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現狀堪憂

  靈夕再次醒來，是在第二天，那碗米粥和排骨湯她到底沒有喝到，不過秦怡早就讓吳秀熬好了雞湯。

  「靈夕，感覺怎樣？有沒有好一點？」秦怡餵完了雞湯，用手帕擦了擦靈夕的嘴巴，問道。

  「已經很好很多了，小姐。」靈夕有點不習慣秦怡這樣照顧自己，但自己受了傷想阻止也沒法阻止，說著話的時候努力忍耐著沒有掙扎。

  「那就好。不過現在還需要繼續在床上躺著好好養傷。」秦怡給靈夕擦完嘴，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溫度不燙，讓她更加安心。

  「……小姐，村上那些喝了風寒藥的人，後來怎麼樣了？」靈夕一直擔心著，雖然秦怡告訴她事情過去了，但她還是很想知道事情的經過到底如何？她生怕秦怡說的那些只是為了讓她放心，才那樣說的。

  「嗯，問題不是太嚴重，性命無憂，就是嘔吐腹瀉有點厲害。」秦怡知道靈夕心思重，擔心自己瞞著她她更加胡思亂想，便將事情告訴了她。

  

  「那村里人沒來找小姐的麻煩嗎？」靈夕憂心不已，想也知道出了這麼大的事情，村里一定鬧了一場。

  「找了找了，不過我給大家開了新藥，將病人的症狀止住了，事情就解決了，畢竟沒有人死嘛，問題不算嚴重。」秦怡回道。

  「那小姐知道是陳馨潁她們做的，打算怎樣處置她們？」

  「處置倒說不好，不過這件事我肯定不會有這麼算了的。」秦怡目光一暗，語氣也變得冰冷起來。這次是她運氣好，如果陳馨潁她們下的藥有一樣重了，那些喝了藥的病人只怕凶多吉少。

  死不死人的差別可是很大的，如果真的有人死了，而且還是因為喝了她開的藥，那別提醫館了，只怕她又要被抓到牢里，被判個凌遲處死也不是沒有可能。

  古代就是這樣，刑法嚴苛，犯了罪的人幾乎都是重判，不是流放就是處死。這個時候可沒有能請的律師也沒有申訴的法庭。

  被殺頭什麼的，秦怡光是想想就覺得不寒而慄。

  陳馨潁做的這些，在她看來就更加地罪無可恕。

  「小姐，那陳馨潁的身份好像不一般，我們……」靈夕擔憂得很，她雖然是個鄉下小丫頭，但自己也長著眼睛，儘管再討厭陳馨潁，也知道她不是秦怡可以隨便對付的。

  別的不說，後院裡還有一群專門保護陳馨潁的侍衛在呢。

  「我知道她身份不一般，但做錯了事情就該受罰，她對我是手段，不反擊一二當我好欺負？」秦怡的心情一下子就差了，是了，為什麼她不在知道陳馨潁是罪魁禍首的第一時間就對付陳馨潁呢？原因不過是對方的身份，多麼可笑，明明對方肆無忌憚地想要弄死自己，她想要反擊卻不得不猶豫不決。

  身份、地位，這些東西在古代更加重要了。

  偏偏她只是個普通百姓，面對特權階級，實在是束手無策。

  秦怡不準備就這樣忍氣吞聲，她看清了，那個陳馨潁是個狠毒的性子，她要是越忍氣吞聲逆來順受，那對方只會更加猖狂。

  靈夕的眼裡是滿滿的憂慮，她掃了一眼秦怡的臉色，眼眶又盈滿了水汽，都是她自己太沒用了。

  「你好好休息吧，我先下去了。」秦怡端起空碗，對靈夕說完，就下了樓。

  「靈夕怎樣了？」杜柴明在醫館一樓坐著，看到秦怡下樓，馬上關心地問道。

  「她已經醒了，剛喝了一碗雞湯，沒有大礙了，只需要躺幾天養好傷。」秦怡壓下心底的煩亂，勉強對著杜柴明笑了笑，故作輕鬆地道。

  「那就好。」杜柴明看秦怡臉色還好，聽了她的話，放心了下來。

  他沒想到，在村民舉著火把包圍秦怡家之後，又出了靈夕的事情，第二天聽到之後他整個人都驚呆了。

  還好靈夕沒事，又有秦怡照顧著。

  「我不會讓靈夕有事的。」秦怡淡淡地說了一句，走到了醫館大堂中間，正要開口繼續說，醫館的門口就進來一個人。

  「秦怡丫頭。」那人穿著一身褐色的麻布衣服，頭上插著一支荊木釵，看到秦怡的時候眼睛還紅紅的，眼周有些腫。

  這個人，正是陳大娘。

  「是陳大娘啊，有事嗎？」秦怡看到陳大娘愣了一下，連忙招呼讓她進來，又關心地問道：「秋生好點了嗎？」

  前天晚上村民舉著火把圍在自家門前的事情，的確讓她很惱火，特別是其中還有陳大娘的身影，不過秦怡冷靜下來後，就覺得可以理解了。

  陳大娘雖然和那些村民一起來，但也只不過是關心自己的兒子，並不是和其他村民一樣上門來興師問罪的。

  陳大娘一聽秦怡的話，心裡更加難過了，忍著哭意回道：「秋生好了，已經沒事了。」

  她想到前晚的事情，心裡就悔得緊，生怕秦怡怪上了自己。

  她小心地看了看秦怡，支支吾吾地道：「秦怡丫頭，前天晚上，我帶著秋生來找你，並不是不相信你的意思，只是秋生的身體不對，你會醫術，我才帶他來讓你看看。」

  「嗯，我知道的，秋生哥的身體要緊，這事應該的。我完全沒有怪大娘你的意思。」秦怡心平氣和地說道，看陳大娘一臉愧疚的表情，又安慰道：「您為人如何，秦怡心知肚明，怎麼會因為這點事而埋怨你呢？秋生的身體好了是最要緊的，就算不是因為這次的事情，以後要是家裡有誰生病也可以隨時找我來看。」

  「……哎。」陳大娘聽了秦怡的話可算是放心了，感動夾雜著愧疚地答應下來。

  「大娘，秋生的腹瀉止住了，但風寒還沒好吧，你等下，我開點藥給你，你帶回去熬了給秋生喝，早早治好了病是緊要的。你先坐著吧，我這裡馬上就好。」秦怡對陳大娘說道，將手裡的空碗放下，就走到藥櫃前面，開始抓藥。

  一說到風寒藥，陳大娘有些猶豫，但看到秦怡關切的樣子，還是沒有阻止她，只是坐在那裡看著秦怡抓藥，最後將要用紙包好，用麻線紮好，將藥遞到了自己的跟前。

  「這藥是三天份的，一日三次，三碗水煎成一碗水，飯後喝。」秦怡將藥包遞給陳大娘，細心地囑咐著。

  「這……錢……」陳大娘猶豫得很，她本來不是上門來買藥的，身上也沒帶著錢，摸了摸荷包，裡面也就只有十來文的樣子，根本不夠付藥錢的。

  「錢我就不收你的了，你直接拿藥回去吧，早些治好秋生的風寒要緊。」秦怡看陳大娘一臉難色，搖了搖頭回道。

  陳大娘張了張嘴，看秦怡表情堅定不容拒絕，就沒有反對，摸了摸包好的藥，道了謝，這才離開。

  「哎，秦怡，我說村里人那些得風寒的應該都沒好吧？」杜柴明看陳大娘離開，嘆了口氣道：「卻沒有人來我們醫館看病了。」

  「這是人之常情，畢竟不管是什麼原因，大家都是喝了我們醫館的藥出了問題的，還有誰敢上門呢？」秦怡不以為意地回了一句，看杜柴明臉皺得跟什麼似的，笑了笑道：「沒人來也沒事啊，我現在又不靠醫館過活。」

  「……也是。」杜柴明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是啊，除開這個醫館，秦怡還可以賣藥給路無風賺錢，專門賣藥說不定比開醫館賺得多呢。

  就算這樣，杜柴明還是憂心得很，他在醫館工作了這麼久，對這裡已經產生了感情，就算不為了每個月五兩銀子的薪俸他也想繼續在這裡做下去，不希望醫館關門。

  現在看來，醫館昨天一整天都沒有人上門來了，就算他知道村里還有那麼多人感染了風寒沒有好。

  杜柴明越想心裡越不好受，但也沒想說出來讓秦怡煩心，只好自己忙著自己的事情，希望一切慢慢變好。

  陳大娘拎著藥，從醫館走出來，直到出了秦怡家的大門，這才回頭看了一眼。

  只要她一回想起前天晚上的場景，心裡就感到畏懼，那個時候所有人都像是著了魔一樣，鬧著罵著，還說要燒了這間宅子。

  那個時候，人已經不像人了，反倒像地獄裡的惡鬼，面容猙獰可怖。

  她發了會呆，這才嘆著氣轉身離開，雖然秦怡說不怪她，但她自己卻過不了心裡的那個坎，那個時候，她心裡也是不相信秦怡，也是在怪秦怡的。

  陳大娘面容頹然地走著，直到自己的家門前，這才推開門。

  「你跑哪兒去了？秋生還病著呢？」何四季看到陳大娘木愣愣的表情，就是一肚子火，對她吼道。

  「我去了秦怡家裡。」陳大娘被吼了一聲，茫茫然地抬起頭回道。

  「你去那兒幹嘛？秦怡就是個掃把星，秋生都這樣了你還找她？」何四季一聽陳大娘的話更加氣憤了，恨不得幾巴掌過去把自己的婆娘扇醒。

  以前她偷偷摸摸照顧秦怡的時候，他就很不願意，只不過也看秦怡可憐，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當做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