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聘禮

  沐晉嚴目光一縮，煩躁的點了點頭，揮了揮手，「我知道了，我這就去。」

  沐晉嚴快要走到了門口，就聽著在門庭里，幾個婆子在嚼舌頭。

  「哎呦，你是沒看到啊，我是親眼看到的，還不是一個男人，是五個男人啊，我是這輩子也沒見到一個女人跟五個男人睡了。」

  「可不是，我也去看了一眼，不過看著王爺去了就趕緊回來了，我也是親眼看到的，二姑娘表面上看著冰清玉潔的，怎麼到了這個份上。」

  「可不是，昨天值夜的小虎子親眼看著二姑娘身邊大丫頭帶著四五個男人鬼鬼祟祟的進來了，這還能有假？都快要成親了，還這麼不檢點。」

  沐晉嚴的臉色鐵青到了極點，是啊，封不上的是人的嘴，你止不住的是別人的話。

  警告了一些人，總會有一些溜了的。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言叔看著沐晉嚴的臉色，冷著臉過去呵斥，看著公玉瑾歸和蘇夫人就站在她們的對面，聽她們說話。

  

  「放肆，你們都不想活了嗎？在這裡嚼舌根子就不怕天打雷劈？」言叔一頓喝斥，幾個婆子訕訕的看著後面的沐晉嚴行了禮，然後快速的推搡著走開。

  言叔對著國師和蘇夫人拱了拱手，「參見國師，見過蘇夫人。」

  言叔讓開，沐晉嚴走了過來，臉上怎麼也浮不上笑意，像是安排好了似的，霉運接二連三。

  可是他清楚，公玉瑾歸是不會做這種事情的。

  「國師，蘇夫人。」

  蘇夫人目光微微一勾，還是笑了笑，「沐王客氣了，以後就是親家了，可得互相關照才對，不必多禮。」

  「不知國師和蘇夫人今日到來，真是失禮了。」

  「失禮倒是算不上，是我們唐突了才對，瑾之很快就是沐王府的女婿了，自然要時常登門，而我，是來看看蔓兒的，等蔓兒過了門，我一定會好好的照顧她，沐王放心，今天來，一是表態，二是……」

  沐晉嚴看她欲言又止，「夫人請直說。」

  「那我就不客氣了，是這樣的，既然我們都定下來，我覺得也不必見外，瑾之想帶蔓兒進宮去謝恩，請皇上親自賜婚，如此一來，就算是場面上不能敵過太子，也不會委屈了蔓兒，太子和瑾之同時大婚，我們的風頭不好蓋過他，我是知道的。」

  沐晉嚴面色複雜難看，他原本想魚目混珠的，要是讓蘇夫人把沐輕蔓帶走了，不就是當眾宣布沐輕蔓要嫁的人是公玉瑾歸嗎？

  可是他已經答應了太子，這要如何是好。

  公玉瑾歸目光疏淡，「沐王，還有何顧忌？」

  「這個……都說有個習俗，在大婚之前，男女雙方是不能見面的，見面了總歸是不吉利，我想賜婚聖旨，不如等大婚之後再說吧。」

  蘇夫人輕笑，「這怎麼能行？那些習俗都是些民間的，咱們是侯門貴胄的，若是不提前知會皇上，皇上定然不會高興的，更何況皇上一直關心瑾之的婚事，不去反而不好。」

  「可是……可是……」沐晉嚴滿頭大汗，不知道說些什麼了。

  蘇夫人眸子微微一轉，「我明白，方才我在這裡也聽到了，不就是二姑娘的事情嗎？」

  沐晉嚴抬頭看她。

  蘇夫人說道：「遭遇了這種事情，雖然我不知道前因後果，但是我心裡也是心疼這孩子的。」

  沐晉嚴眉心微蹙，沒有回答。

  「但是這姑娘暫時還是別嫁人了，還是等風頭過了再說吧，不然讓太子的臉上怎麼辦？更何況我也不希望，我們瑾之大婚的時候，還跟你們這姑娘是同一天，說句不好聽的，我也是當父母的，我兒子成親，可不能有任何不吉利的事情。」

  沐晉嚴的臉色微微一變，眉心緊緊的皺了起來，國師府本來就不喜歡沐輕玥，如此一來，就更是嫌棄了。

  沐輕玥遭遇了這種事情，若是還執意的送到國師府的話，那就是當眾打公玉瑾歸的臉了，更何況蘇夫人在這裡把話說得這麼明顯。

  沐晉嚴為難的沉吟著，公玉瑾歸在一旁說道：「娘，話不能這麼說，咱們婚事該辦的還是得辦，沐姑娘發生了這樣的事，太子那邊的情況也不好說，總不能把蔓兒也連累了，您說呢。」

  蘇夫人一拍手，「可不是，你看我這個腦子，走進死胡同了，沐王爺，不是我們落井下石，我看跟太子的婚事撞不了一天了，我方才在這裡聽到那些婆子嚼舌根子，這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

  沐晉嚴面色灰敗，目光沉著，「自然是風言風語，玥兒在京城裡都是出了名的溫柔嫻靜，提親的人踏破了門檻，那些婆子真是該死，壞我女兒的名聲。」

  蘇夫人目光一變，笑著說道：「可不是，不是真的就好，我方才那話真是壞了咱們兩家的情誼，沐王就當沒聽到過，沐二姑娘冰清玉潔，自然不會跟傳說中一樣，不過事情也不可能空穴來風，話傳了出去，總是有些根據的，沐王，這件事情我們知道就算了，別讓太子的人知道啊。」

  沐晉嚴的臉色都黑了，深吸了一口氣，「多謝蘇夫人惦記了。」

  「哎，都是一家人了，說什麼這麼見外，沐王，快讓我去看看蔓兒吧，她的嫁衣繡的怎麼樣？要不要我來幫忙？」

  沐晉嚴目光沉鬱，抿了抿唇，「蘇夫人，她在閨閣中，如今實在是不能見人，嫁衣繡的差不多了，只等著出嫁的那一天了。」

  公玉瑾歸的目光逐漸的沉了下去，臉色也是清冷難看的很。

  蘇夫人笑了笑，「有什麼不能見人的？當年太后還跟我說，出嫁前的女孩子實際上緊張又害怕，我去看看，正好寬慰她，順便讓瑾之帶她進宮，也算是給她吃了一顆定心丸。」

  「這個……」沐晉嚴猶豫不決。

  公玉瑾歸目光疏冷的說道：「沐王若是不同意，我這就讓皇上下旨，請郡主進宮，郡主要成親，怎麼可能不經過皇上的同意？」

  沐晉嚴面色尷尬，目光微微有些躲閃，「蘇夫人和國師稍安勿躁，事情都已經談妥了，我是不可能反悔的，不如這樣，蘇夫人把禮單放下，咱們可以先把媒書籤了。」

  蘇夫人看了一眼公玉瑾歸，點了點頭，「好啊，要是能如此也好，瑾之，你覺得如何？」

  「有娘在，我有什麼不放心的？」

  蘇夫人點了點頭，沐晉嚴鬆緩了臉色，伸手，「這邊請。」

  蘇夫人和公玉瑾歸一塊跟著走了，穿過了長廊，到了書房裡，那邊格外的僻靜。

  蘇夫人把禮單拿出來，「還請王爺過目，這些都是瑾之精挑細選的，要是有什麼不滿意的，咱們就在往上添一些。國師府難得辦一次喜事，到時候京城上下的達官貴人肯定都看著，可得給蔓兒長臉。」

  蘇夫人一口一個蔓兒的，倒是讓沐晉嚴有些心虛，他在不知不覺間已經有了一個打算。

  沐輕玥是不能用了，但是沐氏家族中，還有其他的未出閣的姑娘啊。

  打定了主意，沐晉嚴拿出了紅色的紙張，上面還帶著金色的紋路，甚為華麗，上面有密密麻麻的小字，都是些吉祥話，「早先就準備好了，只是還沒來得及上門。」

  他遞給了公玉瑾歸，指著書桌，「那邊有紙筆。」

  公玉瑾歸拿起來一看，目光微微閃爍，上面寫著公玉瑾歸與沐王女兒結親，卻沒有指名道姓的說哪一個，這個沐王的心思不是昭然若揭嗎？

  「上面沒有蔓兒的名字。」公玉瑾歸放下去。

  沐晉嚴動作一僵，笑了笑，「是，我想等她出嫁的那一天再讓她寫上，畢竟在沐王府這麼多年，我也沒有盡到心。」

  蘇夫人看了看他，把禮單遞過去，「沐王請看。」

  沐晉嚴面色嚴肅地拿過來，打開一看，足足十幾張的紙上，上面都是些價值不菲的東西，他心裡微微一頓，目光都有些變了。

  別說他看著這些東西了，恐怕皇帝看著都得驚訝，可見公玉瑾歸是何等的看重沐輕蔓這門親事啊。

  沐王微微遲疑，再看下去，心跳的越來越快。

  「沐王，怎麼樣啊？要是嫌少，我這就再回去讓人置辦。」

  「不，不少了，娶皇妃也就是這麼個規制了。」沐晉嚴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笑著說道。

  「可不能這麼說，蔓兒是我看重的兒媳婦，換了誰也不能換來這麼多的東西，沐王府生了一個好女兒，讓瑾之念念不忘，這些聘禮本就是私家之物，您若是避嫌，大可不必拿出來，若是不避嫌，可以給蔓兒添妝。」

  敢情走了一頓，還是成了沐輕蔓的東西。

  沐晉嚴笑了笑，「夫人有心了，在下心領了，蔓兒的嫁妝我早已準備好，沐王府是不會落入俗套的，她畢竟是嫡長女。」

  蘇夫人點了點頭，「也好，瑾之，你那裡怎麼樣？」

  公玉瑾歸目光一閃，放下那張紙，「我寫完了，就等著蔓兒寫上自己的名字了。」

  蘇夫人點了點頭，看著沐王，「沐王爺，若是不讓蔓兒出面，至少得讓她在這上面簽上名字啊，我們還得拿回去供奉祖宗呢。」

  沐晉嚴抿唇，「夫人，不是我萬般推脫，只是府里的事情一時太多，蔓兒之所以沒有出面，實際上前幾天甚至有些不太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