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上山
2024-09-12 12:46:59
作者: 蹦叉叉
太子的臉色已經很是難看了,嘴唇都有些發紫,沐輕蔓目光淡淡的看著他,「太子慢走。」
太子目光陰鷙的看著她,想說什麼也沒說,轉身就走了。
沐輕蔓眯了眯眼睛,她方才不過是拿幌子來唬他,誰知道太子自從四皇子一事之後,就成了驚弓之鳥,隨意拿出一件事情都能跟麗妃的事情扯上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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搖了搖頭,轉身就回去了草堂。
四皇子的事情被提上了朝堂,一時之間,熱議不斷,不知道太子是故意還是無意的,後面的一連幾天,真的就沒有再來找她。
朝廷上的官員們一時之間又分了兩派,見不得太子這段時間的囂張跋扈的,開始想讓四皇子回來,拼了命的找證據洗刷四皇子的清白,漸漸地,事情就變得尖銳起來了。
沐晉嚴也是覺得有些奇怪,一時之間掌控不了朝局。
而公玉瑾歸刻意在朝中引導著,大家也變不了具體的方向。
晚上,綠意怯生生的走了進來,行了個禮,「姑娘,小玉又來了,就在後門那裡等著,說是無論如何想見姑娘一面。」
沐輕蔓吃完了飯,把碗筷放在桌子上,還沒等說話,雪蓮就在一旁說道,「不見,讓他滾回去,正主都不來,他來做什麼?」
綠意討好的看著沐輕蔓,「姑娘,不如就見見吧,都連續來了三天了,每次都挨到了半夜才回去,我今天聽他說話聲音都粗了,八成是病了,況且我聽說,那昭萊公主被趕出了沐王府,幾次去求都不見,可見國師心裡還是有你的。」
沐輕蔓的目光微沉,看了一眼綠意,看的綠意心慌慌,有些心虛。
沐輕蔓擦了手,喝了一口茶水,「你不是給小玉做衣裳了嗎?把衣服給他,就說以後不必讓他來了,苦肉計這招對我沒用。」
綠意蹙額,還想說些什麼,雪蓮就攔住了她,「綠意,你去把碗筷收拾了再去找小玉公子吧,姑娘要休息了。」
沐輕蔓對這幾個丫頭當真是無奈,雪蓮從小跟著沐輕蔓,心性就要高得多,而綠意自小受委屈多,遇到事情難免想委曲求全,所以才過來勸沐輕蔓的。
沐輕蔓回了內室,根本沒有理會綠意,綠意無奈的看著雪蓮,雪蓮也不客氣,說了她幾句就紅了眼睛,雪蓮就回來了。
沐輕蔓有些無奈,「你啊,好好說不行嗎?」
「我是見不得她胳膊肘往外拐的樣子,是小玉把她們買回來的,但是你是主子,她憑什麼處處為別人說話?」
沐輕蔓搖了搖頭,「算了,我和公玉瑾歸鬧僵了,她和小玉來往的也不能太頻繁,自然會有些可惜,你也體諒一下吧。」
「我沒有義務去體諒別人,如果她不能體諒你的話,我更不可能去體諒她,姑娘,你是心善但是如果是我,我會斷得一乾二淨,她跟小玉還藕斷絲連著,國師那邊卻是一點消息也沒有。」
沐輕蔓沉了沉臉色,雪蓮在一旁說道:「不管怎麼樣,姑娘這步棋是走對了,這幾天太子也沒來,咱們也清淨了不少。」
沐輕蔓的臉色微微的緩和,點了點頭,「上次說的話把太子給嚇著了,他是擔心我做出什麼事情,如此一來,我更要把四皇子給救出來了。」
雪蓮點頭,「四皇子去了佛山純屬是自己找的,怪不得別人,姑娘這個時候把他弄出來也好,他一定記著欠著姑娘一個人情。」
「這個倒是不重要,但是我要去見他一面,就得去佛山。」
雪蓮蹙眉,自然知道這件事情不好辦,「佛山的侍衛森嚴,若是姑娘去了讓別人認出來怎麼辦?」
「是啊,我一直擔心這件事情,所以一直沒下定決心,你去問問十娘,能不能安排一下?」
「是。」
雪蓮點了點頭,就出去了。
杜十娘的動作很快,第二天傍晚沐輕蔓就踏上了路程,只是出了雪蓮,沒有任何人知道,她明面上去的是夜闌珊,但是在夜闌珊里換了衣服,偷偷的跟著別人出去了,沒有任何人跟隨。
坐著去給佛山送東西的牛車到了那裡,然後打扮成送柴火的混了進去,幸虧來往檢查的士兵檢查的並不嚴謹,或是那個車夫提前打點好了,沐輕蔓進去的時候還算是順利。
「姑娘,我就在這裡等你,四皇子就在那個屋子裡,您快點說話,說完了就過來。」
「我會儘快的。」沐輕蔓抱著一把柴火往那邊走去,車夫慢吞吞的卸著車上的柴火。
佛山上有一座寺廟,裡面供奉的是一些因罪不能入皇家陵園的香火,在這裡住的人,仿佛都只有一個結果,就是死了埋在這裡,讓後面來的罪人接著供奉。
沐輕蔓掃了一眼,整個大殿恢弘嚴肅,但是有些死氣沉沉的,香火氣並不鼎盛。
旁邊的一個並不起眼的屋子裡面,半掩著門,沐輕蔓估計四皇子不會在裡面,就去了大殿裡。
一進去,晦暗的大佛低頭俯瞰著你,帶著蔑視蒼生的目光,沐輕蔓掃了一眼周圍,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看到了坐在蒲榻上敲著木魚的四皇子。
一別幾個月,看著四皇子完全像是變了一個人,陌生又熟悉,臉頰瘦削了下去,眉峰樹立,看上去滄桑又骨感,聽到沐輕蔓的腳步聲,他的手上微微一頓,睜開眼睛。
沐輕蔓站在那裡,陽光從背後投射進來,四周都背光線環繞著,有些讓人輕微的暈眩。
沐輕蔓笑了笑,深吸了一口氣,看著他,「四皇子,好久不見了。」
四皇子的目光微微一縮,手上一頓,把木魚放在了一邊,從蒲榻上站了起來。
他穿著一身素紗衣,看上去寬敞很多,並不那麼合身,但是看上去卻是翩躚玉立,走到了沐輕蔓的面前停下,低頭看著她,「蔓兒?你怎麼來了?」
沐輕蔓聽著他有些沙啞的嗓音,頓時有些內疚,他現在的生活很大的原因是自己造成的,她卻不能說,不敢說,更不想說。
「四皇子,我是偷偷過來的,有件事情,想跟你商量。」
四皇子微微的頷首,伸手到了一側,「走吧,今日的早課提前結束了。」
他看似輕鬆的話語,沐輕蔓的心情卻輕鬆不起來,跟著他到了一處禪房,裡面的陳設很是簡單,只是牆上的一個大大的「罪」字,讓人心驚目眩。
看著她的臉色變了,四皇子笑了笑,「嚇著你了?這裡不是監獄,不用害怕。」
「你……在這裡怎麼樣了?」
「就是這樣,一開始稱得上是度日如年,但是漸漸的,也就慢慢的熟悉了。」
「進來的時候,旁邊那個屋子,是你住的地方?」
四皇子點了點頭,「是,但是我沒去住過,裡面沒有燈,燈油都供奉在了大殿,我一向都在這裡的禪房休息,其實也說不上是休息,只是懶散下來了,心境都變得不一樣了。」
沐輕蔓垂著頭沒有說話,四皇子也寂靜了下去。
「蔓兒?」
沐輕蔓抬起頭,笑了笑,四皇子欲言又止,「對不起。」
沐輕蔓目光微微僵硬。
「這段時間我想了很多,好像最對不住的人就是你和瑾之了,一開始若不是我存著對你抱著利用的心思,你們也不會疏遠我,而你們處處提點我,我卻還不知足,是我貪得無厭,迷惑了心智。」
「你別這麼說,你現在這個樣子,我也不知道說什麼,其實……」她差一點就要把真相說了出來,四皇子卻忽然打斷她,擺了擺手。
「有些話不用再說了,佛祖都告訴我了。」
沐輕蔓抿了抿唇,面露愧疚。
四皇子目光疏淡,「都是我自作自受,誰也不能怪,不然也不會讓人抓到把柄的,想了那麼多,爭了那麼多,其實現在想起來,什麼也沒掙到,反而把自己賠進去了。」
沐輕蔓深吸了一口氣,往外面看了幾眼,「這裡沒有伺候的人嗎?」
四皇子笑了笑,搖了搖頭,「沒有,這裡只有一個老頭,白天不在這裡,什麼活都要我自己去做,因為我早上沒有去挑水,所以現在沒有茶可以招待你。」
「不用。」
沐輕蔓頓了頓,看著他說道,「我這次來,是因為有件事情,想請你幫忙。」
「幫忙?你看看我現在還能幫上你什麼?」
沐輕蔓抿唇,「外面的人正在想辦法救你出去,如果換上肯鬆口,那麼你必然會出去的。」
四皇子搖了搖頭,有些惋惜,「不,你不了解父皇,他是不會放了我的。」
「不一樣,他是以通敵叛國的罪名拘禁你的,可是這個罪名若是不成立的話,他也不可能為你更改罪名,更何況你們還是父子……」
四皇子搖了搖頭,「當初根本不是這個原因,就算是找到了證據,他也不會放了我,如今回想起來,大約是我當時太自負了,而父皇說下的話,是不會改變的。」
「四皇子,當時,到底是為什麼讓皇上做得這麼絕?若是別人閒談,怎麼也不會懲罰到你的身上。」
四皇子目光淡然,「是我太傻了,明明知道父皇在氣頭上,竟然還要挾他,父皇怎麼能不生氣?或許他一開始只是生氣而已,可是到了後面,就是真正的狠心了。」
「你要挾他什麼?」
四皇子抿唇看了她一眼,沐輕蔓垂眸,「你不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