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死香
2024-09-12 12:49:45
作者: 蹦叉叉
緹娜摸著大白的毛,大白也溫順的伏在腳下,「妹妹,一會兒吃完了飯,我跟你們一起去,你大哥說了,你們人生地不熟的,下面的人辦事萬一不長眼,耽誤了就不好了。」
沐輕蔓點頭,「多謝嫂子了。」
「客氣什麼,都是一家人。」緹娜一聽她的稱呼,興致就高了起來。
一直等到兩個人用完了早膳,緹娜才挽著沐輕蔓的手走了出去。
公玉瑾歸跟在後面看著,兩個人說說笑笑很是親密,沒過一會兒,就到了李宅。
裡面已經被圍的水泄不通,哭聲和討論聲此起彼伏,亂的不成樣子。
他們一過去,衙門的人多半是真刀真槍的侍衛,冷硬的很,有人認出了緹娜和公玉瑾歸,硬生生的開了一條路,讓幾個人過去。
「你看,昨日天神說他三更死,果然沒留到四更。」
「就是,天神開眼啊,這樣為富不仁的人死了也好,我們那條街上在他們家裡做工的人,不知道挨了多少打,還剋扣工錢,這樣的人,早就該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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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緹娜在一旁微微蹙眉,「去把周圍的人都趕走,不許留在這裡看熱鬧。」
「是。」侍衛的到了命令,就帶著人去驅逐人了。
沐輕蔓跟著緹娜走了進去,小風牽著大白緊緊的跟在身後,小玉不時地逗弄大白,可惜大白不愛理睬他,小玉就憤憤的跟在公玉瑾歸的身後。
李宅裡面有一個婦人,有兩個幼子,他們哭得泣不成聲,「真是作孽啊……我們得罪了什麼人吶,老爺說死就死了……」
兩個下人在一旁不知所措的站著,戰戰兢兢的看著,公玉瑾歸蹲下身去,看著兩個孩子眼裡噙著淚水,無措的看著周圍的人,心裡一軟。
「你們損失了錢財嗎?」
那婦人張口,「除了我私藏的幾兩碎銀子,什麼都沒了,不知道是那個天殺的做的,讓我和我的兒子往後怎麼活?」
沐輕蔓和緹娜走過去,緹娜摸了摸孩子們的頭,「你們家那麼有錢,還欺負別人,在別人看來,不過是一報還一報罷了。」
「姑娘怎麼這麼說話?我們又沒得罪你,我丈夫雖然脾氣不好,但是還是懂得收斂的,他再苛刻,也沒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不過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就碰上了這樣的事情,真是作孽啊……」
夫人哭著哽咽著,沐輕蔓微微蹙眉,「還是帶進去仔細問問吧,別當著孩子的面,屍體呢?」
旁邊的侍衛走過來,「屍體還在房間,沒有動過,仵作去了一次,現在還在那裡等著。」
沐輕蔓點頭,公玉瑾歸也站起身來,「夫人,進去吧。」
「你們……你們是什麼人?」
緹娜居高臨下的看著她,「我們是官府的人,需要你的配合,不然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官府……」她雙眼蒙蒙,似乎是有些失望,「昨個出了這樣的事情,官府也沒派人來保護我們……」
「事情還沒出,憑什麼來保護你們?」緹娜不滿意她磨磨唧唧的態度,直接指著一個侍衛說道:「把孩子哄到一邊去,把這個女人帶進來。」
「是。」
婦人哭得更加厲害,孩子們嚇得也跟著哭了,不過下面的丫頭把孩子們抱過去哄著,漸漸地就聲音小了。
婦人跟著他們到了裡面,李富就躺在床上,一動不動,若不是身體四肢都僵硬了,還以為是睡著了似的。
夫人哭的更加大聲,連過去也不肯了。
沐輕蔓一走進這個房間,就微微蹙眉,聞到了什麼熟悉的味道。
她猛然頭皮發麻,是香,是素酒身上的香,是老太太死於的香,是藏頭露尾的讓人迷惑不解的香。
她突然抓住了公玉瑾歸的袖子,「瑾之,這味道里有毒。」
公玉瑾歸微微一震,旁邊的人都警惕起來了,沒有人上前去查驗。
婦人一驚,「有毒?有什麼毒?要是有毒,我怎麼會沒事?」
沐輕蔓看著那個婦人,「難道你們家的房間裡,用的都是這種香嗎?」
婦人聞了聞,「不就是普通的安神香嗎?誰家不備著?」
沐輕蔓蹙眉,看向公玉瑾歸。
公玉瑾歸拍了拍她的手,「你們先出去等,仵作留下來。」
沐輕蔓原想拒絕,可是話還沒說出口,就被公玉瑾歸推了出去。
婦人也跟著出去了。
緹娜拉著沐輕蔓的胳膊,「你怎麼知道那味道里有毒?」
「在京城的時候見過。」
「這麼說,那個流匪也沒有什麼可怕的,都是些糊弄人的手段罷了。」
沐輕蔓點了點頭,看著那個婦人,「昨晚三更的時候,沒有什麼奇怪的事情發生嗎?」
婦人蹙眉,想了想,「沒有,就是如同往常一樣,只是男人昨日回來受了點驚嚇,一回來就睡著了,後來我哄了孩子,也睡了,誰知道天剛剛亮,我推他,怎麼也推不醒……」
沐輕蔓輕輕嘆了一口氣,「那個香,是你點上的嗎?」
婦人蹙眉,「都是丫頭點的,我有的時候睡不安穩,要安神香才管用。」
沐輕蔓點了點頭,「我知道了,也就是說,昨天晚上,什麼事情都沒發生,你們一直都在睡覺,可是你醒了,他卻是死了,對嗎?」
婦人囁嚅的點了點頭,沐輕蔓直直的看著她,「一樣的香,一樣的房間,為什麼你沒死?是不是因為你是等他死了之後,才進去睡覺的?」
婦人面色大變,「你怎麼能這麼說話,這是冤枉人,我怎麼知道他會死?我男人死了,對我有什麼好處?」
婦人開始緊張的語無倫次,沐輕蔓看著她的神色,一開始的悲傷,變成了為自己辯解的憤怒,慢慢的就從悲傷中走出來了。
小風牽著的大白時不時地就想往裡面湊,但是大白並不想進去,拽著繩子往回走,一人一狗在那裡糾纏不開。
沐輕蔓深吸了一口氣,看著公玉瑾歸和仵作從裡面出來了,她快步走上前去,「怎麼樣了?」
「確實如你所說,是中毒而死,是那個香的問題。」
雖然在京城中,眾位太醫眾口一詞這個香沒問題,但是裡面的東西還是很容易就被識破了,是不是中毒很容易看出來的。
沐輕蔓點了點頭,「雪蓮。」
雪蓮從人群中走出來,擼了擼袖子,「姑娘?」
「你進去看看那個香,跟咱們手裡的有什麼不一樣?」
雪蓮點頭,臉色嚴肅的走了進去。
公玉瑾歸繃緊了唇角,也跟著走過去,對仵作說道,「你跟她一塊,別有什麼落下的。」
「是。」
仵作進去了,公玉瑾歸過去牽起她的手,「我已經讓人把窗戶都打開了,如果不出意外,就是那個香的問題。」
他看著旁邊臉色煞白的婦人,「問出什麼了?」
沐輕蔓笑了笑,「什麼都沒問出來,不過兩個人的感情倒是不錯,這很難得。」
公玉瑾歸知道她說的是反話,笑了笑,「走吧,咱們去前面等消息。」
沐輕蔓點了點頭,公玉瑾歸往後看了一眼小玉,小玉點頭,隨後就隱沒在了人群里,不知道去哪兒了。
小風帶著大白跟了上來,緹娜也跟了過去,到了前面,就剩下官府的人了,不過有人路過的時候還是會指指點點的說些什麼,門前已經掛上了白綾。
婦人見此淒涼之境,更是難過不已,眼眶再次紅了。
公玉瑾歸看著在這裡的丫頭小廝,「昨天從李富回來之後,誰進過他們的房間?」
幾個人面面相覷,瑟瑟發抖,最後是一個小丫頭站了出來,「是……是我去過的,我是夫人的貼身丫頭,只有我進去過。」
公玉瑾歸眉毛微微一挑,狐疑的打量著她,「你進去過不假但是你怎麼知道別人沒進去?只有你進去過?」
小丫頭緊張得臉色都變了,緊咬著下唇,低著頭,攪著自己的袖子,「我……我沒注意,不知道。」
緹娜不耐煩,一腳踹在門上,聲音凌厲的說道:「誰進去過自己站出來,磨磨唧唧的做什麼?要是不服,一下子都趕出去上了大刑,你們才敢說實話嗎?」
幾個人的臉色陡然變了,還有兩個小廝猶猶豫豫的站了出來。
公玉瑾歸默不作聲,轉身去了前面的大廳里。
剩下的人面面相覷,緹娜不解的看著沐輕蔓,小聲的問道:「怎麼不問下去了?」
沐輕蔓咳了咳,「進去再問。」
緹娜瞭然,咳了咳,「還等什麼,都給我進去,誰要是敢出了大門,誰就是兇手,逮到誰就去餵狗。」
就在這個時候,大白象徵性的叫喚了兩聲,算是給了面子。
小風笑了笑,威風凜凜的跟著大白站在門口。
幾個都走了進去,公玉瑾歸站在中間打量著大廳的陳設,微微蹙眉,沒過一會兒,人都到齊了,還有在門口站著的。
大家都懼怕緹娜的嗓門,看都不敢看她。
婦人和幾個丫頭小廝走了進來,怯生生的看著他們。
「你們可得找出兇手啊,沒了錢財,我拿什麼養活我的兩個孩子?」婦人說著又開始啜泣了。
緹娜不耐煩的打斷她,「別哭了,什麼話都讓你說了,我們說什麼啊?」
婦人戰戰兢兢的憋了回去,公玉瑾歸在一旁沉吟著,緹娜在那裡看著小廝和丫頭問道:「你們都進去做過什麼啊?有沒有發現什麼可疑的東西?那個安神香是誰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