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醫者之心

  秦怡看著間茅草屋，眉頭就不由得一皺，這房子還不如她當初住的那間破爛房子呢，好歹是磚瓦屋子，就算破爛也比茅草屋結實。

  不過秦怡看慣了古代的貧苦，知道又一屋遮身已經算很好的了，而且有個病人等她，也容不得她胡思亂想耽擱時間。

  「壯兒！壯兒！」一到家，廖婆婆就急切地含著兒子的乳名，生怕自己走了兒子出什麼意外。

  「娘，我在屋裡。」聽到廖婆婆的喊聲，屋子裡也傳來一個有氣無力十分虛弱的聲音。

  「娘帶大夫來了！」廖婆婆放心了一些，帶著秦怡和靈夕推開籬笆，走了進去。

  一進屋子裡，能看到的就是一張簡陋的桌子和兩條長板凳，都十分破舊了，桌子上擺著一個茶壺和兩個粗陶茶杯。

  地面是泥土的，不過被夯實了，倒沒什麼多餘的灰塵。

  

  除了這些，牆上還掛著幾個竹籃子，裝著些不知道什麼東西，應該是糧食雜物什麼的。

  堂屋很簡陋，前方和右側通往兩個屋子，左側則是開放的廚房，站在堂屋裡就能看到廚房的灶台。

  茅草屋不愧是茅草屋，地方也逼仄，不過秦怡和靈夕都沒有嫌棄什麼。

  「秦怡大夫，我兒子在那屋，你們跟我來。」廖婆婆指了指堂屋右側的房間，門就是一個滿是補丁的布帘子，廖婆婆掀開布帘子，屋子裡的一切就出現在秦怡和靈夕眼前。

  一張木床，一個方桌，桌子上擺著一個舊得掉了漆的大木箱子，其他的也沒什麼了。

  床上躺著是一個臉色蠟黃的壯年男子，他滿頭的汗水，正躺在床上有氣無力地喘著氣，看過來的時候也是微微抬了抬眼瞼。

  這樣子和反應還真有點近似戒斷反應，秦怡腹誹一句，走了進去，對男子說道：「我給你把把脈。」

  「大夫，您把吧，一定要把我兒子給治好啊！」廖婆婆馬上說道。

  秦怡抓過男子的手腕，良久，才放開，又翻了翻他的眼皮，看了看他的舌頭，這才道：「你平時喝水是不是就直接喝生水？」

  男子點點頭，還沒說話，廖婆婆就馬上接過去：「對的對的，我兒子就是愛喝生水，河水井水，渴了就喝，我們鄉下人也不講究。」

  秦怡聽得直搖頭，她就說這些古代人的衛生習慣不好吧，一個個的喝生水不生病還什麼生病？

  「大夫，我這兒子這事怎麼了嘛，能……能不能治好。」廖婆婆看秦怡搖頭，急道，生怕秦怡說治不了。

  她都打聽過了，就秦怡收藥費收得少，要是找其他大夫給看病還要先看錢夠不夠。

  他們家窮啊，也請不起其他大夫，如果秦怡不給看，那他兒子不就沒救了嗎？

  「能治，你兒子這是肚子裡生蟲子了。」

  「啊！蟲子？這……這……」廖婆婆指著兒子的肚子，一臉呆滯。

  這也太駭人聽聞了，人的肚子裡長了蟲，那人還能好？

  靈夕也打了個擺子，看著床上的人的肚子，生怕下一刻就有一堆蟲子從裡面鑽了出來，那也還嚇人了！

  就連床上的男子也是一臉驚悚，蠟黃的臉生生給嚇白了。

  秦怡一看她們的反應，無奈地笑了笑，解釋道：「沒你們想的那麼嚴重，人的肚子裡或多或少都會長一些蟲子，最常見的就是蛔蟲，長這些蟲子都是因為人們不講衛生，吃了不乾淨的東西進肚子。特別是你兒子就是，愛喝生水，就容易長蟲。」

  「小姐你別說了，別說了！」靈夕受不了這個，連忙制止秦怡，只要一想她自己肚子裡也長了蟲子，她整個人都不好了。

  秦怡搖搖頭不再說，其實這種話題一般人真的很不能接受的。她打開自己的藥箱，開始配置驅蟲藥。

  藥方也很簡單，最主要的一味藥就是使君子，其他再加上幾味敷藥就差不多了。

  秦怡把藥箱裡有的藥都配上，一共配成三副，遞給廖婆婆，對她道：「這三副藥分成三份吃，只有一天的量，將藥放進鍋里炒至微香，然後嚼了吞下去就行。我帶的藥少，三副藥是不夠的，先吃著，後面再到我醫館來拿一次藥。」

  「秦怡大夫，這樣就能沒事了？」廖婆婆拿著藥，有些不信地問道。

  「光是吃藥當然不成，最重要的是以後要多注意衛生，生水不能再喝了，要喝水都煮開了再喝，吃東西也是最好不要吃那些不乾淨的東西，儘量吃煮熟的。」秦怡細細地叮囑道。

  「聽我們小姐的，准沒錯。」靈夕也在一邊用力點頭。

  「那，大夫，這藥得多少錢啊。」廖婆婆聽完，吞吞吐吐的問道。

  「這次就算了，這點藥也不值當個什麼。」秦怡擺擺手，她看到這間茅草屋的時候，心裡就打定主意不收錢了。

  「這怎麼使得！」廖婆婆急了，她可不相信秦怡說的藥不貴的話，而且就算藥不貴那也是銀子，更何況還有秦怡看病的費用。

  「真不用，我家裡有事，就先回去了。靈夕，咱們走吧。」秦怡拒絕，叫上靈夕，一起離開了。

  廖婆婆一手拿著乾癟的錢袋，一手握著藥，眼紅著跟了出來。

  「廖婆婆，你先進去給你兒子吃藥吧，記得後面的藥再來我醫館取，不用拿錢。」秦怡對站在院子裡的廖婆婆揮了揮手道，拉著靈夕一起快步離開了。

  秦怡做大夫這麼久了，最受不了這些病人和病人家屬感激自己的場景，總是讓人心裡酸楚。

  秦怡和靈夕轉過一個山坡，走在小路上，靈夕忍不住對秦怡說出自己心底的擔憂，「小姐，我的肚子裡也長了蟲子了嗎？」

  她臉色很不好，一直放不下這事，不問個清楚是不會甘心的，只怕晚上回去覺都睡不好。

  我怎麼知道，又不是你肚子裡的蛔蟲。

  秦怡腹誹著，但看出靈夕有多麼害怕，便道：「放心就是，你平時喝的都是煮了的開水吃的也都是乾淨的食物，不用擔心肚子裡長蟲子。」就算長了，我給你一副藥下去也能治。後面這一句話，秦怡當然沒有說。

  不然就不是寬慰，而是恐嚇了。

  「那就好那就好！我放心了。」靈夕聽了長吐了一口氣，一點兒沒察覺秦怡是為了讓她安心才故意這麼說的。

  秦怡嘴畔浮現出一抹笑意，覺得這丫頭還真是單純得很，看她這麼相信她的話，讓秦怡又是感動又有點歉疚。

  「怎麼樣？那人什麼病？」一進醫館，杜柴明就好奇地詢問秦怡。

  「愛喝生水，肚子裡長了蟲子。」秦怡說道，每次看完病她都會給杜柴明講一些治病的官竅，算是傳授自己的獨門經驗。

  「咦？那人還能好？」杜柴明聽得目瞪口呆，無法想像人的肚子裡長了蟲子是什麼一種可怕的景象。

  「就是寄生蟲。」秦怡一看杜柴明也不知道什麼事寄生蟲，就解釋道：「寄生蟲就是寄生在人或者動物身上的蟲子，一般不會致命，但這寄生的蟲子會在寄宿體上吸收營養，放任下去，也會影響生命安全。」

  古代雖然有很多高深的醫術，但很多大夫的認知都不是很明確，大家又不願意將醫術拿出來給大家分享，共同促進，所以也有很多不足。

  像杜柴明這種之前半吊子，後面才在秦怡這裡入了門的，自然也有很多不知道不懂的東西。

  「哦，原來是這樣。」杜柴明點點頭，知道寄生蟲不危害性命就安心多了。

  不過，還是接受不能啊，肚子裡長蟲子什麼的。

  「要打寄生蟲特別是蛔蟲，最有效的藥物就是使君子。」秦怡看出杜柴明的臉色，又提醒道：「做大夫就不要怕這些，病人不能諱疾忌醫，大夫就更不能不正視這些病症，不管有多麼難以忍受。」

  秦怡這話說得很認真，是的，醫生其實不是那麼好做的，接觸的都是些不怎麼美好的事物，生病了的地方會變得醜陋，生病的人也會讓人不忍去看，變醜變虛弱變得面目全非。

  很多病人的愛人和親人都無法接受病人生病的樣子，剛開始或許還好，久而久之就會厭惡、逃避甚至拋棄。

  生病的那些人，都是很可憐的，而拯救他們的醫生呢，也會面對很多艱難。

  很多病都是爛的臭的，還有被傳染的風險，當醫生真的不容易。

  杜柴明看秦怡認真的樣子，也不由點了點頭，覺得自己剛才是有點想得不對，他一直在尋求醫術，怎麼能因為蟲子就畏怯了？

  「我知道了，秦怡，我以後不這樣了。」哎，老了老了，竟然還不如一個年輕人，杜柴明十分汗顏。

  秦怡看杜柴明真的懂了，也沒有多說廢話，她將廖婆婆兒子的藥都配好，一邊配置一邊和杜柴明解釋為什麼要這麼配置的原因，時間也很快過去了。

  入夜後，秦怡躺在床上，看大傻睡得香甜，便再次悄悄地進了空間。

  空間裡的一切都很好，秦怡輕車熟路地給所有植物澆了一遍靈泉水，看了看靈芝和人參，又注意了一下靈泉水情況，這才退出了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