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意氣風發

  沐輕蔓笑了笑，鬆了松嘴角，以為言叔發現了那個小孩遞紙條的事情，才知道是大驚小怪。

  知道言叔是一片好意，可是說的綠意恐怕難受極了。

  「言叔，我真的沒事，綠意還小，總會有不周到的時候，再說那孩子也沒傷著我。」

  言叔輕嘆，「是，那我就不說了，可是身邊的人伺候成這樣，若說是沐王府，便就是普通的門戶都進不去，也就是姑娘看得上眼罷了。」

  沐輕蔓笑了笑，沒有做聲。

  她們功夫雖然不到位，但是忠心卻是一比一的，就衝著這一點，沐輕蔓就不會趕她們走。

  回到了沐王府，綠意依然悶悶不樂的，言叔也走開了，沐輕蔓才轉過頭看了一眼綠意，「好了，別苦著一張臉了，言叔這把年紀了，還不能說你兩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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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在生氣，姑娘，言叔說的對，我跟綠鴿就是笨手笨腳的，方才那個小孩真的撞上你了嗎？我是真的沒有看見，像我們這種人，本來也只是做粗使丫頭的，能到姑娘身邊伺候，真的是三生有幸了。」

  沐輕蔓抿唇，「從你們第一天進了草堂開始，我就沒把你們當外人，你也看到雪蓮是什麼樣子了，她跟我一塊長大的，不也是沒大沒小的？只要你們對我忠心，其他的真的不介意。」

  「說起來，從我們到草堂開始，除了雪蓮姐姐一開始罵過我們兩句，不管是誰，都沒有打過我們罵過我們，早先在家裡，是想也不敢想的。」

  沐輕蔓深吸了一口氣，「算了，往後多注意一些就好了，若是真的有危險，還有暗衛呢，又出不了什麼大亂子。」

  綠意點了點頭，「我一定會好好敦促綠鴿的，我們不能忘恩負義。」

  沐輕蔓笑了笑，兩個人回到了草堂，沐輕蔓一個人的時候把手心裡的紙條又拿出來看了一遍，紙條已經有了許多摺痕，上面瀟灑肆意的筆記還在。

  公玉瑾歸不常寫字，但是寫字的時候格外的認真，沐輕蔓是看過他寫字的時候的樣子的，印象里的筆跡是格外的肆意的，像是要衝破雲霄的感覺，而不是這麼匆忙紊亂，所以這一定是他在匆忙之中而成的。

  她細心的收了起來，內心裡帶著美好的憧憬。

  四皇子的事情一再耽擱，像是太子有意為之似的，不過外面的難民越來越多，先前答應過他們的銀兩沒有到位，難免人會憤憤不樂，這樣就會有人開始鬧事。

  等到外面鬧事的人多了，跟京城裡的人就有些水火不容。

  先前四皇子答應過的沒有辦到，他們不知道該怨誰，一股腦兒的把氣灑到了那些守衛的身上，守衛不能白挨打啊，自然會反擊，他們可是有武器的人，一來二去的，就死了人。

  死的是難民裡頭的人，難民當然不服氣，鬧哄哄的鬧到了京城大門。

  原本還算平和的現象也被打破了，京城裡的守衛連忙關緊了城門，不能把事情鬧大，外面的人一看，更是不滿，現在還在外面僵持著。

  朝廷里

  皇帝面色難看的坐在上位上，大臣紛紛的站在下面，御書房裡寂靜一片，鴉雀無聲。

  太子和四皇子分別站在兩側，代表著不同的立場，而公玉瑾歸也是面色幽深的站在一旁，不偏不倚的站在四皇子的一側。

  皇帝聽聞跟這個消息，就立即把人聚集起來了，連禁足的四皇子也不例外。

  他怎麼能不生氣，他都要快氣冒煙了。

  「說，這件事情怎麼辦——」皇帝猛地一拍桌子，眾人一震，心裡戰戰兢兢的怕牽連到自己的身上，誰敢攬上這個大麻煩？

  看著沒人說話，皇帝剛要出口大罵，就看著太子站了出來，行了個禮，「父皇，兒臣以為，這些難民是四哥要收留的，自然應該讓四哥想辦法，四哥那麼聰慧，又得民心，自然會有萬全之策。」

  他看著四皇子，笑著說道：「四哥，有什麼好法子你就別藏著掖著了，這都火燒眉毛了，趕緊說出來吧，當初提議在城外收留難民的你，應該不會沒有應急措施吧？」

  四皇子面色有些頹然，目光深邃的看了一眼太子，冷冰冰的乍寒而立，他抿了抿唇，沒有做聲。

  皇帝眯著眼睛看著他，「老四，你就沒什麼辦法？平時你不是主意最多嗎？那些難民也是你要收留的？」

  四皇子覺得實在是可笑，這話竟然由皇帝說了出來，怎麼能不讓人心寒，難民雖然是難民，可是不是他的子民嗎？

  「父皇，我……」

  四皇子還未說出口，趙構就站了出來，一本正經的彎腰，語氣認真的說道：「回皇上，臣有話要說。」

  皇上蹙眉，微微頷首，慵懶散漫的說道：「趙卿，你有什麼話要說？」

  「臣以為，事發突然，誰也沒有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情，四皇子著實無辜，太子方才把一切責任推脫到四皇子的身上，這種行為實在是不對。」

  皇帝微微斂了神情，太子一愣，轉頭看著趙構，「趙大人，本宮說錯了什麼？趙大人為何為四皇子說話？難道當初難民進京，不是四哥一手策劃的嗎？」

  趙構剛正的看著太子，毫不避視，「太子殿下，臣一向不偏不倚，只說道理，方才太子所言，那些難民是四皇子策划進京的，就是不對。」

  趙構看著皇帝，「皇上，難民的家鄉毀了，他們是你的百姓，他們心裡覺得，沒了家，有皇上就是避風港，他們想距離皇上更近一些，活的希望會更大，這些想法難道錯了嗎？

  四皇子主張他們過來，是為國為民，臣以為，沒有半點錯處可循，現在出了事，乃是意料之外，誰都不能控制，太子殿下把一切責任都推到四皇子的身上的行為實在是有失體統，臣不敢苟同。」

  太子眼裡浮上了一層陰霾，「你……」

  皇帝沉吟著，「好了，現在事情緊急，何必為了這點話把子糾纏不清，當務之急，應該儘快想出辦法，平定外面的民亂，京城的城門一關，天下的人心不穩，京城裡面的百姓出不去，外面的進不來，這不是當務之急嗎？」

  趙構頷首，「是，臣以為，應該把殺人的將士交出來，臣自會按照律法處置，給難民一個交代，這樣一來，民亂可平。」

  太子輕笑，上前一步，「這怎麼可能？那將士乃是功臣，那些難民蠻不講理，故意生事，若非挑起事端，那些將士怎麼會動了手？若非殺人，又怎麼會嚇退了那些難民，得到關上城門的機會？更何況，懲治民亂之徒，乃是有功之臣，將士不過是奉命行事，做了該做的事情，本宮認為，那將士應該重賞。」

  太子看著皇帝，微微拱手，「諸位將士護衛宮城，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若是這個時候為了貪圖一時之安，交出將士，豈不是讓其他人心寒嗎？」

  皇帝微微點了點頭，「太子所言極是，那將士自己也受了傷，殺人也是無奈之舉。」

  趙構嚴詞厲色，「皇上，沒有什麼無奈之舉，殺人償命，天經地義，臣掌管律法多年，從沒有一個殺人犯從臣的眼皮地下逃掉，拿著武器的士兵對陣手無寸鐵的平民，這一點，勝負早已定，只要殺了那個士兵，平了民憤，把那一百萬兩銀子找到好好安頓，那些難民不可能再生事端。」

  「趙大人，你說那將士是殺人犯，那些將軍豈不是殺人犯中的首領嗎？那你把幕後指揮的皇上放在何處？在戰場殺了認也需要償命嗎？那將士乃是我朝在編的士兵，維護和平是他的責任，他做錯了什麼？你說一個士兵殺了鬧事的人，就是殺人犯，那麼從戰場上浴血殺敵回來的萬千將士，又是什麼？」

  太子冷言冷語，趙構面色鐵青，「太子是混淆視聽，這件事情，怎麼能跟戰場殺敵相提並論？那些戰士是為國殺敵，殺的人越多越好，可是這個人，殺的是王朝的子民，沒有任何一條律法，說殺了自己的子民可以逃脫懲罰……」

  太子轉身看著皇帝，「父皇，趙大人的意思，是上過戰場的就有特權，沒上過戰場的就沒有這個特權，是嗎？」

  皇帝面色陰沉，目光複雜的看著兩個人，他的面色隱藏在陰暗的光影之下，深邃的目光精湛的掃視著每個人的臉上，看不清楚任何情緒，卻又極其精明的打量著。

  皇帝沒有回答太子的話，趙構卻是被堵的說不出話來，「太子，你……」

  太子為人雖然不如四皇子精明，可是這點巧言善變的本事還是有的，尤其是現在皇帝冷落四皇子的時候。

  皇帝輕輕拍了拍桌面，聲音有些滄桑喑啞，「夠了。」

  太子從容的停下，看著皇帝。

  趙構卻是有話說不出來，有些不甘和無奈。

  「你們的意思朕都明白了，太子說的有道理，真不能寒了萬千將士的心，可是趙大人說的也有道理，殺人償命，天經地義，那麼，你們說說，到底應不應該交出那個將士，接下來應該怎麼去做？」

  四皇子沉默著，目光有些灰敗。

  皇帝看著他，微微蹙眉，「老四，你說。」

  四皇子微微一動，彎腰行禮，他抿了抿唇，沉吟著說道，「兒臣覺得，一切還是那一百萬兩銀子的事情，只要找到那百萬兩銀子，安撫民心，就算是不交出那個將士，也可以平定民亂，難民不過是擔心自己有家回不去，或者是沒有回去的路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