她要可愛很多。

  「別把我和她相提並論！」左心言眼神射出凌厲的光，提起另一種人格，她的心裡，就有一股無名的火，竄燒上來。

  言律矅定定看著她，聽到她的話，卻覺得不是味道。似乎，她對於另一種人格的存在，不是很滿意啊。相比起另一種人格對她的態度，是不是差太多？

  「你知道你另一種人格，是怎麼說你的嗎？」言律矅的眼神，漸漸冷靜下來。直視著她，也為她另一種人格，感到不值。

  「她怎麼說我，關我何事？」左心言冷笑，眼神，也漸漸結冰。對於她來說，她的另一種人格，和她就是兩個單獨的個體，只不過，她們共同一個身軀而已。

  「她說，你承擔了她所有的黑暗面。」言律矅看著她的眼神，想從她冰冷的眼神里，看出一絲情緒出來。在另一種人格嘴裡，可以聽出，她嘴裡的歉意。因為她承擔黑暗面，所以，她覺得對不起她。

  「呵，她傻唄。」左心言眼裡閃過一絲傷痛，那一件事，已經埋葬在她的心底，生根，腐爛，她不要再提起。

  言律矅定定看著她，看到那一閃而過的情緒，眼神微微收斂。看來，她的心裡，並沒有她表現得，那麼強悍。

  「她比你聰明。」言律矅收回身子，坐在她的旁邊。語氣冰冷，腦海中，卻浮現出另一個人影 。

  左心言立馬轉頭，掩視她臉色的緋紅。對於另一種人格，有時候，她也會不耐。一般她醒過來，都是在替她收拾爛攤子的現場，而她，討厭麻煩的事。

  「言總不會看上她了吧。」左心言頓了頓，如果只是她的另一種人格動心，那麼，她可以通過控制她自己來斷了她的念頭。可如果言律矅對她的另一種人格有意思，事情就會朝著不妙的方向發展。

  言律矅轉頭陰陰看了她一眼，嘴唇微張，毒舌模式開啟：「就憑你那前後一樣的身材？」

  左心言心塞，不想與他說話。本來今天晚上要去相親，她就不高興，現在被他毒舌，她更覺得生無可戀。明明她有34！34！又不能證明給他看，傷心。

  言律矅轉頭，看著車窗外。看上她了？他心底有點動搖。敢於冷聲與他爭執的她？喜歡嘟著嘴，惡作劇的她？還是，勾起眼角，引誘他的她？

  一路無言，車內的氣氛，隱隱有暗流涌動。言律矅眼角掃著她，看著她的側顏。她的確是很美的一個女人，側面的弧線，美麗而恬靜。除去她張牙舞爪的保護，其實，她只是一個心軟，善良的女人。

  一回到公司，言律矅立馬朝著游泳池走去。那裡的工人，已經把玻璃全都換好了。那天左心言提醒了他，透視的玻璃，很有可能透露他的隱私。所以，他換了單向玻璃，那麼，外面就不可能看到，裡面在做什麼。

  「言總，這是什麼？」左心言泡了杯咖啡，一走進來，第一眼，就看到那偌大的天文望遠鏡。難道，言律矅晚上在這裡看星星？

  「天文望遠鏡。」言律矅愛不拾手的看著那架望遠鏡，然後對準對面的牆體，看了過去。

  言律矅嘴角勾起一絲笑意，那抹笑意越來越大，整個表情，都異常的生動。

  左心言見狀，不由得轉頭看向對面。只是她的眼睛沒有望遠鏡的功能，什麼也看不到。

  「對面，是張氏的對頭。」言律矅很是好意的替她解了惑，示意她過去看。

  左心言微微遲疑，才從那望遠鏡往對面看去。果然是天文望遠鏡，看天上星星的，幾公里的距離，看得那叫一個清清楚楚，就連對方臉上的痘痘都看得一清二楚。

  「言總，你這是違法的。」左心言抽離身子，覺得有必要提醒一下，自己那沒有道德底線的老闆。這可是屬於偷窺，這是違法的。

  「小助理，說出這話之前，請拿出證據。」言律矅繼續探頭看著蘇氏的動靜。這裡正對著蘇氏總裁辦公室，果然，這個辦法非常好。知已知彼，方能百戰百勝。

  「言總，你的節操全掉地上了。」左心言一本正經的看著他，視線，不由得落在了他的那雙白皙修長的手上。微嘆一聲，擁有這麼完美的一雙手，他竟然做著如此猥瑣的事。

  「節操是什麼東西？能賣錢嗎？」言律矅勾起冷笑，似乎看到有趣的一幕，狹長的眸子都彎了起來。

  左心言看到他那怪異的表情，對於對面究竟發生了什麼，也好奇起來。看著他越來越大的表情，她的心裡，也象有一隻貓爪子，輕輕的撓啊撓。

  「想看嗎？」象是知道她的心理活動，言律矅轉頭，一臉興趣的問她。

  「我可不是偷窺狂。」左心言一揚頭，挺起脊椎一副威武不能屈的模樣。

  言律矅嘴角冷笑，話語毫不留情：「那剛才是誰在看？」

  「那不是你要我看的嗎？」左心言一臉憤然，敗於他的無恥。

  「不管過程，結果就是，你跟我也差不到哪裡去。」言律矅搖搖手指，她已經看了，再辨論，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你——」左心言無話可說，她的確看了。她現在很後悔，當時，怎麼就聽他之言，直接看了呢？

  「一次是犯，二次也是犯，現在對面可是有好戲，看不看由你決定。」言律矅勾起嘴角，一副你不看就虧的表情。左心言心裡開始伸出觸角，弄得她心裡痒痒。

  現在，她的心裡，有二個小人。一個是黑色的小人，說可以去看，她已經看過，而且，又有什麼大不了。白色的小人，在警告她，如果她去看了，那麼，她就變成了言律矅那樣沒道德底線的人。

  兩個小人，一直在打架，打得頭破血流，卻還是沒有分出結果。她心裡在掙扎，心裡的那抹好奇，還有道德的譴責，一直折磨著她。到底看還是不看，這讓她十分糾結。

  「啊！蘇總怎麼了！」言律矅一副冿冿有味的模樣，猛的，他驚呼一聲，立馬退後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