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莫子涵住下

  西涼國京城，皇宮。

  

  御書房內，一聲雷霆般怒吼的響起：「還沒找到公主嗎？」

  書桌前的侍衛、太監、宮女跪了一地，身體抖得跟篩子似的，誰也不敢大聲喘氣。

  「回皇上，尚未找到公主下落。」侍衛首領薛術戰戰兢兢地回道，心裡把公主給罵了個半死，臉上卻滿是惶恐，生怕皇上一句話就把他拖出去斬了。

  「全都是飯桶！飯桶！」陳永昭一臉憤怒，看著這些哆哆嗦嗦沒用的下人，心裡更氣了。陳馨潁是他最寵愛的小女兒，一直被嬌寵著長大，性子也有些頑劣，別的都可以忍，千不該萬不該她不該喜歡上上官若軒，而今更好，為了上官若軒竟然私自出宮下落不明了！

  陳永昭氣得一肚子火沒處發，連帶著埋怨起陳馨潁來，喜歡誰不好喜歡上官若軒，賤貨一個！

  陳永昭臉色如墨，沉默了一會兒，揮退了這些人。

  「都下去吧，繼續找，直到找到公主為止。」

  侍衛、太監、宮女等如蒙大赦，誰也不敢多留，飛快地半弓著身子，退下了。

  偌大的御書房，一時間只剩下了兩個人，那就是西涼國皇帝陳永昭和他的貼身總管太監長喜。

  「皇上，當心身子。」長喜是個老太監，但是皮膚白皙，面若敷粉，身材豐腴，看上去年輕得很，他說話的聲音十分尖細，是常見的太監的聲調。

  比起那些被揮退的下人，長喜就要受寵許多，在陳永昭這裡也說得上話，只是他的眼底還是有些懼意的，畢竟是個侍奉君王的閹人，伴君如伴虎，又怎能一點兒不怕呢？

  「哼，都是些沒用的飯桶。」陳永昭是個中年男人，並不算俊美，面容中等，只是一身帝王的威嚴貴氣生生把他並不出眾的外表提升了一個等級。他面帶怒意，說話也帶著沉怒，看了身旁的長喜一眼，道：「長喜啊。」

  「奴才在。」長喜的身體繃緊了，臉上卻十分恭順。

  「去，把朱德海給我找來！」陳永昭對長喜吩咐道。

  「是。」長喜行禮退下，給皇帝去找朱德海去了。

  朱德海是皇帝的心腹，卻並沒有明面上的大官職，算是給帝王辦事的幕後人員，長喜侍奉陳永昭很久，對陳永昭做的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多少也知道一些，他當然也是知道朱德海身份的。

  皇帝讓他去找朱德海，那就不是公然宣朱德海進宮面聖，而是秘密的讓朱德海進宮。

  長喜走出御書房，順著人少的小路一路走著，一路默默思量帝王的用意，翻來覆去的揣摩，就是怕自己一個不小心觸怒了皇帝，落得個悽慘下場。

  他知道皇帝太多不能讓人知道的秘密，只有對皇帝絕對的忠誠，把嘴巴閉得比蚌殼還嚴實，才能更長久的活下去。

  很快，長喜就找到了朱德海，兩人一路往御書房走去。

  「喜公公，皇上找我這是？」朱德海心裡有些疑惑皇上找自己的目的，不由對長喜恭敬地詢問道。

  朱德海約麼三十歲左右，穿著一身不起眼的皇宮侍衛服，面容忠厚，看上去就像皇宮裡混著的不得志的眾多侍衛中的一個，甚至身上還沒什麼武人的氣勢，有些窩囊的樣子。

  「公主偷偷出宮去了，皇上派去的侍衛一直沒有找到，估摸著是要讓朱大人親自帶人去找吧。」長喜雖然是近身伺候皇帝的大總管，卻一點兒也不敢怠慢朱德海，他知道對方給皇帝做的一些事情，心裡對他畏懼得很。

  甚至，長喜有時回想，說不定哪天這個看上去忠厚的男人就會出現在自己的面前，一刀砍下自己的頭。

  長喜一想身體就是一個哆嗦，又溫和地對朱德海囑咐了一句：「皇上正在氣頭上，朱大人一會兒進去說話也注意一些。」

  「多謝喜公公。」朱德海得了長喜的提醒，感謝了一句，心裡對於接下來的面聖更是謹慎了幾分。

  兩人說著，就走到了御書房外。

  長喜走在前頭推開房門，朱德海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書桌上，拿著御筆批改奏摺的陳永昭。

  朱德海來不及去辨別陳永昭的臉色，三步作兩步就走到陳永昭面前，跪在地上。「臣朱德海參見聖上，吾皇萬歲。」

  長喜關上御書房的門，就走到了陳永昭身後，垂目站定。

  「嗯，平身。」陳永昭的心情並不如何，抬眼看了朱德海一眼，說話也懶懶散散的。

  「謝聖上。」朱德海起身，垂著腦袋，等候差遣。

  「朕命你馬上出宮，去尋找馨德公主的下落，找到公主後帶她回宮。」陳永昭說道，他說的馨德公主就是偷偷溜出宮的陳馨潁。

  「是，聖上。」朱德海哪兒敢拒絕，馬上應下。他心裡納悶兒？皇上的意思找不到公主他就不能回來了？朱德海只是閃過這個念頭，並不多麼擔心自己找不到馨德公主。

  「還有，若是找到上官若軒的下落，即刻處死不要讓任何人知道。」陳永昭又低聲吩咐了一句，想到上官若軒，他的臉上滿是狠厲，話語裡也帶著刺骨的殺意。

  長喜站在陳永昭身後，聽到這句話，有些為戰神可惜，但更多的卻是對陳永昭的畏懼。帝王可怕，被嫉妒蒙蔽了心智的帝王更加可怕，只是可憐上官若軒，被皇帝記恨上了，只有死路一條。

  「是，聖上。」朱德海收到過這樣的命令，並不意外，恭敬地應下之後，馬上退了下去。

  皇宮中陳永昭在御書房秘密宣見朱德海一事剛剛發生，消息就傳了出去。負責傳遞消息的暗衛，送出了帶著密信的飛鴿，幾日後，遠在永寧鎮的莫子涵就收到了密信。

  入夜，靜謐的書房，暗衛將剛收到的密信遞給坐在椅子上的莫子涵。

  莫子涵展開一看，冷笑道：「老東西果然派了朱德海來。」他看完了信將之放在燭火上點燃，看著密信全部燃燒成灰燼。

  晃動的燭火映照著莫子涵英俊的臉龐，顯得格外的陰森可怖。

  「主子，該如何做？」跪在地上的暗衛，仰頭看著莫子涵，詢問道。

  「雖然父皇派朱德海也是要殺上官若軒的，但是……」莫子涵嘴裡說著父皇，格外的輕蔑，話說到一半，沉默了一會兒，才接著道：「不能再等了，我要在朱德海到來之前親自動手殺掉上官若軒。」

  他眼裡殺意更盛，想到朱德海帶著一大批手下一來，找到陳馨潁的時候發現上官若軒也在，不知道會鬧出什麼亂子，那麼多人來誰知道裡面有沒有誰安插的探子，要是有人把上官若軒在這兒的消息泄露出去，那殺掉上官若軒就沒有現在這麼簡單了。

  莫子涵下定決心，又吩咐暗衛幾件事，第二日，就騎著馬往永寧村的方向去了。

  俊美溫和的貴公子騎馬而行，長袍鼓風，遠遠看去翩然若仙，這一路讓許多人失了神，好一會兒才又遺憾又傾慕地回了神。

  莫子涵騎著快馬，很快就到了秦怡的門前，看著新起的宅院，嘴角帶起了微微的笑容。

  他下馬後，就牽著馬敲了敲院門。

  「誰啊？」

  「是我，莫子涵。」

  裡面的人沉默了一會兒，這才拖著不情不願的步子走到門前開了大門，露出一張臉來，正是靈夕。

  靈夕看著莫子涵，心裡有些畏懼，臉上卻不耐煩地看著他，道：「莫公子來這兒有何貴幹？」靈夕心裡十分討厭莫子涵，覺得對方笑容很假，又對自家的小姐有非分之想，對小姐的夫君有加害之意，巴不得莫子涵永遠不來。

  靈夕一看到莫子涵，整個人都不好了。

  莫子涵對靈夕露出一個溫和有禮的笑容，輕聲道：「在下來找自己的妹妹。」

  咦？妹妹？靈夕愣了，她還以為他又是來找秦怡的呢？怎麼突然又說要找妹妹？什麼情況？

  「你妹妹是？」

  「姓陳名馨潁。」莫子涵眼裡閃過一抹不耐，又很快地掩藏了。

  「陳馨潁是你妹妹！」靈夕驚呼一聲，上上下下瞧了莫子涵一遍，沒看出兩兄妹有什麼相似的，不過她一想到莫子涵覬覦秦怡，陳馨潁纏著大傻，又馬上覺得，果然是兄妹。

  兄妹都是，討人厭的大麻煩！

  「靈夕，你站在那兒幹嘛呢？是誰來了？」秦怡看靈夕一直站在門口說話，也不知道是跟誰在聊，便朝著大門走了過來。她一看是莫子涵，愣了一下，連忙讓莫子涵進了院子。

  莫子涵這一來，就是直接住下了，他的馬被牽到了後院的馬棚和陳馨潁侍衛帶來的馬屁關在一起。

  秦怡也是第一次知道莫子涵跟陳馨潁是親兄妹的關係，心裡驚訝不已，畢竟這兩人長得不像姓氏又不同，完全想不到他們會是親兄妹。

  不過陳馨潁都在這兒住著，莫子涵找來，她也不可能趕他走，只是心裡感嘆還好修了新房，不然真的住不下這麼多的人。

  她好好的在這偏僻的村子住著，從來沒想過家裡會來這麼多人，莫名其妙的人。