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死鴨子嘴硬

  「不用！」左心言立馬揚起頭，不甘示弱的答道。雖然她的全身肌肉組織，都在反抗她這句話，可是她覺得，比起肌肉組織，當然是面子重要。

  「左心言，這是個人簡歷，先填了它。」聞言，言律矅從一個文件夾里抽出一張紙，擺到她的面前。

  左心言掃了一眼，快速的填寫起來。她額際開始出現冷汗，身體的酸痛，讓她痛苦不堪。她死咬著牙，不讓他發現，不想在他面前，表現出軟弱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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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便是長時間的靜謐，言律矅一直在那裡簽名看文檔，就好象忘記了她這個人。她開始打量起他的辦公室，他的辦公室，簡單的黑白線條，簡潔大方。文件都非常整齊的碼在一旁，而且每個文件夾，都用顏色分類。

  左心言有想過，她在第一天上班，會碰到什麼。可是任由她想破腦袋，也沒有想到，第一天上班，她便以最難堪的姿勢，進入了張氏。她甚至可以想像，在大廳的一幕，一定會以光速，傳遍整個公司。

  她攤坐在輪椅，整個空間，靜謐得掛鐘上面的嘀噠聲，都在無限擴大。她從未料到，這就是她職業生崖的開始。她想辭職，像個落敗的將士，夾著尾巴，灰溜溜退出這個沒有銷煙的戰場。

  越是靜謐的環境，便越是容易胡思亂想。她開始反思，她是怎麼走到這一步的。她不過是，看到了一雙好看的手，然後知道了一個不該是她知道的秘密。她伸手撫額，開始反省自己，在這件事的發展里，她占據什麼樣的地位。

  「言律矅！」猛的，她斂起眸子。不對，她憑什麼為他的被害妄想症負責？他不相信人是他的事，與她何干？

  言律矅抬眸，看向左心言。見她一臉怒容，挑眉開口：「你現在應該叫我言總。」

  身上的疼意，加上她掩藏的怒火，讓她此刻，只覺得有一股氣從小腹處升起，直逼她的喉嚨。

  「報社的事件，你已經知道與我無關，你憑什麼用心理診所威脅我？」左心言微眯起眼睛，等到智商回歸，她越想越覺得不對。昨天她第二人格出現，差點就讓他帶了籠子。

  「你有證據證明報社的事件與你無關嗎？我的事情，只有我和你知道，就算狗仔拍到我去心理診所，你說，他是怎麼知道得那麼詳細的？」

  言律矅語氣輕緩，一字一句，說得左心言幾乎沒有反擊能力。

  「他怎麼知道的，你應該找他。」左心言深吸一口氣，盡力讓自己的語氣，顯得鎮定。

  「放心，我已經起訴他。」言律矅點點頭，不用她提醒，這些事，他早已經辦好。

  「……你真是個變態！」左心言聞言心一塞，就為了一個新聞，他居然去起訴了別人？

  「他誹謗之前，就應該想到後果。」言律矅完全沒有覺得，他哪裡做得不對。對於他來說，這是理所當然的。他侵犯了他的隱私，自然就該承受相應的後果。

  「他只是一個狗仔，這是他的本職工作，就算對你有困擾，你讓他道歉，也沒有到起訴這一步吧。」左心言只覺得他的腦迴路跟她的完全不同，她還是覺得，因為一個報導，去起訴人家，是十分不可思議的事。

  「他只是一個狗仔，在你的語氣里，已經把他處於一個弱者的位置。那你知道我的公司，因為他那篇文章，損失了多少嗎？」言律矅直視著她，所有人，心都會偏向弱者。難道強者，損失就是理所當然的？

  「可就算是你的公司有損失，那你也不用起訴他吧？」左心言不甘示弱的回視他，語氣里絲毫不讓。

  「股票平空蒸發了三千萬，我的形象受損，企業形象受損，因為他的一篇文章，公司很有可能因為經濟壓力，而導致栽員。你有想過，那些被栽掉的員工嗎？」

  言律矅一字一頓，每一個字都砸向左心言。張氏總公司加分公司，總共三萬二千人。一旦經濟鏈斷裂，很多家庭，會因此失去飯碗。現在，她還覺得狗仔做得對嗎？

  「可是張氏這麼大的集團，不會因為三千萬而出現你說的那種情況。可是那個狗仔，卻有可能，留下案底，影響他一輩子。」左心言努努嘴，雖然心裡動搖，卻還是堅持自己的觀點。

  「首先，感謝你對張氏的肯定，這是張氏員工必備的要素。另外，就算張氏不會因為三千萬出現這種情況，那也是因為張氏根基穩固，和狗仔所犯的事，沒有半分關係。他做錯了事，自然就該得到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